第262章 该醒醒了(2/2)
“扶苏!你他娘的,就是个蠢货!一个,被我们,亲手,捧上神坛的,彻头彻尾的,蠢货!”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愚蠢,王綰死了!被魏哲,用最屈辱,最残忍的方式,钉死在了,歷史的耻辱柱上!”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愚蠢,我们,整个文臣集团,经营了数十年的心血,一夜之间,毁於一旦!”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愚-蠢,我们所有人,都成了,阶下之囚!成了,整个天下的,笑柄!”
“仁义道德圣王之道”
隗状的眼中,流下了,两行,浑浊的,悔恨的泪水!
“我们,错了!”
“我们,从一开始,就错了!”
“我们,竟然,妄想,將这,虎狼环伺的天下,將这,始皇帝,用鲜血与白骨,打下来的江山,交到你这种,连人都没杀过的,废物手中!”
“我们,才是,这天下,最大的,罪人!”
轰!
这番,堪称,诛心的大逆不道之言,如同一柄,亿万斤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扶苏那,早已,千疮百孔的灵魂之上!
他呆呆地,看著隗状,那张,老泪的脸。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不……不是的……”
他如同,一个,溺水之人,徒劳地,挥舞著手臂,想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
“我……我只是,想,维护大秦的律法……”
“我只是,不想,见,朝廷重臣,蒙冤受屈……”
“我,何错之有……”
“何错之有”
隗状,再次,笑了。
那笑容,充满了,无尽的,冰冷的,嘲弄。
“你最大的错,就是,你,太弱了。”
他的声音,恢復了,那份,属於御史大夫的,冰冷与决断。
“殿下,醒醒吧。”
“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是,靠道理,来说话的。”
“而是,靠,拳头。”
他指了指,殿外那,风雪交加的,冰冷的世界。
“魏哲,他的拳头,比我们所有人都硬。所以,他,就是道理,他,就是王法!”
“他,可以,在麒麟殿上,指著丞相的鼻子,骂他是老狗!”
“他,可以,当著满朝文武的面,將二十三名,三品以上的大员,像拖死狗一样,拖出去宰了!”
“他,甚至,可以,当著王上的面,自称为『朕』!”
“而王上,非但,没有怪罪,反而,对他,大加封赏!”
“为什么”
隗状死死地,盯著扶苏那,渐渐,浮现出,恐惧与绝望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因为,他,够强!”
“因为,他,为大秦,立下了,不世之功!”
“因为,他,是,王上,最信任,最偏爱的,兄弟!”
“而你呢”
隗状的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
“你,有什么”
“你除了,那点,可笑的,所谓的,仁义道德,还有什么”
“你,凭什么,跟他斗”
扶苏的身体,筛糠般地,剧烈抖动起来。
他张著嘴,想反驳,却发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啊。
我,有什么
我,凭什么
“殿下。”
隗状的声音,再次,变得,沙哑,疲惫。
他缓缓地,跪倒在地,对著扶苏,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老臣,今日,说这番,大逆不道的话,不是为了,羞辱您。”
“而是为了,点醒您。”
“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第一次,燃起了,两团,疯狂的,如同,赌徒般的,火焰!
“从今日起,您,必须,將魏哲,视为,此生,最大的,死敌!”
“您,必须,忘掉,您那套,可笑的,仁义道德!”
“您,必须,比他,更狠!比他,更毒!比他,更,不择手段!”
“您,要学会,隱忍,学会,偽装,学会,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
“只有这样,我们,才有,一丝,翻盘的,可能!”
扶苏,呆呆地,看著隗状,那张,充满了,疯狂与决绝的脸。
他那颗,早已,死去的心,在这一刻,竟不受控制地,剧烈地,跳动了起来!
他仿佛,看到了,一条,全新的,充满了,鲜血与荆棘的,黑暗的,道路。
就在此时。
隗状,缓缓地,转过身,將他那,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目光,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闭目养神,仿佛,置身事外的,博士僕射,淳于越的身上。
“淳于大人。”
他的声音,恢復了,那份,属於御-史大夫的,威严。
“殿下的事,说完了。”
“现在,该说说,您的事了。”
淳于越,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之中,带著一丝,属於,顶级儒者的,骄傲与淡然。
“隗大人,请讲。”
“淳于大人,想必,还记得,王上的旨意吧”
隗状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王上,命您,与老臣等人,一同,於东宫之中,闭门思过。”
“另,著您,三日之內,亲自,前往武安君府上,登门,赔罪。”
此言一出。
淳于越身旁,那几名,年轻的儒生,瞬间,炸了!
“什么!”
“让我老师,去给那个,屠夫,赔罪”
“士可杀,不可辱!我等,便是,死,也绝不,受此奇耻大辱!”
“没错!大不了,就是一死!”
他们一个个,义愤填膺,慷慨激昂,仿佛,下一秒,就要,血溅当场。
淳于越,却只是,抬了抬手,制止了他们。
他看著隗状,那张,冰冷的脸,缓缓地,摇了摇头。
“隗大人。”
“老夫,身为儒者,一生,俯仰无愧於天地。”
“让老夫,去向一个,满手血腥的屠夫,低头。”
“恕难从命。”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老夫,寧可,死。”
“好一个,寧可死!”
隗状,不怒反笑。
他走到淳于越的面前,那双,冰冷的眼眸,死死地,盯著他。
“淳于大人,你,想死,很容易。”
“你现在,就可以,一头,撞死在这根柱子上,成全你那,所谓的,儒者的气节。”
“但是,你想过没有。”
隗状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府的,恶魔的低语。
“你死了,一了百了。”
“可,殿下呢”
“我们呢”
“还有,你身后,那,数以万计的,天下儒生呢”
“王上,会因为你的死,而放过我们吗”
“魏哲,会因为你的死,而对儒家,手下留情吗”
“不!”
隗状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无尽的,冰冷的,残忍!
“他们,只会,觉得,你,死得好!”
“他们,只会,借著这个由头,將我们,所有人,都打成,你的同党,然后,毫不留情地,斩尽杀绝!”
“他们,会將,儒家,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到那时,你,淳于越,就是,整个儒家的,千古罪人!”
“你,死,都不得安寧!”
轰!
最后那句话,如同一柄,无情的,烧红的铁锤,狠狠地,砸在了淳于越那,骄傲的,坚不可摧的心上!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名为“恐惧”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