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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赈灾并招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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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内一片死寂,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搬家!必须搬家!”王老爷忽然激动起来,“去金陵!我在那边有产业,托关系弄个居住证!这地方不能待了!谁敢说自己祖上三代、自己手上完全干净?逼死个小妾,打死个不听话的下人,灾年涨涨租子……谁家没有点这类事?搁以前那叫家事,叫规矩!现在,那都是排队枪毙的罪过!经得起查吗?”

“搬家?谈何容易!”李举人苦笑,“祖坟、祠堂、田产、铺面……都在这里。去了金陵,就是无根之萍,任人拿捏。”

也有人不服,或者说,不甘心。洛阳附近,几个自恃有高墙坞堡、养着不少护院家丁,甚至暗地里和山里土匪有些勾连的土豪,秘密聚在了一起。

“妈的,北方军欺人太甚!什么一百亩!老子祖辈辛苦积攒下两千多亩地,他说充公就充公?说枪毙就枪毙?”一个满脸横肉、姓雷的豪强一拳砸在桌子上,“咱们几家合起来,凑出八九百条枪没问题!再把后山黑风寨的弟兄请下来,一千多号人!依托咱们的堡子,粮草充足,他北方军一个旅撒在豫省这么大地方,能抽出多少人来打我们?就算来,啃咱们的硬骨头,也得崩掉他几颗牙!”

“对!雷爷说得对!”另一个姓马的附和,“咱们的堡墙厚实,他炮兵来了也不好使!只要扛住第一波,打出点声势,说不定其他地方也会起来响应!再不济,也能逼他坐下来谈条件!”

于是,这几家真的纠集了起来,紧闭堡门,拉起吊桥,武装家丁和请来的土匪喽啰站满了墙头,一副要与北方军决一死战的架势。他们甚至还派人给孙胜送了封信,措辞“委婉”但暗含威胁,表示愿意“遵守法令”,但需要“徐徐图之”,要求北方军不得靠近其庄园十里之内。

这封信被送到了孙胜的案头。孙胜扫了一眼,直接笑了,对旁边的贾喜忠说:“老贾,看到没?真有不怕死,还想跟咱们讲条件的。”

贾喜忠撇撇嘴:“司令,让我带一个营,一个冲锋就给他拿下。”

“哎,费那劲干嘛。”孙胜摆摆手,走到地图前,点了点那几个连在一起的坞堡位置,“咱们近卫师的炮兵营,那些新到的155毫米榴弹炮,不是一直嚷嚷着没机会实战检验吗?拉出去,找个合适的发射阵地。记得,离远点,别让堡墙塌下来的灰呛着咱们的观测员。”

“是!”贾喜忠眼睛一亮。

几天后,雷家堡主堡的了望楼上,负责观察的家丁突然指着远方地平线惊呼:“那……那是什么?好多车!拉着好粗的管子!”

雷爷和马爷赶忙爬上来看,只见几公里外的一片高地上,一些军用卡车停下,士兵们忙碌着卸下一些他们从未见过的、粗壮得惊人的炮管。

“怕……怕什么!这么远,打不准!”雷爷强自镇定,但声音有些发虚。

他的话音刚落,尖锐的呼啸声便划破长空,由远及近。

轰——!!!

地动山摇!第一发炮弹并没有直接命中主堡,而是在堡墙外不远处爆炸,腾起的烟柱有几十米高,巨大的冲击波让坚固的堡墙都簌簌落土,墙头上的人被震得东倒西歪,耳朵嗡嗡直响。

“我的娘啊……”马爷腿一软,差点跪下。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校正过弹着点后的第二轮齐射到了。

轰!轰!轰!轰!

这一次,准头惊人。厚重的包铁木制堡门连同门楼直接被炸上了天,一段高大的堡墙像被巨人用拳头砸碎的饼干般垮塌,爆炸的火光和浓烟瞬间吞没了大半个庄园。里面集结的人马,在这天崩地裂般的火力面前,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连惨叫都被爆炸声淹没。

炮击持续了不到十分钟。

当北方军一个连的步兵端着枪,踩着瓦砾和还在冒烟的焦木进入已是一片废墟的庄园时,几乎没有遇到任何像样的抵抗。幸存的少数人要么被震傻了,要么缺胳膊少腿地倒在血泊里呻吟。所谓的“千余武装”,在几公里外的重炮面前,成了一个短暂而可笑的笑话。

消息像风一样传开,比任何安民告示都管用。

开封花厅里,正在商议是走是留的王老爷、李举人等人,听到雷家堡等豪强被几公里外的大炮“一锅烩了”的详情后,最后一点侥幸心理也彻底烟消云散。

王老爷颤巍巍地站起来:“啥也别说了……我……我回去就清点地契,凡超过一百亩的,主动献上,只求一个‘和平赎买’的身份认定……不,按市价的一半,不,三成就行!只求别来查我家祠堂的旧账本……”

李举人长叹一声,仿佛瞬间老了十岁:“罢了,罢了。雷霆雨露,俱是天恩。这‘审判’,老老实实接着吧。但愿祖宗积德,能让我家落个‘干净’的评价,换点现钱,去省城做个寓公也罢。”

抵抗?再也不会有像样的抵抗了。在北方军这种“懒得跟你近战,直接几公里外送你上天”的绝对武力差距和“排队枪毙”的政策风险面前,大多数豫省的旧势力终于认清现实:要么,老老实实接受“审判”和“赎买”,赌自家祖上和自己手上足够“干净”;要么,就赶紧变卖细软,趁着北方军的注意力还在主要城市和刺头身上,能跑多远跑多远。

孙胜站在郑州临时司令部二楼,推开糊着绵纸的木格窗,望着外面街道上渐渐多起来的、脸上终于有了些生气而非全然麻木的行人,长长吐出一口烟。城外的枪声稀疏了很多,近卫师第二旅和第七师的“清理”行动,以令人胆寒的效率基本肃清了郑州、开封、洛阳三角地带内成规模的抵抗力量和公认的恶霸匪首。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硝烟和血腥味,但一种新的、更加坚硬而有序的东西,正在这片饱受创伤的土地上生根。

“差不多该换个章程了。”他转过身,对着屋里几名负责民政和后勤的参谋军官说道,手里的卷烟在粗糙的地图上点了点,“光杀光抢光不行,得让老百姓有活路,看到跟着咱们北方军,真有奔头。”

他走回桌边,手指划过地图上那些刚刚被“清算”过的大片土地区域:“第一,地。抄上来的、赎买来的地,别零散着分。零散没用,一家几亩薄田,碰到灾年照样饿死。咱们搞大农场!就以村或者几个相邻的村子为单位,把土地集中起来。”

一名戴着眼镜、原本是豫省本地读书人、因通晓实务被暂时征用的文书官迟疑道:“司令,集中起来……怎么种?佃户都散了,原来的长工也跑了不少。”

“用机器!”孙胜眼睛一瞪,“你以为老子在鲁东白待的?鲁东重工,拖拉机厂已经出产品了!虽然不多,但够用!就用咱们这次抄家……呃,和平赎买和罚没得来的钱,去买!买拖拉机,买配套的犁具!咱们自己运过来!”

他越说思路越清晰:“农场归公,但交给村子自己管。让他们自己选村长,不,叫‘场长’也行!负责组织人手下地,用拖拉机耕地,统一采购种子化肥——这个咱们也得想办法弄。产出的粮食,咱们成立一个‘北方农产品回收公司’,按公道价收购。农场自负盈亏,干得好,村里人分得多;干得差,自己饿肚子。想躺在功劳簿上吃老本?没门!场长最多干两届,一届三年,到时候重新选!防止有人成了新恶霸。”

他又补充道:“还有,各个农场,必须负责赡养本村没有儿女、或者儿女无力抚养的老人!这是硬规定!咱们北方军不养懒汉,但不能不管快入土的老家伙!让他们干点力所能及的轻活,至少给口饱饭,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几名参谋赶紧记录,眼神发亮。这套法子,结合了强制手段、集体生产、机械化和基层自治,虽然粗糙,却直指豫省当前土地荒芜、人力凋敝、救济无门的核心问题,更有北方军一贯的“给你活路,但你别想偷懒”的铁血风格。

“第二,教育。”孙胜敲了敲桌子,“光会种地不行,下一代不能还是睁眼瞎。每个大点的村子,或者几个小村合起来,必须建学堂!老师……先想办法从本地识文断字的里找,咱们也可以派点受过新式教育的人下来。教什么?起码得会认字、算数,知道咱们北方军的规矩,晓得啥叫科学种田!建学校的钱,也从咱们的‘特别经费’里出。”

“第三,”孙胜顿了顿,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一丝终于可以“回血”的期待,“可以招兵了!告示贴出去,条件不变:每个应征入伍的合格兵员,发三块大洋安家费,保证其直系亲属获得五百斤粮食!记住,是保证!粮食从咱们控制的农场第一批收成里出,或者从鲁东调运。要让人看到,当咱们北方军的兵,家里立刻就能吃上饱饭!”

他环视众人:“清理,是为了立威,为了扫清障碍。现在威立了,障碍也扫了一大片,该给甜头,该搭台子唱戏了。农场、学校、招兵……这三件事,立刻着手去办!我要在一个月内,看到第一批拖拉机动起来,看到第一批学堂开学,看到征兵点前排起长队!”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很快,豫省三地的城门口、村头树干上,贴出了新的告示。内容与之前的杀气腾腾截然不同,虽然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却描绘了一幅截然不同的未来图景:土地集中耕作、机器耕种、公家收购、赡养老人、兴建学堂……以及,那最实实在在的招兵条件——三块大洋,五百斤粮。

对于刚刚经历过血腥清洗、仍处在饥饿与惶恐中的许多豫省百姓而言,告示上的内容有些遥远甚至难以理解(拖拉机?那是啥?),但“五百斤粮食”和“三块大洋”却是实实在在、能救命的诱惑。一些胆子大、家里实在揭不开锅的青壮年,开始悄悄向征兵点张望。

而对于那些躲过了清洗、或者被“和平赎买”了土地、正惶惶不可终日的地主乡绅残余势力来说,这新的告示意味着北方军并不打算无止境地杀下去,而是要建立一套新的、他们完全陌生的秩序。这秩序残酷地剥夺了他们过去的特权,却又留下了一条狭窄的、需要小心翼翼去适应的生路。不少人开始琢磨,如何在新设立的“农场”里谋个差事,或者把家里读过书的子弟送去“学堂”谋个教员职位,甚至……考虑让家族里不那么重要的旁支子弟去“当兵吃粮”,也算是一种变相的投靠与保险。

孙胜的新政,如同投石入水,在刚刚被暴力强行压平的豫省水面上,激起了新的、更加复杂而深远的涟漪。枪炮声暂歇,建设的噪音与人心的盘算,开始成为主流。第八兵团在豫省的根基,就在这血腥之后的建设蓝图与实实在在的粮食诱惑中,悄然打下。而孙胜自己,则开始算计着,等招上来几万新兵,练成之后,是继续向南扫荡豫省全境,还是……找个机会,看看能不能跟鲁东的老兄弟陈峰再“借”点东西。毕竟,拖拉机再多也不嫌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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