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阶级的固化(1/2)
当赵成的尸体,和他那几十名家將的尸体,如同死狗一般,被摆放在章台宫冰冷的金砖上时。
整个大秦的朝堂,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文武百官,看著那一张张,死不瞑目的脸,看著赵成身上那十几个,透明的窟窿,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疯了!
这个世界,一定是疯了!
前任將作少府,堂堂的宗室贵族,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在咸阳城外,被人,乱箭射死!
而且,动手的,还是王上的,禁军!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章邯,身披鎧甲,浑身,还带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他单膝跪在殿中,声音,洪亮而有力。
“启稟王上!臣,奉命护送魏侯,前往驪山。不料,在城外,偶遇一伙山匪,正在劫掠商队!”
“臣,为保地方平安,当即下令,率部围剿!”
“不曾想,这伙山匪,凶悍异常,拒不投降。臣,无奈之下,只能,下令格杀!”
“待清点战场时,才震惊地发现,这伙山匪的头目,竟然,竟然是前將作少府,赵成!”
“臣,万万不敢相信,堂堂朝廷命官,竟会,沦为草寇!臣,不敢擅专,特將其尸首,带回,请王上,圣断!”
章邯的这一番说辞,可谓是,天衣无缝。
將一场,蓄谋已久的,政治绞杀,描绘成了一场,“偶遇”的,剿匪行动。
他,章邯,是无心之过,是为民除害!
至於,为什么,死的,恰好是赵成
那,就得问问赵成自己,为什么,好好的官不做,要跑去城外,当山贼了!
大殿之上,百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个,脑子都快炸了。
他们,当然不信,这只是“偶遇”。
这背后,必然,有惊天的內幕!
但,谁敢说
谁敢,在这个时候,站出来,为已经变成筛子的赵成,说一句话
龙椅之上,嬴政,面沉如水。
他没有看章邯,也没有看地上那些尸体。
他的目光,缓缓地,扫过下方,那一张张,惊恐、迷惑、惶然的脸。
他在看,看谁,会跳出来。
他在等,等谁,会为赵成,鸣不平。
然而,大殿之中,安静得,能听到,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没有一个人,敢开口。
许久,嬴政才缓缓开口,声音,冰冷得,像是,从九幽地狱,传来。
“宗室之耻!”
“国之败类!”
他猛地,一拍龙椅的扶手,发出一声巨响!
“砰!”
“堂堂大秦贵胄,不思为国尽忠,为君分忧!竟然,聚眾为匪,劫掠商旅!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將我大秦的顏面,將我嬴氏宗族的顏面,都丟尽了!”
嬴政的怒火,如同火山爆发,席捲了整个大殿!
百官们,被这股滔天的帝王之怒,嚇得,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王上息怒!”
“息怒”嬴政从王座上,站了起来,一步步,走下台阶。
他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上。
“你们,让寡人,如何息怒!”
“一个赵成,倒下去了!那,在你们这些人里面,还藏著多少个,『赵成』!”
“你们,一个个,身居高位,食君之禄。心里,想的,却不是,如何富国强兵,开疆拓土!而是,如何,拉帮结派,党同伐异!如何,打压功臣,中饱私囊!”
“昨天,他们敢,派刺客,刺杀寡人的,关內侯!”
“今天,他赵成,就敢,在咸阳城外,占山为王!”
“那明天呢!”
嬴政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雷霆,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明天,你们,是不是,就敢,带兵,衝进这章台宫,坐上寡人的,这个位子!”
“臣等不敢!臣等不敢啊!”
百官们,嚇得,魂飞魄散,磕头如捣蒜。
他们知道王上是真的动了杀心了!
嬴政,根本就不在乎,赵成,是不是真的,当了山贼。
他在乎的,是赵成,以及他背后所代表的那股势力,对他的权威,发起了挑战!
刺杀魏哲!
这,就是,在打他嬴政的脸!
魏哲,是他嬴政,一手捧起来的!
是他的“鬼谷传人”,是他未来,统一天下的,重要棋子!
动魏哲,就是动他嬴政的,国本!
他,要借著赵成的死,要借著这场“剿匪”,来一场,彻彻底底的,大清洗!
他要让所有,心怀叵测的人,都看看,挑战他意志的,下场!
“不敢”
嬴政走到跪在最前面的,几名宗室老臣面前,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
“寡人看,你们,敢得很!”
“来人!”
他猛地,一挥手!
“將宗正,廷尉,给寡人,叫来!”
“寡人,要,彻查!”
“凡是,与赵成,有过来往的,凡是,之前,弹劾过魏侯的,凡是,对寡人的旨意,阳奉阴-违的!”
“一个,一个地,给寡人查!”
“但有罪证,不必上奏!”
“先斩!”
“后奏!”
“诺!”
殿外,传来,山呼海啸般的,应诺声。
无数身披重甲的,殿前武士,如同潮水般,涌了进来。
整个咸阳宫,瞬间,杀气冲天!
一场,针对大秦老牌贵族的,血腥清洗,就此,拉开了序幕!
当天,就有超过,三十名,大大小小的官员,被从家中,直接拖走,投入了廷尉的大牢。
其中,不乏,公卿之尊,宗室之贵。
咸阳城,一时间,血流成河,人人自危!
那些,曾经,在背后,非议过魏哲,给魏哲使过绊子的贵族们,一个个,惶惶不可终日,生怕,下一秒,廷尉的屠刀,就会,落到自己的脖子上。
他们,终於,尝到了,什么叫,帝王之怒!
他们,也终於,看清了一个,残酷的事实。
那个,名叫魏哲的年轻人,他们,惹不起!
他,就像是,王上,最心爱的一把刀。
谁敢,碰这把刀,王上,就会毫不犹豫地,砍断谁的手!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魏哲。
此刻,却正优哉游哉地,泡在驪山,温暖的汤泉之中。
他听著,从咸阳城,传来的,一个又一个,血腥的消息。
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
这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他,只是,递了一把刀。
而真正,挥刀杀人的,是嬴政自己。
他,借嬴政之手,除掉了,所有,潜在的威胁。
为自己,也为自己那刚刚起步的“军医药学”,扫清了,所有的障碍。
从此以后,在这咸阳城,在这大秦的朝堂之上。
再也,不会有,不长眼的人,敢来,招惹他。
他的第三把火,烧得,足够旺,足够狠!
烧掉了,一个阶层,根深蒂固的,傲慢与偏见。
也烧出了,一片,崭新的,可以任由他,大展拳脚的,天空!
半月后。
当魏哲,从驪山,“休养”归来,再次踏入章台宫时。
他明显地,感觉到,气氛,不一样了。
大殿之上,官员,少了很多。
剩下的,每一个人,看到他,都远远地,躬身行礼,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敬畏!
就好像,他不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
而是一个,手握生杀大权的,活阎王。
嬴政,依旧,高坐於王座之上。
他看著,那个,在无数敬畏的目光中,缓步走来的,年轻人。
眼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欣赏与满意。
这,才是他想要的,臣子!
有经天纬地之才,更有,雷霆万钧之-手段!
能为他,开疆拓土。
更能为他,清除国贼!
“魏哲。”
当魏哲,走到殿中,行礼之后。
嬴政,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样,带著试探与审视。
而是,多了一种,真正的,平等的,商议的口吻。
“赵成,死了。”
“那些,不识时务的,老傢伙们,也都被,清理乾净了。”
“现在,朝堂之上,再也,没有人,敢,阻碍你了。”
“但是……”
嬴政的目光,变得,深邃而悠远。
“寡人,对你的期望,可不仅仅,是,当一个,能救死扶伤的,神医。”
“更不是,当一个,只会,在朝堂之上,勾心斗角的,权臣。”
他,从王座上,站了起来,缓缓,走到了,一幅巨大的,地图面前。
那上面,画著,整个天下的,山川河流,七国疆域。
他伸出手,重重地,点在了,韩国之外的,那片,广袤的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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