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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咱们好聚好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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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士兵停下手里的活儿,转过身,抹了把额头的汗,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不那么吓人:“老人家,我们是龙国第十兵团的,奉赵总司令和李长官的命令,来接大家回家。” 他指了指自己臂章上清晰的龙形徽记和“龙国北方军”字样。

“龙国……第十兵团……赵总司令……” 老人喃喃重复着,混浊的眼睛里渐渐蓄满了泪水,他猛地抓住士兵的胳膊,力道大得惊人,“好!好!祖国真的来人了!真的来救我们了!”

他的哭声引来了更多邻居。慢慢地,越来越多的华侨走出家门。他们看着士兵们忙碌的身影,看着被迅速清理干净的街道,看着开始修复的家园,最初的恐惧逐渐被一种巨大的、几乎不真实的安心感和归属感取代。一些妇女开始烧水,煮了简单的茶饭,怯生生地端给忙碌的士兵。士兵们起初推辞,但在长官默许和华侨们恳切的目光下,也接受了这份劫后余生的朴素感激。

南洋群岛,巴达维亚,原荷兰总督府前广场

硝烟尚未完全散尽,空气中混合着焦土、血腥和新铺沙土的独特气味。街道已被初步清理,龙国士兵们依旧在忙碌,但一种比修复房屋更重要的“修复”工作,正在这座殖民心脏地带进行。

几名工兵营的战士,从总督府那宏伟却已破损的建筑内,抬出了一口沉重的、包着铜角的樟木箱子。箱子被小心地放在广场中央临时清理出的空地上。带队的军官,正是103师中那位曾留学海外、深知旗帜意义的政训主任。他没有说话,只是用戴着白手套的手,仔细拂去箱盖上厚厚的灰尘,然后深吸一口气,用工具小心地撬开了早已锈蚀的锁扣。

“吱呀——”

箱盖开启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广场上显得异常清晰。周围忙碌的士兵停下了手中的活计,不远处,越来越多的华侨被这不同寻常的动静吸引,开始小心翼翼地聚拢过来,脸上交织着好奇、紧张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期盼。

箱子里,是叠放得整整齐齐、用油纸仔细包裹的布料。政训主任屏住呼吸,极其郑重地,与另一名军官各执一端,将其中最上面、也是最大的一面缓缓取出、展开。

阳光,穿透了清晨薄薄的云层,毫无保留地倾泻下来。

一面巨大、崭新、仿佛凝聚了所有光芒与希望的 青天白日满地红旗 ,在两名军官手中完全展开!蓝缎为底,象征着青天与光明;十二道白色光芒从中心的太阳放射而出,代表着一天十二时辰、一年十二个月,熠熠生辉;鲜红的旗面如血如火,仿佛无数先烈的热血与不屈的意志在这一刻重新燃烧、沸腾!

“是……是国旗!”

“青天白日旗!是我们的国旗!”

人群中,一个苍老的声音率先颤抖着喊了出来,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和哽咽。

刹那间,时间仿佛凝固了。所有看到这面旗帜的华侨,无论男女老幼,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站在原地。他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面在阳光下猎猎招展的旗帜,瞳孔放大,呼吸停滞。

那不是一面简单的布旗。

那是他们魂牵梦萦、却只能在梦中或祖先牌位旁偷偷祭拜的图腾!

那是他们父辈、祖辈漂泊海外时,藏在心底最深处、不敢轻易示人的乡愁与尊严!

那是他们在异族歧视、殖民者皮鞭、土着暴徒屠刀下,用血泪浸泡、却从未真正熄灭的“龙国”二字!

下一秒,情感的堤坝被彻底冲垮。

“国旗!祖国的国旗啊——!” 一位白发苍苍、穿着旧式长衫的老华侨,猛地推开搀扶他的儿孙,“噗通”一声,朝着旗帜的方向重重跪了下去。他没有哭泣,只是用尽全身力气,将额头死死抵在尚存血迹和沙土的地面上,肩膀剧烈地耸动,发出野兽般的呜咽。他的曾祖父,就是戴着“猪仔”的牌子,被贩卖到这南洋的。他等这一天,等得太久,太久。

“娘——!阿爸——!你们看到了吗?国旗!我们的国旗挂起来了!挂在这总督府前面了!” 一个中年妇人瘫坐在地,双手拍打着地面,放声嚎啕。她的父母,在几年前的一次土着暴乱中,为了守护一家小小的杂货铺,被活活打死在店门口。此刻,所有的恐惧、委屈、家破人亡的痛楚,都随着眼泪和这面旗帜的升起,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年轻人们则攥紧了拳头,热血冲上头顶,脸庞涨得通红。他们挥舞着手臂,用尽力气嘶喊,尽管声音早已嘶哑:“祖国万岁!龙国万岁!”“赵总司令万岁!” 这些在殖民教育和歧视中长大的新一代,第一次如此理直气壮、如此扬眉吐气地喊出对祖国的认同与热爱。他们看着那面旗,仿佛看到了一个强大、足以庇护所有游子的母亲,终于伸出了温暖而有力的臂膀。

更多的华侨,无论贫富,无论来自闽粤何地,此刻都做出了同样的动作——他们面向国旗,齐刷刷地跪了下去。不是奴性的跪拜,而是一种源自血脉、源于文化最深处的、对“根”与“国”的至高敬礼。老人们老泪纵横,喃喃念诵着早已生疏的祖籍地名和祖先名讳;妇女们抱着孩子,指着国旗,一遍遍地说:“看,那是我们中国的旗,我们的国家来接我们了!” 孩子们似懂非懂,却被这从未见过的、庄严而充满力量的气氛感染,停止了哭闹,睁大眼睛看着那面鲜艳的旗帜。

就连那些正在执勤、原本面色冷峻的龙国士兵,看到这一幕,许多人也忍不住红了眼眶,挺直了腰板,持枪肃立,向那面旗帜,也向这些饱经风霜的同胞,致以最标准的军礼。他们此刻更加深刻地理解了自己为何而战——不仅仅是为了战略,为了土地,更是为了眼前这些哭泣的、欢呼的、找到了尊严的“自己人”。

政训主任强忍着激动,和战友一起,将巨大的国旗庄严地系上从总督府门楼垂下的粗绳。

“升——旗——!” 他用尽力气,嘶声喊道。

两名仪仗兵用力拉动绳索。

青天白日满地红旗,开始缓缓上升。

它掠过荷兰总督府那象征着殖民权威的斑驳门楣。

它越过广场上那些记录着征服与奴役的殖民者雕像。

它向着湛蓝的、自由的南洋天空,坚定地攀升。

随着旗帜的升高,广场上的哭声、喊声、欢呼声渐渐汇聚成一种低沉而磅礴的声浪,那是压抑了百年屈辱后的总爆发,是找到归属与尊严后的灵魂呐喊。许多华侨跟着旗帜上升的节奏,不由自主地唱起了记忆深处、几乎要遗忘的调子,有的唱的是古老的乡谣,有的哼着模糊的国歌曲调,不成章节,却情真意切。

当旗帜升至顶端,在海风的吹拂下“呼啦”一声完全展开,那青天、白日、满地的鲜红,在碧空艳阳下傲然飘扬,以一种无可争议的姿态,宣告着这片土地上空,从此更换了主人,更换了气象!

旗帜之下,是无数双仰望的、含泪的、充满希望的眼睛。昨日的恐惧与阴霾,在这一刻被这面旗帜的光芒驱散。他们知道,那旗帜飘扬的地方,就是祖国力量到达的地方,就是他们可以挺直脊梁做人、再也不必担惊受怕的庇护所。

一个穿着破烂衣衫、但努力挺直腰板的老工匠,抹去满脸的泪水,对着身边年轻的士兵,用夹杂着土话的官话,一字一句地说:“阿兵哥,这旗……能一直挂在这儿吗?不会再让人摘了吧?”

年轻的士兵眼眶湿润,用力地、无比肯定地点头,声音铿锵:“老人家,放心吧!从今往后,这旗,只会升得更高,挂得更稳!谁再敢动它,先问问我们手里的枪,问问我们赵总司令答不答应,问问我们整个龙国答不答应!”

老工匠笑了,笑出了满脸的皱纹,也笑出了劫后余生的无尽欣慰。他和其他华侨一样,久久地仰望着那面迎风招展的旗帜,仿佛要将这一幕,连同心中翻江倒海的情感,永远刻进血脉,传给子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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