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彩羽月想知道多崎步的极限在哪里(2/2)
“这和白川同学有什么关係————”
“我不知道你们在天台和游轮上都背著我做了什么,但多崎同学不会觉得,”彩羽月在此停顿片刻,想好措辞接著说,“如果没有那些意外的话,白川同学就不会对你產生兴趣了吧”
“会么————”
“会不会你心里清楚。”彩羽月又是如此说道。
他突然觉得这个句式实在令人討厌,尤其是在彩羽月的口中,用彩羽月特有的自信语调陈述出来的时候。
带著令他无法反驳的篤定,让他不得不在心里承认这一点。
即使没有迷药,在彩羽月的不断推波助澜下,白川咲依然可能会对他產生兴趣。
休息一晚之后,恢復了思考能力,他自然不难明白昨夜电话里白川咲究竟失望在什么地方。
他一直以来坚持的正当性敘事,是在儘可能地维持自己的道德感,让自己的行为始终能够在道德允许的范围內找到一种解释方式。
哪怕这个解释充满曲解、诡辩和自我欺骗,也一样能够被他当作一种道德。
继而不让自己不断突破底线,滑向纯粹功利主义的世界里。
放在他与白川咲之间进行考虑的话,大概就是“为了让自己不滑向白川咲目前正身处的世界里”吧————
在迷药里,白川咲看到的是自己被他彻底征服的“美好”未来。
但纯粹功利主义的世界,又怎么可能是可以用美好来定义的
如此一来,当他扮演一个纯粹的,富有野心的功利主义者时,即使展现出了足够在未来征服她的潜力,自然也会让她感到失望了。
她想要看到的是弱肉强食的灰暗世界里,能够彻底征服她的,来自纯粹功利主义的虚无之外的另一种可能。
所以她才会因为彩羽月来到杏川。
就像彩羽月因为他来到杏川一样。
彩羽月是先於他被白川咲看到的“另一种可能”,而这种看到,是没有迷药干涉、只通过无比真实的现实世界自然窥见的。
既然如此,既然白川咲能够为了彩羽月身上的可能性转校杏川,做到这种程度。
就一定会在看到他身上的可能性之后,无法避免地对他產生兴趣。
“————“
想到这里,他难免停下思绪,对自己的思维惯性感到不可思议。
不通过迷药就能让白川咲看到自己身上的可能性。”这种事,他自然没有能够凭一己之力做到的自信,同样也没有动机去做这种幼稚又傲慢的事。
这么一想,岂不是就代表著,在他的思维惯性里,彩羽月拥有著能够做到这种事的能力
在他看来,彩羽月有著和无法用科学解释的迷药一样蛊惑人心的能力么
真是可怕,他竟然在思维惯性里把彩羽月当作了拥有神明权柄的傢伙看待。
看来有必要把“彩羽月是个笨蛋”当作心理暗示的咒语每天念上一百遍来疗愈自己了。
电车到站。
梅雨还在下著,雨势毫无变化,无聊到如果是多崎步自己来写小说,根本不会把这句话写到这里的程度。
来到speedo,店员第一时间迎接上来,在听彩羽月说完要求后,主动帮他確认起足够精確的身体数据——带他去像试穿间一样的黑屋里动手动脚。
按照竞技向装备的卫生標准,这家店並不提供试穿用的衬裤,所以要通过这种方式来確保顾客买到合身的装备。
他觉得这种模式应该向全东京所有泳装店进行推广普及。
避免东京男人和女人一起去买泳裤时,因为被要求展示上身效果而尷尬到无地自容。
不过,他其实无所谓。
他和彩羽月理应是即使让对方看到试穿泳装的样子也不会尷尬的关係。
他只是不想让彩羽月找到难得的机会点评嘲笑他的身体缺陷而已。
不对,多崎步是没有身体缺陷的男人一他突然想到。
所以正確的说法应该是——他不想给彩羽月肆意凭空捏造他的身体缺陷的机会。
店员確认好了尺寸,帮他挑出几套款式。
“护目镜和泳帽,这一套就可以,泳裤换成第二个。”这是彩羽月说的。
除了配色不一样以外,他看不出什么区別。
店员听完彩羽月的指令,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回应,向他投来求助的视线。
“就按她说的计价吧————”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拋开“为了避免白川大小姐把他丟到海里的时候活不下来”这种玩笑话。
他想要游泳的目的,只是为了日常锻炼身体,保持健康而已。
相当无聊的理由。
大费周章地来speedo已经是在浪费时间了,不如就按照彩羽月的安排儘快解决。
这趟出行,买泳裤是次要的,在电车上聊天才是重头戏一就和他旷了体育课去和黑泽叶散步一样。
彩羽月和旷课的他都別有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