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章,目瞪狗呆的秦檜(2/2)
阳谋!
这是赤裸裸的阳谋!
陛下根本不在乎他秦檜是主和还是主战,直接把后勤重任压到他头上。
他若接手,就绝不能也不敢在粮草上再做手脚,否则第一个掉脑袋的就是他!
他若拒绝,那就是公然抗旨,且与他刚才支持陛下的言论自相矛盾!
“好傢伙……”
秦檜心中一片冰凉。
“陛下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啊!”
就在秦檜內心天人交战,脸色青白不定之时。
武將班列中,韩世忠看著秦檜那副吃了苍蝇般的表情,实在没忍住,发出了一声快意的嘿笑。
虽然他立刻假装咳嗽掩饰,但那脸上的畅快却怎么也藏不住。
一旁,张俊嘴角微微抽搐,似笑非笑。
而一些性子耿直的將领,更是互相交换著眼神,脸上写满了痛快。
让这老小子负责粮草,看他以后还怎么卡脖子!
陛下这招,真是绝了!
最终,秦檜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將那满口的苦涩连同那盒刚刚到手的蜜饯一起咽了下去。
他深深低下头,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老臣!遵旨。必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重託!”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接下的不是圣旨,而是一个让他彻底陷入被动的枷锁。
而刘禪,只是满意地点点头,这只是他隨手安排的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差事罢了。
与此同时,金国黄龙府。
严寒似能冻结一切,却冻不住人心算计。
情报头目王汭的府邸深处,炭火盆烧得正旺。
王汭面前站著几名看似普通的汉人,有落魄文人、行商、樵夫,皆是他精心挑选派往临安的细作。
“诸位,南朝皇帝被岳飞灌了迷魂汤,竟以相父相称,滑天下之大稽!此等昏聵之主,正是我大金良机。”
他转身扫过细作:
“你们去临安,任务只有一个,散播流言!不直接詆毁岳飞作战不力,要巧妙持续地强调一点,岳飞,功高震主!”
隨后,他如老练工匠细细布置起来:
“其一,茶楼酒肆扮作忧国士子,要言之凿凿、痛心疾首!
“就说岳飞威权日重,几与天子埒,陛下待岳帅如父,然古来权臣岂有不生异心者
“黄袍加身岂非自愿陈桥旧事犹在眼前!”
“其二,”
他看向行商打扮者。
“你借商队往来,在河朔透露,北地义军百姓只知岳帅恩德,不知临安天子,
“若岳帅振臂一呼,北地必群起响应!让这话自然传到南宋边军乃至皇城司耳中。”
“其三,针对南朝后宫。”
王汭嘴角勾冷笑。
“那里最易滋生猜忌。要让妃嬪,尤其是吴皇后知道,岳飞欲效仿曹孟德,挟天子以令诸侯,
“岳家军已成岳家私兵,朝廷难制!女人们为自身和子嗣地位,自会吹枕边风!”
最后他总结,语气森然:
“此计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不求立刻见效,只需在宋帝的信任堡垒上凿出裂痕,
“猜忌种子一旦种下,些许雨水,一次小败、某个部將失察,便会生根发芽,最终轰然崩塌!
“届时,宋人自会替我们除心腹大患!”
闻言,细作纷纷领命,然后快速消失在北国风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