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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后悔还来的及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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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击炮——放!”

营属迫击炮排的六门82毫米迫击炮发出沉闷的轰鸣。炮弹划着高抛物线,落在日军第二波梯队中。爆炸的火光中,可以看到人体被冲击波掀飞。

日军前锋在如此凶猛的火力下依然死战不退——他们服用了“觉醒剂”,瞳孔放大,对疼痛和恐惧的感知变得迟钝。一些老兵甚至利用同伴尸体作为掩体,用精准的步枪射击还击。中央军阵地上开始出现伤亡,一个机枪点被日军掷弹筒击中,正副射手当场牺牲。

五点零五分,日军师团直属的四一式75毫米山炮和加强的九六式150毫米榴弹炮终于完成前推,开始怒吼。

炮弹开始有节奏地落在中央军前沿阵地上。一枚150毫米榴弹直接命中了一段战壕,整段土木结构工事被炸上天,里面的一个班士兵全部牺牲。泥块、木屑、残肢像雨点般落下。

“迫击炮排转移!防炮洞隐蔽!”张万彻嘶吼着,自己却趴在观察口不动,手里抓着野战电话,“观察所!给我鬼子炮兵阵地方位!”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报告:“方位角2-8-0,距离四千二!发现至少八门重炮,正在急速射!”

张万彻对着另一部直通后方炮兵阵地的电话吼道:“老陈!坐标听到了吗?!给老子敲掉它们!”

五分钟后,审判降临。

东方地平线刚刚泛起鱼肚白,另一种声音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喧嚣——那是大口径炮弹撕裂空气时特有的、令人灵魂颤栗的呜呜声,如同死神在云端磨刀。

第九师团的炮兵观测兵惊恐地抬头,看见至少二十道尾迹从高空俯冲而下,直指他们的炮兵阵地。

那是部署在第二道防线后方五公里处的155毫米重型榴弹炮群——北方军援助、第十兵团直属的“大杀器”。每发炮弹重达43公斤,装药6.6公斤TNT。

第一轮齐射。

“轰隆隆隆——!!!”

大地剧烈颤抖,仿佛发生了地震。日军炮兵阵地方向升起数朵夹杂着火光的巨大蘑菇状烟云,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格外刺眼。弹着点周围两百米内,所有生物瞬间被超压杀死,火炮被扭曲成麻花状,弹药车引发殉爆,连环的爆炸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一个侥幸在首轮炮击中存活、趴在弹坑里的日军炮兵中尉,在日记本上留下了人生最后的文字:“……我们以为压制了敌人……然后天空传来神罚般的声音……我看见加农炮被整个掀起,炮组的人体像布娃娃一样飞散……地狱,这就是地狱……”

日军炮火支援戛然而止。

失去炮火掩护的日军步兵,陷入了真正的绝境。

但第九师团确实凶悍。在军官“板载”的嘶吼和督战队枪口下,残存的数百名日军发起决死冲锋。他们丢掉了笨重的背包,有些甚至脱掉上衣,露出精瘦的、刺着纹身的胸膛,挺着刺刀嚎叫着扑向战壕。

八十米。

五十米。

三十米!

“手榴弹——!”

战壕里飞出上百颗巩式手榴弹和M24木柄手榴弹,在空中划出弧线,落入日军人群中。

连绵的爆炸。破片四射。

“上刺刀!杀!”张万彻第一个跳出战壕,手里端着一支上了刺刀的中正式,枪托上还沾着不知是谁的血。

白刃战在狭窄的战壕前沿爆发。

刘排长和一个日军军曹撞在一起。对方是个左撇子,突刺角度刁钻,刘排长勉强用枪托格开,刺刀在棉袄上划开一道口子,棉花翻出。他后退一步,踩到一具尸体,险些摔倒。军曹狞笑着再次突刺——

“砰!”

旁边的小王脸色惨白,手里冒烟的步枪枪口还在颤抖。他刚才在五米外,几乎是顶着军曹的侧腰开了一枪。军曹踉跄着,不可思议地低头看自己腰间炸开的血洞,缓缓倒下。

“呆着干什么?!补刀!”刘排长吼道,自己已经扑向另一个鬼子。

小王颤抖着上前,闭着眼对还没断气的军曹又开了一枪。

这场白刃战持续了不到十分钟,却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当最后几个日军被乱枪打死在战壕边时,东方的天空已泛起朝霞的金边。鲜血渗入泥土,将漕泾镇前沿染成暗红色。

上午七时,日军第九师团残部开始有组织地撤退。

中央军阵地没有追击——他们伤亡也不小,需要重整。士兵们靠在战壕壁上,剧烈喘息,很多人手还在发抖。医护兵穿梭在阵地上,惨叫声和呻吟声此起彼伏。

刘排长左臂被刺刀划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医护兵正在给他包扎。他咬着绷带一端,额头上全是冷汗,眼睛却死死盯着前方战场。

开阔地上,景象宛如地狱。

到处都是尸体。完整的、破碎的、烧焦的。一个日军士兵被重机枪拦腰打断,上半身还在爬行,肠子拖出几米远。几个被白磷弹沾到的鬼子,成了焦黑的蜷缩状,空气中弥漫着烤肉和化学制剂混合的恶心气味。一辆试图抵近支援的九五式轻战车被反坦克枪(北方军援助的少量PTRD-41)击穿,现在还在燃烧,黑烟滚滚。

最震撼的是阵地前五十米到二百米这片区域——几乎被尸体铺满了。机枪弹壳在战壕前堆成了黄灿灿的小山,一发就代表一条至少七克铜和铅的生命代价。

张万彻沿着战壕巡视,脸色铁青。三连阵亡十七人,重伤二十三人;整个营初步统计,阵亡超过八十,伤亡总数近两百。这是得到加强以来最惨烈的一仗。

但他看到士兵们的眼神时,心里又升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那不再是以前那种麻木、恐惧或绝望。而是……一种沉痛的坚毅。这些兵见过血了,亲手杀过人了,也见识了己方强大火力的威力。他们知道自己能打赢,但也知道胜利的代价。

一个年轻士兵蹲在战壕边呕吐,把早上吃的牛肉罐头全吐了出来。吐完了,用袖子擦擦嘴,捡起步枪,默默开始清理枪膛里的泥。

“营长,”刘排长包扎完毕,走过来,声音沙哑,“鬼子……还会来吗?”

张万彻望着日军撤退的方向,那里还有零星的枪声——是狙击手在猎杀撤退中的军官。

“会。”他简短地说,“但再来,还得留下几千条命。”

他转身,对传令兵说:“统计伤亡,补充弹药。让炊事班……今天别送包子了,煮点粥,加肉糜。兄弟们需要点暖和的、好消化的。”

远处,日军的炮击彻底停止了。漕泾镇的上空,朝阳终于完全升起,光芒刺破硝烟,照在这片刚刚吞噬了四千多条生命的土地上。

而在更后方的日军指挥部,吉住良辅中将接到最终战报时,手中的铅笔“啪”地折断。他盯着地图上漕泾镇那个小小的黑点,很久没有说话。

参谋小心翼翼地提醒:“师团长阁下,是否请求战术指导?或者……向司令部报告战况?”

吉住良辅缓缓抬头,眼中布满血丝,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报告什么?”

“报告我们一个齐装满员的甲种师团……”

“在拥有炮火优势的情况下……”

“被一支我们应该‘轻易击溃’的中央军部队……”

“在六个小时内……”

“打残了?”

他惨笑一声,那笑声比哭还难听。

“松井司令官说得对,我们打不过北方军……但现在,我们连中央军都打不动了。”

他颓然坐回椅子,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撤吧。巩固现有防线。等待……等待司令部的新命令。”

但无论是吉住良辅,还是远在旗舰上的松井石根,心里都清楚一个事实:

淞沪战役的天平,在漕泾镇的这个黎明,已经不可逆转地倾斜了。

而倾斜的原因,不仅仅是北方军的重炮和机枪。

更因为那些曾经吃着掺沙米饭、抱着老旧步枪的士兵,如今肚子里有油水,枪膛里子弹管够,眼睛里有了某种东西——

那种东西,叫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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