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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咋还是你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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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盛顿,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厚重的橡木门几乎挡不住里面传出的咆哮。杜鲁门总统脸色涨得发紫,额头上的血管突突直跳,手里攥着一份刚刚送达的、墨迹似乎都带着血腥气的紧急战报。他不再顾及任何总统的仪态,像一头被彻底激怒、却又无处发泄的斗牛,在办公室里来回冲撞,吼声几乎要震碎天花板的吊灯。

“FK!FK!那些该死的、背信弃义的黄皮矮子杂种!他们怎么敢?!拿着我们给的枪!吃着我们运的粮食!用着我们援助的每一颗子弹!转过身就屠杀我们的孩子!在横须贺!在佐世保!那是什么?是屠宰场!是地狱!他们把我们的小伙子像猪一样宰杀!”

他把战报狠狠摔在光洁的桌面上,纸张滑落在地,上面简短却触目惊心的初步伤亡数字和“遭遇昔日盟友日军系统性突袭”的描述,像火焰灼烧着每个人的眼睛。房间里,内阁部长们、军方高层、总统秘书,个个面色惨白,或愤怒,或震惊,或羞愧地低着头,承受着总统怒火的洗礼。

杜鲁门的矛头猛地转向,喷火般的眼睛扫视人群:“金呢?!欧内斯特·金那个混蛋在哪里?!他的‘海东青’呢?!他仿制出来了吗?!能飞起来了吗?!能去把东京炸平了吗?!” 他的声音尖利刺耳,充满了迁怒和深深的失望,“当初!当初就是他力主继续援助日本!说什么‘保持日本抵抗意志,牵制龙国陆军’,‘利用日本基地和残存海军’!现在好了!看看!看看我们援助的加兰德步枪,现在正插在我们士兵的胸口上!我们送的子弹,打穿的是我们孩子的头颅!这就是他的战略眼光!这就是海军部的深谋远虑!”

他几步冲到国防部长面前,唾沫几乎喷到对方脸上:“国会那帮吸血鬼天天吵着要他辞职!是我!是我顶住了压力!我说金是海军灵魂,太平洋需要他!我他妈的为他担保!他就这么回报我?!用一场发生在自家基地的、史无前例的背叛和屠杀来回报我的信任?!

秘书小心翼翼地想开口安抚:“总统先生,金上将可能正在海军司令部处理危机,协调应对……”

“处理危机?他现在最该处理的是他自己!”杜鲁门粗暴地打断,“去!立刻!马上!派宪兵去海军司令部!把那个老混蛋给我带过来!我要他站在这里,看着这些阵亡孩子的名单,亲口告诉我他的‘日本战略’到底妙在哪里!告诉他,他的辞职报告我现在就批!但在那之前,他得先给我一个交代!”

与此同时,海军部大楼,顶层司令办公室

厚重的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挡住了外面华盛顿冬日惨淡的阳光,也似乎想将整个世界隔绝在外。办公室里没有开主灯,只有办公桌上一盏绿罩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映出欧内斯特·金上将雕塑般僵硬的侧影。

他坐在高背皮椅里,面对着的不是海图,也不是舰队调动方案,而是桌面上三份并排摆放的文件:左边是技术部门最新的、用词晦涩但结论绝望的“海东青”逆向工程进展报告;中间是刚刚收到的、关于日本突袭驻日美军的初步急电,上面“使用美援武器”、“有组织屠杀”等字眼像烧红的针一样刺眼;右边是一份空白的、只需他签名即可生效的辞职报告。

办公室里寂静得可怕,只有老式座钟钟摆枯燥的“嗒、嗒”声,每一声都像敲在他的心脏上。金的脸埋在台灯灯光之外的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只有紧握成拳、指节发白放在桌面上的双手,微微地、无法控制地颤抖着。

门外隐约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压低而焦急的交谈声,甚至是有节奏的、代表最高优先级通讯的信号声。但他的副官和勤务兵早已得到死命令:除非敌军登陆加利福尼亚,否则任何人、任何事不得打扰。

金知道外面天塌了。他知道杜鲁门此刻必然在暴跳如雷,知道国会山的指责会如潮水般涌来,知道海军乃至整个美国的声誉正坠入深渊。他也知道,自己作为“援助日本”策略最坚定的鼓吹者和执行者,此刻已是万夫所指。

但他没有动。没有去试图指挥残存舰队进行或许徒劳的报复,没有去起草任何辩解或行动计划,甚至没有勇气去面对那个他曾经认为可以掌控、如今却反噬一口的日本烂摊子。

“日本……海东青……” 他喉咙里发出近乎呜咽的含糊气音。一切错误的源头,似乎都纠缠在了一起。对日本判断的彻底失误,对龙国技术碾压的无力,对自己力主政策的自信崩坍……最终汇聚成了眼前这份染血的电报和那份令人绝望的技术报告。

他曾经是那么骄傲,那么强硬,敢于对抗总统和国会。但现在,他只想把自己藏在这片昏暗里,让那“嗒、嗒”的钟摆声,暂时掩盖外面世界崩塌的轰鸣,以及内心深处那冰封的、名为“责任”的裂痕正在扩大的刺耳声响。他知道宪兵或者总统的特使迟早会来敲门,但他选择用这最后的、徒劳的寂静,为自己,也为那个他曾坚信不疑的旧时代,举行一场无声的葬礼。

龙国最高统帅部的命令以惊人的效率下达并执行。几乎在日本“宣战”并清洗驻日美军的消息得到确认的同时,早已在朝鲜半岛完成紧急集结和初步整训的北方军混编兵团,接到了跨海进驻日本的明确指令。

这支兵团的构成,本身就充满了赵振式的、冷酷而精明的算计。总计二十四万人的部队,骨架是三万名从北方军各主力兵团抽调的精锐士官和基层军官——他们负责掌控全局、贯彻纪律、并作为随时可以投入战斗的核心打击力量。而血肉,则是十五万名被征召或志愿加入的高丽籍士兵,以及……那六万名刚刚在中途岛放下武器、宣誓加入龙国国籍的前美军“精锐”。

当第一批运输船在横须贺尚未散尽硝烟和血腥味的码头靠岸时,首先踏足日本土地的,是排着整齐队列、脸色冷硬的高丽士兵。他们穿着龙国制式的冬季作战服,肩扛着崭新的56式半自动步枪,目光扫过残破的码头、坍塌的建筑和那些在寒风中瑟缩观望、眼神复杂的日本平民时,没有丝毫温度,只有一种沉淀了数十年殖民屈辱、如今终于以“征服者”或至少是“管理者”身份踏足这片土地的、压抑着的沸腾情绪。

“看啊……是朝鲜人……”

“不是龙国兵……是那些‘半岛的棒子’……”

“八嘎……感觉像生吞了苍蝇一样恶心!”

“帝国……竟然沦落到要被这些曾经的奴仆来看管了吗?”

窃窃私语在围观的日本民众中蔓延,失望、屈辱、愤怒和更深的不安交织在一起。对于许多普通日本人来说,战败或许可以接受,被强大的龙国直接统治也算“臣服于强者”,但被昔日的殖民地、被视为低人一等的朝鲜人来驻扎管理,这种心理上的落差和羞辱感,甚至比战败本身更难以忍受。一些老人甚至转过身去,不愿再看。

几天后,第二批船队抵达。

当那些身材高大、多数人还残留着深刻轮廓的前美军士兵,同样穿着龙国军服,扛着56半,以一种混杂着新奇、报复快感以及刻意张扬的姿态,迈着大步踏上东京街头时,整个日本社会,从平民到残余的官僚体系,都感到了另一种层面的荒谬和恐惧。

这些士兵的眼神与沉默的高丽兵不同。他们中有的人打量着这座陌生的东方都市,带着好奇;更多的人,则毫不掩饰目光中的桀骜、挑衅,甚至是一种“回归”般的嚣张。他们用英语大声谈笑,偶尔夹杂着刚学会的几句生硬中文命令,对着街边指指点点,行为举止比传闻中纪律严明的北方军士兵要随意得多,甚至有些粗野。

“Holy shit, look at this pce!( holy shit,瞧这地方!)”

“嘿,记得吗?横须贺?现在我们换了个老板,又回来了!哈哈!”

“规矩?老子现在就是规矩!看什么看!”

这种嚣张,某种程度上比北方军那种冰冷的、程式化的威严更让日本人感到刺痛和不安。因为他们能听懂部分英语,能更直接地感受到那种轻蔑和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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