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你们可真该死(1/2)
拉萨,第二兵团前进指挥部
陈峰站在指挥部简陋的作战室里,墙上挂着刚刚绘制的藏省略图,上面标注着各师挺进位置和后勤节点。他手里捏着一份刚汇总上来的行军损失报告,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窗外是拉萨冬日稀薄的阳光和远处布达拉宫沉默的轮廓,但指挥部里的气氛却有些凝滞。
“他娘的……” 陈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把报告纸拍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二十万人,浩浩荡荡开进来,阵仗摆得比打鬼子还大!结果呢?掉队的、趴窝的、躺在救护所里吸氧的,给我报上来五万!五万!这还没见到半个敌人,自己先躺倒四分之一!老子这军事生涯,还没这么‘风光’过!”
参谋长黄百川递上一杯刚沏好的浓茶,苦笑着劝解:“司令,消消气。弟兄们绝大多数都是打小在华北、中原平原长大的,这高原的‘下马威’实在厉害。别说人了,咱们那些铁家伙(指车辆装备),不也趴窝了不少?这鬼地方,空气薄得点烟都费劲,走路像踩棉花,头疼得跟要炸开似的……非战之罪,非战之罪啊。”
陈峰接过茶,猛灌了一大口,滚烫的茶水似乎稍稍压下了他心头的火气,但眉头依然紧锁。“唉……” 他长长叹了口气,颓然坐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行吧,算这帮兔崽子倒霉,摊上这么个鬼地方。加强医疗保障,催后面抓紧把适应过来的兵员和修好的装备给我送上来!耽误了正事,看我不扒了他们的皮!”
黄百川连忙应下,随即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转移话题道:“司令,倒也不全是坏事。刚接到奉天总司令部电令,原驻防藏省各地、隶属于第三兵团的两个师,约五万人,即日起全部划归我第二兵团战斗序列,由您统一指挥。这下,王司令(第三兵团司令王志强)怕是要心疼得睡不着觉喽,白白损失五万生力军。”
陈峰闻言,阴沉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些,甚至嘴角微微上翘:“呵,王志强那小子……便宜他了,不用在这鬼地方遭罪。不过,白得五万熟悉高原环境的兵,倒是省了我们不少事。这五万人,立刻打散,补充到我们各师,特别是那些掉队严重的单位,充当骨干,尽快恢复战斗力!”
“是!” 黄百川记录命令,接着请示下一个,也是更关键的问题:“司令,我们既然已经实质控制拉萨及主要交通线,接下来对地方上的旧有体系……如何处置?根据前期调查和民众反映,虽然我们几年前进驻,但为了维稳,许多地方的土司头人制度、以及……那些奴隶般的属民规据,只是名义上取消,实际依然存在,甚至变本加厉。那些旧贵族,正是靠着这套东西维持影响力。”
陈峰的眼神瞬间恢复了惯有的冷冽和锐利,仿佛刚才为掉队士兵产生的些许无奈从未存在过。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几个重点区域。
“既然来了,就要把事情做干净。当初顾忌稳定,留了尾巴,现在这些尾巴成了毒疮,那就连根剜掉!”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铁血的味道,“通知各师,配合随军政治工作队和地方新组建的工作组,立即着手,在全藏省范围内,彻底废除一切土司、头人、领主等封建特权制度,解放所有农奴和属民,废除人身依附关系。所有涉及蓄奴、酷刑、过度盘剥的旧规陋习,明令禁止,违者严惩!”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对于那些人,政策要分明。罪行确凿、民愤极大的土司、头人及其帮凶,给我一个不漏地揪出来!组织公审大会,让被他们压迫过的藏省民众站出来,公开控诉,证据确凿的,当场宣判,该关的关,该杀的杀!审判过程和结果,要广泛宣传,让所有人都看到,旧时代结束了,作恶必有代价!”
黄百川点点头,又问:“那……对于那些暂时没发现重大恶行、或者比较配合的旧头人呢?”
陈峰转过身,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没有劣迹,或者劣迹不深、愿意配合改造的,给他们一条路。全部迁往内地!四川、陕西、湖北,哪里都行,由政府统一安置,给房子给地,让他们学习新生活,彻底脱离原来的土壤。藏省,不需要任何形式的‘土皇帝’和‘旧领主’。”
“那要是有劣迹,但躲起来或者试图反抗的?” 黄百川追问。
陈峰的回答简洁而冷酷:“有劣迹的,还负隅顽抗的?找到了,全毙了。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我们要的是一个干干净净、没有旧时代脓疮的藏省,不是和这些人扯皮谈判。行动要快,要狠,要彻底打消任何残余势力的幻想!”
命令迅速化作一道道电波和口头指令,传向第二兵团各师及配属的政治工作队。一场伴随着钢铁洪流而来的、旨在彻底铲除封建根基、重塑社会结构的“高原风暴”,在拉萨的第一道命令下,即将席卷整个藏省。枪炮的轰鸣或许暂歇,但另一场更加深刻、触及灵魂与利益的变革,已经拉开序幕。陈峰要用铁腕,在最短时间内,将这片高原土地,真正锻打成龙国版图上不可分割且焕然一新的一部分。
高原的风裹挟着沙砾,刮过村子土黄色的夯土墙,留下干燥的嘶鸣。北方军第二兵团第一师某营的战士们列成整齐的队列,沿着村道巡视,军靴踏在冻土上,发出沉闷而整齐的声响。路边的农奴们蜷缩在墙角,褴褛的衣衫遮不住枯瘦的身躯,他们浑浊的眼睛里盛满极致的恐惧,瞥见士兵们的身影便慌忙低下头,连呼吸都不敢大声,仿佛稍有异动就会招致灭顶之灾。
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头人强巴嘉措骑在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上,身姿挺拔,腰间别着一把镶银的腰刀,刀鞘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他身后跟着几个精壮的随从,同样跨着马,腰间佩刀,神色倨傲,一行人纵马而来,威风凛凛,与村子的破败和农奴的卑微形成刺眼的对比。
“王营长,欢迎欢迎,热烈欢迎啊!”强巴嘉措一勒马缰,骏马前蹄扬起又落下,他翻身下马,脸上堆着热情洋溢的笑容,快步上前奉承道,语气里满是刻意的讨好。
王永志站在军用吉普车上,身形笔挺,目光锐利如鹰,扫过强巴嘉措一行人,沉声道:“你是强巴嘉措?”
“正是在下!”强巴嘉措微微躬身,汉语说得流利顺畅,听不出半分生涩,“远道而来的贵客,愿雪域的天神庇佑你平安顺遂。”他脸上笑容不减,心里却打起了十二分的算盘——北方军的雷霆手段他早有耳闻,当年外蒙古的斯钦都日王爷,不过是稍稍忤逆了北方军,整个外蒙被犁为焦土的下场,这等威慑力,由不得他不忌惮。
王永志的目光掠过强巴嘉措胯下的骏马,又看了看自己脚下的吉普车,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玩笑:“在这高原之上,看来马是比车要灵便得多啊。”
“营长说笑了!”强巴嘉措连忙摆手,上前一步就想去拉王永志的胳膊,热情得有些过分,“走,我的朋友,先随我回寨子里歇息。我已经备好了最醇香的青稞酒、最肥美的牦牛肉,一定要好好款待各位贵客。”
王永志轻轻侧身,避开了他的触碰,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神情变得凝重而严肃,语气不容置喙:“不急。”他顿了顿,目光如炬,直直射向强巴嘉措,“你该知道我们此次前来的目的。”
强巴嘉措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勉强堆了上来,试图打圆场:“王营长,你这就太严肃了。路途劳顿,先吃饭喝酒,养足了精神,之后的事情,我一定全力配合,绝不推诿!”
“不必了。”王永志的声音冷了下来,话音刚落,身后五百名北方军战士瞬间动作整齐划一,纷纷端起武器,子弹上膛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村子里格外刺耳。肃杀之气如同骤然降临的暴风雪,瞬间弥漫开来,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让人呼吸一窒,头晕目眩。
强巴嘉措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瞳孔微微收缩,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后背已然惊出了一层冷汗。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数十道冰冷的枪口正牢牢锁定着自己和身后的随从,只要他敢说错一个字,恐怕今天就再也走不出这个村子了。
王永志的目光没有丝毫温度,再次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说吧,那些妄图分裂国家的独立分子,还有你们这些盘踞一方的奴隶主,如今都是什么态度?”
强巴嘉措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在高原的寒风里显得格外突兀。他看着王永志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知道对方不是在开玩笑,更不是在讨价还价。最后一丝侥幸也熄灭了。
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那些……那些奴隶主,他们……他们手里都有人命,有血债。放高利贷逼得家破人亡的,私设刑堂打死打残农奴的,强占……强占人家妻女的……按照老规矩,这些都是他们的‘权力’。但我知道,按照你们……按照王师的法度,这些都是大罪。”
他顿了顿,似乎下了很大决心,语速加快:“最大的几个,比如南边山谷里的朗杰老爷,他家的地牢里现在还关着不服管教的‘差巴’(农奴的一种),去年冬天冻死了两个。东边草场的索朗旺堆,为了抢一片好牧场,指使手下打死了邻居家三个儿子……还有,还有本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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