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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你的国要亡了,我的军刚开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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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校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著李由。

这个看似文弱的书生,竟然有如此胆魄!

清点全军物资,那可是浩如烟海的文书工作,繁琐至极,三日之內完成,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王莽也愣住了,他看著李由那双燃烧著火焰的眼睛,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就在此时,魏哲的声音,缓缓响起。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却带著一锤定音的力量。

“就依李將军所言。”

他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王莽,又看了一眼台下那些神情各异的將士。

“我再加一条。”

“三日后,若李將军做到了,王莽,你不仅要去领一百军棍。”

“你这个五百主,也別当了。”

“去给李將军,当一名亲卫。”

“端茶倒水,牵马执鞭!”

说完,他不再理会眾人,继续宣布任命。

“命蒯朴,为大营中军司马,总领军中钱粮文书!”

一名文士打扮的中年人出列领命,他正是当初邯郸城中的那个韩非旧部。

“命张明,王二,赵三……等十人,为校尉,各领一曲!”

被点到名字的,都是魏哲的老部下,一个个激动得满脸通红。

任命完毕,魏哲走下高台。

他走到李由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也没说,便径直走向帅帐。

李由却感觉,那只手掌传来的力量,像一座山,让他那颗慌乱的心,瞬间安定了下来。

他转头,看著面如死灰的王莽,和那些眼神已经开始变化的將士。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

要么,一鸣惊人。

要么,滚出这里。

……

夜幕降临。

武安大营之內,燃起了数百个巨大的篝火。

一头头烤得焦黄流油的肥羊,被抬了上来。

一坛坛醇香的烈酒,被打开了封泥。

浓郁的肉香和酒香,瀰漫在整个军营。

魏哲下令,犒赏三军!

压抑了一整天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士兵们围著篝火,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放声高歌,摔跤角力,整个军营,变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魏哲端著一个巨大的牛角杯,从一个篝火,走到另一个篝火。

他跟最普通的士兵,勾肩搭背,划拳拼酒,来者不拒。

他身上的麒麟袍,早已被溅上了油渍和酒水,但他毫不在意。

他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这些士兵。

我,魏哲,跟你们是一样的人。

我们一起扛过枪,一起流过血。

我能带你们打胜仗,也能带你们吃肉喝酒。

跟著我,有功必赏!

“侯爷!我敬你!”

李虎端著酒罈,摇摇晃晃地走过来,满脸通红。

“要不是你,我李虎,这辈子都当不上將军!”

“干!”

魏哲拿起酒罈,跟他碰了一下,仰头便灌。

冰冷的酒液,顺著喉咙,一路烧到胃里,痛快淋漓。

章邯也走了过来,他的脸上,同样带著几分醉意。

“侯爷,章邯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

他没有多余的话,只是將坛中酒,一饮而尽。

魏哲笑了,他拍著两人的肩膀,豪气干云。

“今日,不醉不归!”

唯有李由,没有加入这场狂欢。

他独自一人,在帅帐旁的一座小帐篷里,就著昏暗的油灯,奋笔疾书。

他面前,堆积如山的竹简,已经快要將他淹没。

帐篷外,是震天的欢呼与喧囂。

帐篷內,只有笔尖划过竹简的“沙沙”声。

魏哲站在帅帐门口,远远地看著那座亮著灯的小帐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就在此时,一名黑冰台的探子,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单膝跪地。

“侯爷,咸阳密信。”

魏哲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他接过那封用火漆密封的信,展开。

信是赵高写的。

信上的內容很简单,只有寥寥数语。

“胡亥公子听政以来,颇得王上欢心。然,长公子扶苏,与儒生淳于越等人,往来愈发密切,似有异动。”

魏哲將信纸凑到火光前,看著它化为灰烬。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

咸阳的风,终究还是要起了。武安大营的篝火,烧了三天三夜。

最后一坛酒喝乾,最后一块羊骨被扔进火堆,这场盛大的狂欢才终於落下帷幕。

魏哲站在帅帐前,看著士兵们扛著各自的兵器,带著醉意和满足,回到各自的营房。

空气中,还残留著浓烈的酒气与肉香,混杂著草原上清冷的风。

他的目光,越过连绵的营帐,望向南方。

咸阳的方向。

他放在棋盘上的那颗子,算算时间,也该起作用了。

……

咸阳宫,丹殿。

殿內香菸繚绕,闻之欲呕。

数十名身穿道袍的方士,簇拥著一个鹤髮童顏的老者,跪在嬴政面前。

老者名叫卢生,是方士之首。

他双手高高捧著一个紫檀木的锦盒。

“恭喜王上,贺喜王上!臣等耗时三载,寻遍四海八荒,集齐九百九十九种奇珍异草,炼製九九八十一天,终於炼成这颗『九转还阳金丹』!”

卢生的声音,充满了狂热与激动。

“此丹,可延寿一纪,可返老还童!王上万年,指日可待!”

锦盒打开。

一颗龙眼大小,通体流光溢彩,散发著奇异香气的丹药,静静地躺在其中。

嬴政的目光,落在丹药上,眼神深邃,看不出喜怒。

他的呼吸,不易察察地,重了几分。

长生。

这个词,像魔鬼的囈语,日日夜夜在他耳边迴响。

他伸出手,似乎想去拿起那颗丹药。

满殿的方士,都屏住了呼吸,脸上露出狂喜的表情。

然而,嬴政的手,在距离锦盒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他的脑海里,闪过魏哲离京前,交给他那枚灵石时说的话。

“王上,此石有灵,能辨生死。若遇不决之物,可置於其旁,观其色泽变化。”

嬴正不动声色地收回手,宽大的袖袍下,那枚被他用丝线系在手腕上的灵石,依旧温润,没有丝毫变化。

他心中,那股被丹药勾起的火热,瞬间冷却。

“赵高。”

他淡淡地开口。

“奴婢在。”

赵高立刻像条狗一样,匍匐上前。

“去,牵一只兔子来。”

此言一出,卢生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王上……这……这金丹乃神物,匯聚天地灵气,凡俗畜生,如何能承受得起”

他急切地辩解。

“怕是会污了仙丹的灵气啊!”

嬴政没有理他,只是用冰冷的目光,看著赵高。

赵高浑身一颤,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很快,一个金丝笼子被抬了进来,里面关著一只雪白的长毛兔,红色的眼睛像两颗宝石。

“碾碎,餵它。”

嬴zheng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卢生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他身后的方士们,也开始骚动不安。

“王上!不可啊!”

“仙丹岂能餵给畜生!这是对神明的大不敬!”

嬴政的目光,缓缓扫过他们。

那目光,像刀子一样,让所有叫嚷的声音,瞬间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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