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被打蒙了(2/2)
“海东青”机群再次呼啸而至,引擎的尖啸仿佛死神的催促。它们不再俯冲,而是在安全高度水平掠过那片为美军残兵提供最后遮蔽的绿色地带。弹舱开启,这次投下的,是令任何步兵闻风丧胆的白磷弹。
这些炸弹在空中炸开,并非震耳欲聋的巨响,而是沉闷的爆裂声,随后,成千上万燃烧的、粘稠的白色磷火如同致命的蒲公英种子,飘飘洒洒地覆盖了大片树林、灌木丛和丘陵坡地。白磷遇到空气即猛烈自燃,温度极高,且附着性极强,粘到任何东西——树叶、树干、泥土、军服、皮肤——都会持续燃烧,直到将载体烧穿或磷质耗尽。
原本看似宁静、为撤退美军提供喘息和伏击机会的绿色地带,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啊——!!上帝!不!是白磷弹!是白磷弹!” 一个埋伏在灌木丛后的美军机枪手首先中招,几团粘稠的“白色火焰”落在他背上和手臂上,瞬间烧穿了单薄的夏季军服,蚀入皮肉,发出可怕的滋滋声和焦臭味。他惨叫着翻滚,试图扑灭,却只是让燃烧的磷粘得到处都是,将身边的枯叶引燃。
“救救我!帮我弄掉它!啊——!”
“水!快拿水!”
“没用的!它碰到水烧得更厉害!用湿土!湿布盖住!”
惨叫声、哀嚎声、绝望的指令声在迅速蔓延的火场中此起彼伏。许多埋伏的士兵被这从天而降、无法扑灭的魔鬼之火击中,痛苦地在地上挣扎,或者带着满身火焰疯狂奔逃,反而将火种带到更远的地方。浓烟混合着蛋白质烧焦的恶臭,弥漫在树林上空。
对于试图依托工事抵抗的美军,龙国军队的清除手段更加直接高效。
一处依托天然岩洞加固而成的美军堡垒,用混凝土和沙袋构建了射击孔,机枪火力凶猛。一辆伴随步兵推进的59式坦克在几百米外稳稳停下,粗短的105毫米炮塔缓缓转动,瞄准。
“轰!”
一声闷响,炮口制退器喷出大团烟尘。高爆弹几乎以直线精准地钻进了狭窄的射击孔,在堡垒内部轰然爆炸。剧烈的冲击波和破片将里面的机枪组连同武器一起撕碎,坚固的工事瞬间变成了冒着黑烟的坟墓。
“下一个。”坦克车长的声音透过电台传来,冰冷而平淡。
对于那些躲藏在复杂坑道、地道或排水系统中的美军,龙国步兵展现了娴熟而冷酷的巷战/洞穴战技巧。他们不急于冲进去短兵相接。
“发现地下入口,有射击痕迹。”
“清理组,上。”
两名戴着防毒面具(防备可能的毒气或浓烟)的士兵迅速靠近,一人持冲锋枪警戒洞口,另一人从腰间摘下圆筒状的白磷手榴弹,拉环,延时两秒,精准地投入黑黝黝的洞口深处。
“嘭!”沉闷的爆炸声从地下传来,隐约夹杂着凄厉的惨叫。白磷在密闭空间内燃烧,耗尽氧气,产生的剧毒浓烟和无法扑灭的火焰,足以清除里面任何活物。
紧接着,爆破手上前,将成捆的炸药贴在洞口结构脆弱处。
“轰隆!”一声更大的巨响,整个洞口连同一段地道结构被彻底炸塌,将可能的幸存者和里面的绝望一起永久掩埋。
高效、冷酷、不留死角。龙国军队像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用最合适的手段清除着每一处障碍。火焰、爆炸、毒烟、直射炮火……他们不追求个人勇武的比拼,只用压倒性的火力和无情的战术碾碎一切抵抗。
这种超越他们认知的、系统性的、近乎工业流水线般的毁灭方式,彻底击垮了残存美军的最后一丝战斗意志。许多人并非死于枪弹,而是死于燃烧、窒息、活埋,或者仅仅是目睹了战友如此凄惨的死状而精神崩溃。
“魔鬼……他们不是士兵,是魔鬼!来自东方的魔鬼!” 一个满脸烟尘、眼神涣散的老兵蜷缩在半塌的散兵坑里,看着不远处一个被白磷烧得面目全非、仍在微微抽搐的同伴,喃喃自语,最后变成了撕心裂肺的嚎哭。
“投降!我投降!不要杀我!不要烧我!”另一个年轻士兵终于崩溃了,他丢弃了步枪,高举双手,跌跌撞撞地从一丛燃烧的灌木后跑出来,脸上涕泪横流,朝着龙国士兵的方向嘶喊,恐惧压倒了一切军人的荣誉感。
“别开枪!我们投降!”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越来越多的美军士兵从隐藏处走出来,或高举双手,或挥舞着临时找到的白布,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最深的恐惧。他们宁愿成为战俘,也不愿面对那种被活活烧死、炸死或闷死在地下的结局。
龙国前线部队冷静地接收着这些投降者,将他们迅速集中看管。没有虐待,但也没有多余的同情,只有完成任务般的效率。对于他们而言,这只是扫清占领夏威夷道路上的必要步骤。烈火与钢铁的洗礼过后,瓦胡岛上最大规模的有组织抵抗,在登陆开始后不到两小时内,便宣告土崩瓦解。剩下的,只有零星枪声、燃烧的树林、投降的俘虏,以及弥漫在夏威夷温热空气中的、混合着硝烟、焦臭和绝望的气息。
硝烟尚未散尽,但枪炮声已然零星。距离龙国海军陆战队在瓦胡岛滩头建立第一个立足点,仅仅过去了二十四小时。在这短短一天之内,美国在太平洋上最坚固、最具象征意义的堡垒,宣告易主。
美军的抵抗并非没有。在滩头失守后,残存的部队曾试图在内陆的丛林、城镇废墟和丘陵地带组织起层层阻击。然而,这种抵抗在龙国军队系统化、多维度的打击下,脆弱得如同阳光下的薄冰。
· 空中,“海东青”和“海雕”机群持续盘旋,充当着无处不在的死亡之眼和即时火力投送平台。任何成建制的调动、火力点的暴露,甚至只是可疑的烟雾,都会招致精准的炸弹、火箭弹或燃烧弹的洗礼。
· 地面,龙国的59式坦克和两栖战车组成钢铁楔子,在步兵(装备着射速和可靠性压倒美制加兰德步枪的56冲)的密切配合下,稳步推进。遭遇坚固据点,直接用坦克炮直射摧毁;遇到复杂街区和坑道,则用喷火器、炸药和白磷弹进行残酷但高效的清理。
· 心理,珍珠港和中途岛惨败的阴影,高级将领的“先走一步”,补给断绝的现状,以及龙国军队表现出的那种冷漠而专业的杀戮效率,早已彻底摧毁了大多数美军士兵的战斗意志。他们不是在为胜利而战,甚至不是在为拖延时间而战,只是在恐惧的驱使下,进行着近乎本能的、绝望的挣扎。
崩溃如同雪崩,从一个阵地蔓延到另一个阵地。军官失去对部队的控制,士兵们开始三五成群地丢弃武器,从藏身之处走出,高举双手。起初是零星的,然后变成小股,最终演变成无法遏制的浪潮。
在瓦胡岛内陆一处半地下掩体内,几名级别最高的美军指挥官面对着无线电里各部队纷纷失联或报告“正在失去组织”、“士兵大量逃亡”、“无法继续有效抵抗”的噩耗,以及侦察兵带来的“龙国装甲纵队已逼近”的最后警告。
掩体内一片死寂。桌子上摊着几乎没动过的、冰冷的应急口粮。一名上校嘴唇翕动,似乎想建议“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但看着同僚们灰败的脸色和窗外隐约传来的、越来越近的坦克引擎轰鸣,这句话终究没能说出口。
“为了……避免无谓的、对士兵和平民的进一步屠杀……” 为首的准将声音干涩,仿佛每个字都粘在喉咙里,“我命令……所有剩余部队,停止抵抗。与敌方接触……安排有条件投降。”
这命令通过尚能工作的无线电和传令兵,迅速传达到了仍在坚持的少数阵地。对于绝大多数士兵而言,这并非耻辱,而是一种解脱。抵抗的意志早已耗尽,求生的本能占据了上风。
在龙国前线指挥官指定的开阔地,一场匆忙但秩序井然的受降仪式开始了。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神空洞或仍带着惊恐的美军士兵,排着松散而漫长的队伍,在龙国士兵冷冽的目光和指向他们的枪口下,依次走过,将手中的步枪、手枪、刺刀扔进堆积如山的武器堆,然后被引导到用临时栅栏围出的集中区域。
截至9月6日中午12时,瓦胡岛及邻近小岛上的美军有组织抵抗基本停止。共计一万八千余名美军官兵(包括大量伤员)缴械投降。这个数字,几乎占到了夏威夷原有守军的大半,也远超龙国指挥部的预估。其余人员,部分可能战死,部分散入丛林或混入平民中,但已无法构成任何军事威胁。
龙国军队迅速接管了关键设施:被炸得千疮百孔但仍有部分设施可用的珍珠港码头区(立刻开始了紧张的清理和评估,为后续舰队进驻做准备);檀香山的政府建筑、电台、报社;各处的军营、仓库残址;以及最重要的——夏威夷群岛的象征,钻石山和伊奥拉尼宫。龙国的海军旗和北方军的战旗,在瓦胡岛多个地标上空升起。
对于投降者,龙国方面表现出了符合国际惯例但绝无多余温情的处理方式:甄别军官与士兵,集中看管,提供最低限度的食物和水,救治重伤员,同时开始紧张的审讯和情报筛选工作。
一天。
仅仅一天。从第一枚凝固汽油弹落在沙滩上,到最后一支成建制美军部队放下武器,夏威夷,这个美国在太平洋经营了半个世纪、视为本土延伸和不沉航母的战略核心,宣告陷落。消息如同最猛烈的冲击波,通过尚存的越洋电缆和无线电,迅速传向华盛顿、传向伦敦、传向柏林、传向莫斯科、传向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这不是一场持久围攻的结局,而是一场迅雷不及掩耳的斩首。龙国用一次教科书级别的跨洋投送、立体登陆和无情突击,向全世界宣告了其无可争议的远程力量投射能力和陆海空协同作战的巅峰水准,也宣告了太平洋乃至全球力量格局的彻底改写。美国“两洋屏障”的神话,在夏威夷陷落的这一刻,彻底破产。而龙国的太阳旗,已经插在了距离美国西海岸仅仅两千多海里的岛屿上。一个时代,在这一天,落下了帷幕;另一个更加未知、也更加严峻的时代,随着夏威夷的硝烟,缓缓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