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四宗罪,你认几条?(2/2)
所有武將,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他们猛地,从腰间,拔出了,那,象徵著军人荣耀的佩剑!
那股,匯聚在一起的,滔天的,疯狂的杀意,化作了,实质的,血色狂潮,向著王綰,席捲而去!
卖战死將士的遗孤!
这,触碰了,他们,所有人的,逆鳞!
这,是,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
“王將军!息怒!”
“诸位將军!冷静!”
李斯,韩非等人,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死死地,拦住了,那群,早已,杀红了眼的武將!
他们知道,若是,再不阻止。
今日,这麒麟殿,必將,血流成河!
王綰,早已,嚇得,瘫软在地。
他看著周围那,一双双,要將他生吞活剥的,赤红的眼睛,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悽厉的惨叫。
“冤枉!冤枉啊!”
“是……是王彻!是他,背著老夫,私自行事!老夫,毫不知情啊!”
他疯狂地,將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自己那,早已,被他,当做弃子的侄子身上。
然而,魏哲,却根本,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那冰冷的,如同,死神宣判的声音,再次,响起!
“其三,唯亲!”
“黄河,乃我大秦命脉。然,去岁秋汛,滎阳段,河堤决口,淹没良田十万余顷,流民,百万之眾!”
“为何”
魏哲的目光,如同两把,锋利无比的手术刀,狠狠地,剐在王綰的身上!
“只因,你,力排眾议,將,对水利,一窍不通的,你的外戚,郑国渠,安插在了,都水长丞的,要职之上!”
“此人,上任之后,不思,修缮河堤,巩固水利。反而,终日,饮酒作乐,贪墨公款!”
“致使,那,本就,年久失修的河堤,彻底,沦为,豆腐渣工程!”
“此事,你,再敢说,与你无关吗!”
“其四,走私!”
魏哲的声音,已经,平静了下来。
但那平静之下,所蕴含的,却是,足以,让整个大秦,都为之倾覆的,无尽的,杀机!
“东胡,为何,敢屡屡犯我边境”
“匈奴,为何,能屡败我大秦边军”
“只因,有人,在背地里,源源不断地,为他们,提供,我大秦,明令禁止出口的,铁器,与食盐!”
“而这个人……”
魏哲的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嘲弄的弧度。
“便是,你,王綰,最疼爱的,小儿子,王璽!”
“他,以,你丞相府的名义,与,六国旧族,暗中勾结,组建了一支,庞大的,走私商队。”
“打通了,从关中,直达草原的,黄金商道!”
“三年来,死在,他们,走私的兵器之下的,我大秦將士,何止,万人!”
“王綰!”
魏哲的声音,一字一顿,如同,最终的宣判。
“贪墨,卖奴,唯亲,走私。”
“此,四宗大罪。”
“桩桩,灭族!”
“件件,诛心!”
“你,认,还是不认!”
最后那五个字,如同五座,亿万斤的太古神山,狠狠地,压在了,王綰那,早已,崩溃的,灵魂之上!
他,彻底,傻了。
他呆呆地,跪在地上,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只剩下,无尽的,空洞与绝望。
他想不通。
这些事,每一件,都做得,天衣无缝。
每一件,都只有,最核心的几个人,知晓。
魏哲,这个,常年,待在北疆的武夫,究竟,是从哪里,知道的!
而且,知道得,如此,详细!
“不……不是我……”
“都是他们……都是他们,在陷害我……”
他如同,一个,疯癲的傻子,语无伦次地,呢喃著。
魏-哲,没有再看他一眼。
在这个,可怜的,註定要,被挫骨扬灰的老狗身上,多浪费一秒钟的时间,都是,一种,奢侈。
他缓缓转过身,对著王座之上,那个,从始至终,都冷眼旁观的帝王,微微躬身。
“王上。”
“臣,所言,句句属实。”
“人证,物证,俱已备好。”
“恳请王上,降旨,当朝,查验!”
王綰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疯狂地,爬到大殿中央,对著嬴政,拼命地,磕著头!
“王上!冤枉啊!臣,冤枉啊!”
“这,都是,魏哲的一面之词!是他,为了,剷除异己,而捏造的,弥天大谎!”
“臣,为大秦,操劳一生,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求王上,明察!求王上,为老臣,做主啊!”
他哭得,是老泪,闻者伤心。
就在此时。
“臣,附议!”
一个,尖利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御史大夫隗状,排眾而出,他的脸上,是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
“王上!武安君,空口无凭,便要,定罪当朝丞相!此举,实乃,儿戏!”
“若,人人都,效仿此举,我大秦朝堂,岂不,乱套了!”
“臣,恳请王上,切勿,听信谗言!”
“臣等,附议!”
紧接著。
户部尚书赵琦,京兆尹王彻的父亲,以及,十余名,平日里,与王綰,关係密切的文臣,纷纷,出列!
他们,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为王綰,喊冤叫屈!
一时间,整个麒麟殿,竟形成了一种,文臣集团,集体,逼宫的,诡异局面。
他们以为,法不责眾。
他们以为,只要,他们团结一心,王上,便会,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动摇国本。
然而,他们,还是,小看了,那位,千古一帝的,铁血与霸道。
也小看了,他对魏哲,那,毫无底线的,偏爱与信任。
王座之上。
嬴政,缓缓地,从那,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抬起了头。
他那双,燃烧著熊熊黑色火焰的眼眸,扫过阶下,那,跪了一地的,在他看来,与死人无异的,跳樑小丑。
他的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抹,冰冷的,残忍的,弧度。
他没有理会,那些,声嘶力竭的哭喊。
他甚至,没有,再看那,早已,嚇得,魂飞魄散的王綰一眼。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依旧,平静如渊的,年轻战神的身上。
那冰冷,威严,不容置疑的声音,如同,最终的宣判,响彻了,整座,麒麟殿。
“准。”
只有一个字。
却让阶下,那,所有的,哭喊声,与辩解声,戛然而止。
王綰,隗状等人,皆是,身体一僵,难以置信地,抬起头。
“来人。”
嬴政的声音,再次响起。
“將,武安君所呈之罪证,抬入大殿。”
“另。”
他的目光,缓缓地,落在了,一个,从始至终,都沉默不语,仿佛,置身事外的,中年文臣身上。
“命,御史大夫,冯劫。”
“当朝,查验。”
“务必,查个,水落石出。”
“还,丞相大人一个,『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