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王语嫣的烦恼(4k1)(2/2)
“端茶倒水——”
陆青衣哈哈一笑,“那你以后还得被胁迫。”
见到瑞雪他心情好上许多,因为这至少证明,李秋水没有把灵宫的杀光。
唉,只是这么一对比,倒显的是他的不是了。
这整的,还怪不好意思的。
李秋水明显是要摊牌了,但似乎还很能稳得住,依旧在亭中凹造型,话都没说一句。
瑞雪在陆青衣怀里絮絮叨叨告状个不停,稍微翻译一下,大概就是李秋水赶路的时候没有好好公主抱,路上没有好好哄她之类的,陆青衣对此表现的铁石心肠,捏脸道:“好了,別叫唤了,去那边小河玩泥巴去吧。”
“我才不会玩泥巴呢!”
陆青衣却是鬆开手,朝著那悬於瀑上的听松亭走去,只是刚迈出一步,袖口却传来一阵拉扯。
陆青衣顿住脚步,侧头看去。
王语嫣正轻轻扯著他的袖角,抬眸望著他,睫毛轻颤动,欲言又止,“陆大哥,我——”
陆青衣已经明白她想说什么。
这应该来源於家庭教育的不幸,王语嫣看似是古代背景下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却也有可怜之处。
因为父亲早逝”,她单亲家庭长大,其母李青萝不是省油的灯,或许是李秋水基因確实太过强大,李青萝哪怕没受过她的教育,还是长成了自己母亲的模样,各方面的模样。
李青萝外在表现甚至比起李秋水还有多不如,加上某些不为人知”的狗血故事,李青萝並不喜欢这个女儿,甚至还带著厌恶,自小便对王语嫣冷面相待,三天一小骂,五天一大骂,不时还能有点小奖励”。
王语嫣的成长环境,天然就让她对亲人存在畏惧之心,特別是她们家好像共用一个模板,除了年龄上的不同,居然连身形都差別不大,实在是无法不让人睹物思人”。
思索间,见王姑娘確实可怜兮兮的,陆青衣便顺手一拉,又把瑞雪甩进了王语嫣怀里。
“你就別过去了,和她一起去玩泥巴吧。”
“啊”
王语嫣一怔,很快明白他的用意,却不免担心道:“外祖母武功奇高,连鳩摩智在她手里都过不了几招,这样不会——”
陆青衣一指,“上,瑞雪!”
就决定是你了,护宗神兽!
瑞雪此刻居然表现出了惊人的智慧,愣了一会儿,便用力握住王语嫣的手,声音脆生生地道:“漂亮姐姐,我们去那边玩吧!我知道那里有好玩的黏土,还能抓小鱼哦!”
说著,不由分说,便拉著还有些发懵的王语嫣往河边走去。
王语嫣被她拉著走了几步,却忍不住回头望去。
却见陆青衣已经转身,留下一个瀟洒的背影,步履从容,走向那座瀑布水汽中的亭子。
王语嫣张张嘴。
“好好看路呀,漂亮姐姐!要撞树上了!”
“哦哦!”
路上,陆青衣也看到了梅剑与竹剑,两女立在道旁,混入一堆侍女之中,见到陆青衣走来,脸上同时露出如释重负又混合著担忧的复杂神色,嘴唇翕动,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说。
陆青衣见她们虽有些疲惫,但並无伤痕,精神也尚可,心下也鬆了口气。
不得不说,李秋水人品虽然不咋滴,但当了几十年的西夏太妃,格局这一块,终究还是被她拿捏住了。
“去看著点瑞雪她们,我来处理。”
两人都面带惭愧,却也知道留下无用,只能沦为掣肘,躬身应道:“是,公子。”
陆青衣步入这座悬於飞瀑薄靄之上的亭中,石桌两侧对弈的二人仿若未察,依旧在下棋。
他也不在乎被冷落,就这样看起来了。
快半月不见,李秋水依旧是那身白衣覆纱的装扮,此时即便只是閒適地坐著,脊背却挺直如松,自有一股掌权已久的雍容与威仪。
她对面的李清露,今日所穿的宫装,在形制与配色上,竟与李秋水有著七八分相似,同样是偏素雅的色调,只是纹饰更为年轻鲜活一些。
两人身量几乎一致,连坐姿、微微侧首审视棋局的弧度,都如出一辙。
不仅如此,两人每次执棋落子的动作,姿態都恰到好处,优雅、从容、无懈可击,在氤氳水汽与林间光斑的映衬下,竟呈现出一种惊人的、近乎镜像的和谐。
陆青衣甚至觉得这是在拍古装偶像剧,要是把这两个请到剧组去,怕是一眾剪辑特效师都要失业了,直接拿来用就行了。
日影偏斜,棋落数子,飞瀑水雾间,亭內光影悄然流转。
陆青衣也不知道看了多久,李秋水自是岿然不动,连呼吸的频率都未曾改变半分。
但坐在她对面的李清露显然道行还浅,陆青衣甚至能看清那白皙如玉的耳垂染上红晕的全过程,那红晕起初只是耳尖一点,隨即悄然蔓延至整个耳廓,宛如初绽桃瓣般的緋红...
李秋水突然道:“还有脸来见我”
这娘们真是无理取闹啊!
陆青衣也不理她,和顏悦色道:“清露啊,去陪你妹——姐妹说说话,联络一下感情,我要和太妃娘娘说点大人的话题了。”
“嗒!”
一声略重的落子声,李清露捏在指间的一枚黑子终究是没拿稳,落在了棋盘边缘,发出突兀的轻响。
李秋水突然道:“把侍女也一併带去。”
李清露如蒙大赦,立刻起身,对著李秋水盈盈一礼,低声道:“是,祖母。”
然后便快步走出亭子,甚至不敢再看陆青衣一眼,挥手带起亭外垂手侍立的一眾宫女,沿著小径匆匆离去。
转瞬之间,飞瀑之畔,听松亭中,便只两人。
山风过隙,陆青衣毫不拘束,身形一动,便极其自然地坐在了李清露方才的空位上,与李秋水隔著一张冰凉的石质棋盘相对。
李秋水的声音透过白纱传来,喜怒不显,“下棋。”
陆青衣目光扫过那十九道、布满黑白星辰的棋盘,坦然道:“不会。”
正经人谁会下围棋啊!五子棋倒是可以试试。
“是吗”
李秋水轻声反问,忽而展顏一笑,身形微向前探,面纱之上,那双原本沉静的眸子此刻流转起一种奇异的光彩。
“好师侄啊,不知为何,师叔我细细瞧下来.....
她凝神看著陆青衣,声音压得更低,更柔,却字字清晰,“你倒是越发不像我那师兄,反而,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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