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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开始出口恶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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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给船队?”

“最后一支运输船队昨天在长江口外遭空袭,两艘沉没,其余返航……”

松井石根闭上眼睛。他脑海中浮现出开战前长门号上自己的豪言壮语:“我们不增兵,看看他们能把我们怎么办。”

现在他知道了答案。

前线传来的通讯片段拼凑出绝望的图景:

“弹药!我们需要弹药!”

“伤员太多了!没有药品!”

“左翼友军溃退了!我们在被包围!”

“空中!支那飞机又来了!”

许多日军部队的抵抗,与其说是战斗,不如说是困兽之斗。没有炮弹的反坦克炮手,抱着炸药包冲向坦克;没有子弹的机枪手,抡起工兵锹;军官们抽出武士刀,做着最后的冲锋。

但更多的日军士兵,在经历了舰队覆灭、空中优势丧失、补给断绝、友军溃退的多重打击后,士气彻底崩溃了。

下午1时,北线首先出现大规模溃逃。

日军第11师团第44联队的士兵们丢下武器,脱掉笨重的军靴,只为了跑得快一点。他们穿过田野,蹚过河沟,只想远离那碾压一切的钢铁洪流和天空中无处不在的死神。

“逃啊!北方军的坦克追上来了!”

“让开!别挡路!”

“联队长……联队长已经玉碎了!”

溃逃像瘟疫一样蔓延。督战的宪兵开枪打倒了几个逃兵,但很快就被溃兵的人潮淹没。整个日军防线,开始从北向南、从西向东,如同融化的积雪般崩塌。

下午2时,北方军第一兵团前指。

李振彪接到赵振从奉天发来的直接电令:“全线击溃,纵深追击,务必扩大战果,收复所有失地,将日军彻底赶下海。勿使敌有重整之机。”

他抓起无线电:“所有单位注意!鬼子垮了!装甲部队不要停!机械化步兵跟上!目标——黄浦江边!老子要在今天晚上,用鬼子的血祭江!”

59式坦克的履带碾过丢弃的日军武器、钢盔、尸体。驾驶员们将油门踩到底,坦克在江南水网间疾驰,遇到小河直接涉渡,遇到稍宽的河道,工兵部队已经提前架设了简易浮桥。

天空上,第三航空师的战机开始了“狩猎时间”。他们像猎鹰追逐兔子一样,追着溃逃的日军纵队扫射、投弹。公路上,被炸毁的卡车、马车堵塞了道路,让溃逃变得更加混乱。

南线,李长官的命令同样简洁:“缠住,咬死,别放跑一个。”

桂军士兵们展现出惊人的耐力,他们轻装简从,抄小路、走田埂,往往比溃逃的日军还先一步赶到预设阻击点。

中线,张将军看着地图上不断向西推进的战线标识,终于露出了半个月来的第一个笑容。他拿起电话:“接南京,报告委员长:我军已全面突破日军淞沪防线,正乘胜追击。淞沪大捷,就在今日!”

当第一兵团直属炮兵师的155毫米重型榴弹炮群开始发言时,天空仿佛被撕开了口子。

那种声音不同于一般的炮击——它是一种低沉的、从大地深处传来的闷吼,然后是撕裂空气的尖锐呼啸,最后才是天崩地裂的炸响。每发炮弹重达43公斤,装填着高能炸药。

日军第11师团第22联队的阵地首当其冲。

第一轮齐射的炮弹像陨石般砸落。爆炸的瞬间,冲击波将地表三米内的一切活物震成肉泥。一个完整的机枪阵地连人带枪被掀到空中,九二式重机枪扭曲成废铁,三名射手的身体在空中解体——一条穿着军裤的腿飞过三十米,挂在炸断的树干上;戴着钢盔的头颅滚进弹坑,钢盔凹陷进去,里面已是一团红白之物。

更可怕的是炮弹破片。155毫米榴弹爆炸时,弹壳会碎裂成上千片锋利的金属,以每秒两千米的速度向四周迸射。一个趴在战壕里的日军小队,在爆炸后集体沉默了——不是死亡,而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景象:十几具尸体几乎没有完整的,有人后背嵌满了弹片,像长满铁刺的刺猬;有人双腿齐膝而断,白森森的骨茬暴露在外;一个年轻士兵还保持着射击姿势,但胸口以上不见了,脖颈断口处,脊椎骨清晰可见。

“医护兵……医护兵……”一个被炸断右臂的军曹用左手在血泥中爬行,他的右臂就躺在两米外,手指还在抽搐。但没有人能来帮他——医护兵自己也被弹片削掉了半个脑袋。

59式坦克集群推进时,履带碾过的不只是土地。

在川公路附近,一辆编号“东北虎-107”的59式遇到了日军匆忙构筑的反坦克壕。车长没有绕行,而是直接下令:“冲过去!碾压!”

坦克加速,沉重的车体撞塌了壕沟边缘,履带卷起泥土和——混杂在泥土里的东西。那是一个来不及撤离的日军伤兵,他的下半身被坦克右前负重轮压过。履带齿像绞肉机般将腿骨碾碎,血肉与泥土混合,在履带板上涂抹出暗红色的轨迹。坦克驶过后,地上只留下一滩勉强能看出人形的肉泥,和半截还握着步枪的手。

另一个画面发生在杨行镇外围。三辆59式呈品字形围攻一个日军半地下掩体。主炮齐射后,掩体坍塌。幸存的七八个日军从废墟中爬出,试图向后方逃跑。

“机枪手,扫射!”车长冷声下令。

12.7毫米高射机枪平射的威力是恐怖的。子弹击中人体时不是简单的贯穿——第一发打在跑在最前面的日军背上,他的身体像被无形巨锤击中般向前扑倒,背部炸开碗口大的洞;第二发击中另一人的腰部,整个人断成两截,上半身还在爬行,肠子拖了一地;第三发打中头颅,钢盔和头骨一起碎裂,脑浆溅在同伴惊恐的脸上。

有日军举起双手试图投降,但坦克没有停下。在高速推进的装甲洪流中,停下就意味着死亡——无论是坦克的,还是后面跟进的步兵的。履带从那些跪地求饶的身体上碾过,骨头的碎裂声被引擎轰鸣掩盖。

如果说重炮是雷霆审判,坦克是钢铁碾轧,那么迫击炮就是绵绵不绝的死亡之雨。

北方军团属炮营装备的120毫米重型迫击炮,射速可达每分钟15发。一个六门制的迫击炮连,在一分钟内可以向目标区倾泻90发重迫炮弹。

在月浦镇争夺战中,日军一个大队依托民房顽抗。北方军一个机械化步兵营呼叫了迫击炮支援。

“全连,急促射!三发速射,放!”

炮弹以近乎垂直的角度落下。这种曲射弹道让躲在墙后的日军也无法幸免。第一轮炮弹在屋顶爆炸,破片和冲击波自上而下灌入室内。一间屋子里,十来个日军正蹲在墙根躲避直射火力,突然天花板炸开,砖瓦木梁和弹片一起砸下。有人被房梁压断脊椎,有人被瓦片削掉耳朵,更多人是被冲击波震死——七窍流血,内脏破裂。

最惨的是那些被白磷迫击炮弹覆盖的区域。某处日军集结地,六发白磷弹同时炸开。燃烧的白磷像雨点般洒落,沾到哪里烧到哪里。一个日军士兵的背上粘了三团白磷火,他惨叫着在地上打滚,却让火焰蔓延到全身。同伴想帮他扑灭,结果自己的手也沾上了白磷。两人最后烧成了一团,分不清彼此,焦黑的尸体蜷缩在一起,还保持着挣扎的姿势。

空气中弥漫着多种气味:硝烟的刺鼻、血肉的甜腥、内脏破裂后的恶臭,还有皮肉烧焦的焦糊味。许多久经沙场的老兵后来回忆说,那种混合气味,一辈子都忘不掉。

到了下午三点,日军许多部队已经失去了有组织的抵抗。

在顾村附近,一群约三百人的日军残部被围困在一片坟地里。他们弹药将尽,伤员占了一半。北方军一个坦克连和三辆装备107毫米火箭炮的装甲车将他们彻底封锁。

“劝降。”营长下令。

坦克上的扩音器用日语喊话:“放下武器,举手走出,保障生命安全。”

坟地里安静了几分钟。然后,一个日军大尉站了起来,他左眼蒙着渗血的纱布,右手举着军刀:“天皇陛下万岁——”

话音未落,坦克的并列机枪开火了。7.62毫米子弹将他打成了筛子。

但更可怕的是后续的火箭炮齐射。三辆装甲车上的63式107毫米火箭炮,每辆12管,可以在7-9秒内将36枚火箭弹全部射出。这些火箭弹拖着尾焰覆盖了整个坟地区域。

爆炸过后,坟地变成了真正的墓地。墓碑被炸碎,棺材板飞上树梢,而日军的尸体——已经不能称之为尸体了,是碎片——散落在方圆百米内。一条穿着将校呢军裤的腿挂在柏树枝头,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落在无名墓碑上,手掌还紧紧握着一把断刀。

有十几个日军幸存,但他们已经疯了。一个士兵抱着半截同伴的尸体喃喃自语;另一个对着空气敬礼;还有一个脱光衣服,在坟地里跳起了诡异的舞蹈。

追击的北方军步兵经过时,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就继续前进。战争没有怜悯,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己方士兵的残忍。

夕阳西下时,淞沪大地被染上了一层暗红——不知是夕阳的颜色,还是鲜血浸透土地后的颜色。

从吴淞口到闵行,从浏河到北新泾,沿途随处可见日军的遗骸。有些是被炮火炸碎的,有些是被坦克碾轧的,有些是在溃逃时自相践踏而死的。

在一条灌溉渠边,堆叠着上百具日军尸体——那是溃逃时发生的踩踏惨剧。最眼眶。一个侥幸活着的日军伤兵被压在队的军医资源有限,只能优先救治己方伤员。

偶尔有零星的枪声——那是清剿残敌,或者是在给重伤的日军伤兵“解脱”。按照北方军不成文的规定,对于明显无法救治、痛苦挣扎的敌军重伤员,可以给予致命一击。这不是残忍,而是在医疗资源极度匮乏的战时,一种无奈的“人道”。

夜幕降临时,各部队开始统计战果、收治伤员、清点俘虏。

在一个临时战俘收容点,三千多名日军俘虏蜷缩在露天场院里。他们大多衣衫褴褛,浑身血污,眼神空洞。许多人失去了肢体——缺胳膊少腿的随处可见。军医在有限条件下进行紧急处理,截肢手术在简陋的帐篷里进行,没有麻药,只有嘴里塞着的木棍和绑住身体的绳索。惨叫声此起彼伏。

一个北方军年轻士兵负责看守。他看着眼前这些昨天还凶残无比的敌人,如今像待宰的羔羊,忽然蹲在地上干呕起来。老兵拍拍他的背:“吐吧,吐出来就好了。记住今天看到的,这就是侵略者的下场。”

远处,黄浦江静静流淌,江面上漂着一些东西——有破碎的木板,有翻肚的鱼,也有穿着黄色军服的浮尸。江水将它们带向大海,就像历史终将带走一切罪恶与苦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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