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多崎同学最赚钱的工作是被大小姐包养(2/2)
教室里瀰漫著清晨特有的、略带倦意的嘈杂声,桌椅被拖动的声音、压低的笑语、翻动书页的沙沙响混在一起。
男生女生像中学时一样三五成群地围成一个个小圈子,小声閒聊。
他径直奔向靠窗的角落,在映著窗纱薄影的阳光照射下,慵懒地趴在木质课桌上。阳光透过不太乾净的玻璃窗,在桌面上投下一片朦朧的、带著纤尘的光区,將他笼罩其中。
不一会就要进入梦乡。
“喂!多崎!”
风风火火的喊叫声,嚇得守梦人连城外的独角兽都顾不得了,当即把他关到了城外去。
討厌在睡觉时被打扰的多崎步被迫醒来。
喊他的是搜查兵二號。
“早————宫泽。”他象徵性地微微睁眼,看搜查兵二人小队围上来,闭眼回应。两个男生的身影挡住了部分光线,在他闭眼的视野里投下移动的暗影。
“好多人都看到了!说你早上是坐白川家的轿车来上的学。”松本在他侧边坐下。
宫泽反著坐在他前面一排的桌子上。椅背被压得微微前倾,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是没错,她是行为艺术部副部长。”
“你呢”宫泽兴奋地接著问。
他那场有关行为艺术的谢幕演讲,似乎没起到什么闢谣作用。
多崎步有些遗憾,原本还觉得那场即兴表演挺完美的。
“我是部长。”他说。
“那岂不是说————”宫泽胡思乱想的同时,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
“我们约好在两个街道外见面,这样才能把穷学生被大小姐包养的戏码演得更逼真些。”他还是觉得行为艺术敘事没什么问题。
“能让白川家的大小姐配合著演这么一场戏————也很让人羡慕了啊!”大学一年级的男生依然还是笨蛋。
完全没有褪去中学时代的天真。
不知道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羡慕吗我可是损失了清正廉洁的好名声,还一分钱没有落下。”他睁开眼,严肃道,“而且,被要求配合演戏的是我。”
虽然有关报酬的部分是在说谎,但他的的確確是被胁迫的,这点还是需要特別声明一下。
“那不是————”宫泽听呆了。
“更让人羡慕了么!”搜查兵小队成员之间已经形成了一定的默契,能流畅地接出队友的后半句话。
“羡慕”他尝试学著白川咲的语调冷笑一声,“看到我的黑眼圈了么为了演好被包—养的形象,我甚至被迫一宿没睡。”
”
”
预期中搜查小队开始与他共情,然后同仇敌愾痛斥白川咲的场景並没有出现。
他们沉默了一会,很快迸发出更深的嫉妒和敌意。
“我要怀疑多崎你是不是真的被包—养了。”宫泽严肃地推了推眼镜。
“怎么可能,我刚和黑泽学姐交往不久,怎么可能转眼就移情別恋”多崎步在心中对黑泽叶道歉。
“黑泽学姐————多崎你竟然,敢同时在这两位美少女之间脚踏两只船吗!”
誹谤越来越离谱了。
在搜查兵的广播下,越来越多的男生围上来。脚步声和拖拽椅子的声音从教室各个角落响起,形成一个鬆散的包围圈。不少女生也在向他这边看。好奇、怀疑或略带兴奋的目光交织著投过来。
话说为什么没有人在意彩羽书记明明他最后还特意介绍了的。
“我们早上用来表演行为艺术的道具是现金,你们可以搜一搜我的肩包和口袋,里面绝对没有任何现金。”他已经把那一百万円全都销帐了,除非查他的银行帐户,不然根本瞧不出任何端倪。
“啊!”宫泽突然脸色一变,“你之前还说要同黑泽学姐一起考虑生活开销————”
这也能联繫到一起
多崎步突然对自己的想像力开始不自信了。
不过————一眾男生围上来后,他稍稍清醒了些。人群的体温和气息让角落的空气变得有些滯闷。
突然想到一件比一百万円现金更需要处理的东西————
“搜一搜身不就知道了!”围观的男生起鬨道。声音来自好几个方向,带著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雀跃。
“是啊是啊!再怎么样,也不应该————虽然很帅就是————”女生的声音有些矛盾,但也已经將他视为渣男看待。
討伐渣男的声音愈发响亮,甚至有了几分同仇敌愾的味道。教室里的其他杂音渐渐低了下去,越来越多的注意力聚焦在这个角落。
宫泽原本郑重的眼神,在注意到他突然发愣后,有些慌了神。
多崎步隔著口袋,確认白川大小姐昨天穿的连裤袜和用来蒙眼的黑长袜,的確都还装在口袋里。
睡意全无。他的背脊在那一瞬间细微地绷直了,原本懒散搭在桌沿的手指微微收拢。
宫泽与他对上视线,眼神不再坚定,打算搜身的动作渐渐迟疑。
嗯,他看懂了一—
你这傢伙————不会真脚踏两只船吧!
这傢伙怕不是一开始就不相信他能同时和黑泽学姐与白川同学一起交往,打算通过这一系列吸引注意力的举动证明他的清白吧————
只可惜,实际情况与宫泽同学预想的有点不一样。
“咳————那个————”万眾瞩目的压力下,宫泽已经有些喘不上气了。他的额角在清晨的光线下,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动手!”围观男生已经要揭竿而起。有几个人又往前挤了半步。
“虽然擅自搜查別人的物品感觉不太好,但现在已经不是考虑这种小事的时候了!”
对不起!”这是宫泽下定决心前的最后眼神。
怎么办!”察觉到气氛不对的松本也开始慌了。
搜查小队被空气裹挟著拎起了他的肩包。帆布肩包被拎起时,里面零碎的物品轻轻碰撞,发出窸窣的响声。
“咳——!上课。”松本咬牙闭眼,带著懺悔与决绝拉开肩包的剎那,教授走进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