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渊前血战，真容初露（2/2）
瘦高头领则疯狂地舞动骨杖，祭坛血光越发炽烈，深渊光柱更加粗壮，那股恐怖的意志几乎要凝成实质，一个巨大、模糊、布满诡异眼童的虚影，开始在祭坛上空缓缓凝聚，散发出的威压让天地色变！
前有自杀式拦截，后有恐怖仪式即将完成，千钧一发！
“石猛，护住宇文！云瑶仙子，助我一臂之力，攻击祭坛核心那颗血色晶石！”危急关头，林尘的头脑反而异常冷静。他瞬间判断出，那骨杖顶端的血色晶石，是引动渊底力量和控制仪式的关键枢纽！
石猛闻言，毫不犹豫放弃前冲，巨斧挥舞，护在宇文璇身前，气血勃发，硬抗部分能量余波。宇文璇则咬牙将阳炎阵的力量收缩集中，化作一道凝练的金色火柱，配合石猛进行防御。
云瑶没有丝毫犹豫，她清叱一声，周身星辉前所未有的炽亮，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无比复杂的印诀，眉心处竟隐隐浮现出一个微缩的、由星光构成的罗盘虚影！一股玄奥莫测、仿佛能窥探万物轨迹的气息从她身上升起。
“天机秘术·星轨定踪，破绽显化！”
她双眸之中，星光爆射，视线牢牢锁定祭坛上那疯狂舞动骨杖的瘦高头领，以及骨杖顶端的血色晶石。在她的“天机之眼”中，瘦高头领周身灵力运转的轨迹、血色晶石能量汇聚与输出的节点、甚至那从深渊涌来的灰黑色光柱的能量流动规律，都如同掌上观纹，纤毫毕现！无数细微的、稍纵即逝的能量缝隙与不稳定点，在她眼中清晰浮现！
“林道友，就是现在！晶石左下方三寸，能量回流的刹那间隙！”云瑶的传音如同冰泉般清晰冷冽，直入林尘识海。
几乎在云瑶传音的同时，林尘动了！他将自身速度提升到极致，同时，识海中命运之种以前所未有的幅度旋转起来，清辉如瀑！
他没有直接硬闯那自杀式的能量风暴，而是在冲入风暴边缘的瞬间，发动了命运干涉！
“命运引导——‘缝隙穿行’！”
一股无形的力量作用于那狂暴混乱的能量风暴之上，并非削弱或抵挡，而是如同最灵巧的手指，在最混乱的能量乱流中，极其短暂地“拨动”出了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转瞬即逝的细微“缝隙”！这条缝隙，正好出现在云瑶所指出的、能量回流的刹那间隙，也是整个拦截最薄弱的“命门”所在！
在外人看来，林尘的身影如同鬼魅，在不可能的角度，以不可思议的方式，险之又险地从黑色风暴与符箓狂潮交织的死亡地带中“滑”了过去，除了衣角被能量余波擦过、略有破损外，竟是毫发无伤！
眨眼间，他已突破拦截，逼近祭坛十丈之内！
瘦高头领眼睁睁看着林尘突破拦截，眼中终于露出了惊恐。他疯狂催动骨杖，试图加快仪式，祭坛上空那诡异虚影的凝聚速度猛增，一只巨大的、布满血丝的虚幻眼童，已然成型，冰冷的视线锁定了林尘，一股无形的精神冲击狠狠撞向林尘识海！
然而，林尘识海有命运清光守护，这精神冲击虽强，却只能让他身形微微一晃。他眼中厉色一闪，右手食指中指并拢，体内五行之力、星辰之力、以及刚刚斩杀敌人时吸收炼化的些许精纯气血之力，以前所未有的方式疯狂压缩、融合！
指尖，一点混沌初开般的灰蒙蒙光芒亮起，看似毫不起眼，却蕴含着令人灵魂战栗的毁灭气息。
“五行轮转，星辰为引，命运微调，戮神一击！”
这是他结合自身所有感悟，在命运之种辅助下，临时创出的一式绝杀！将自身力量以命运之力进行极限压缩与瞬间爆发，追求极致的点对点破坏！
灰芒脱指而出，无声无息，速度快到超越思维。它沿着云瑶指出的、那血色晶石能量回流刹那出现的微小缝隙，精准无比地命中晶石左下方三寸处——那里是晶石内部能量结构最不稳定、与骨杖连接最薄弱的“致命节点”！
叮——！
一声清脆到极致的碎裂声响起。
骨杖顶端的血色晶石，猛地一滞，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纹，随即，轰然炸裂！
“不——！！！”瘦高头领发出绝望而不甘的嘶吼。
晶石碎裂的瞬间，祭坛上炽烈的血光如同被掐住脖子的猛兽，骤然一暗，随即剧烈地紊乱、反噬！祭坛表面的符文接连爆开，从深渊涌上来的灰黑色光柱也失去了控制，开始狂暴地倒卷、四散冲击！
祭坛上空，那刚刚凝聚成型的巨大诡异眼童虚影，发出一声无声的、充满了愤怒与痛苦的尖啸，随即如同泡影般剧烈扭曲、溃散！
仪式被强行中断，反噬降临！
瘦高头首当其冲，骨杖炸碎，狂暴的反噬能量瞬间将他吞没。他连惨叫都未发出，整个人便在血光与死气的交织中，化为飞灰！
祭坛本身也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在失去控制、紊乱暴走的能量冲击下，开始出现一道道巨大的裂缝，轰然坍塌了一角。
那两名自爆黑幡、奄奄一息的金丹巅峰修士，以及那名幸存的符修，也被失控的能量狂潮卷入，瞬间毙命。
深渊中涌出的死气失去了引导，变得混乱无序，但那股恐怖的意志，却如同被彻底激怒的凶兽，发出更加狂暴、更加清晰的怒吼，深渊底部传来隆隆巨响，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疯狂挣扎，想要破开束缚，冲上地面！
但显然，仪式中断对它造成了重创或阻碍，那种破封而出的势头被暂时遏制住了。
战场一时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只剩下能量余波的呼啸和深渊中传来的愤怒低吼。
林尘踉跄落地，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刚才那“戮神一击”几乎抽干了他大半的灵力和心神，强行引导命运开辟“缝隙”也让他神魂一阵剧痛。但他眼神依旧锐利，死死盯着坍塌的祭坛和混乱的深渊。
云瑶、石猛、宇文璇迅速靠拢过来，将林尘护在中间。云瑶迅速取出两枚氤氲着清香的丹药，一枚递给林尘，一枚自己服下。石猛和宇文璇也各自服下疗伤丹药，警惕地戒备着四周和深渊。
“林道友，你怎么样？”云瑶问道，清冷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无妨，消耗过度，调息片刻即可。”林尘服下丹药，感觉一股温和精纯的药力化开，滋养着干涸的经脉和刺痛的神魂，苍白的脸色恢复了一丝红润。“此地不宜久留，仪式虽被破坏，但渊底那东西未死，恐有变故。我们需尽快搜查祭坛废墟，看能否找到线索，然后立刻离开。”
众人点头。宇文璇强撑着，迅速在祭坛废墟周围布下几个简易的警示和防护阵法，以防万一。石猛则提着斧子，警惕地注视着深渊方向。
林尘和云瑶则强忍疲惫，开始在坍塌的祭坛废墟中搜寻。
祭坛大部分已被反噬能量摧毁，有价值的物品不多。他们找到了几块刻有特殊符号的黑色晶石碎片（与骨杖顶端碎裂的类似，但能量已失），一些绘制着复杂邪异阵图的破损兽皮卷轴，以及……一枚被压在碎石下、却奇迹般完好无损的暗红色玉简。
林尘拿起玉简，神识探入。
玉简中信息庞杂，大部分是关于“阴脉引煞术”的布置心得、伏龙山脉部分区域的地脉详解、以及一些血祭仪式的流程记录。但最核心的，是几段加密的、断断续续的对话记录和一份简略的“伏龙计划”纲要。
对话记录中，提到了“钥匙”、“寂灭之门”、“圣主意志降临”、“血祭加速”等词汇。而“伏龙计划”纲要则明确写着：以赤水河为脉，布“万煞归流大阵”，汇聚千里阴煞死气，滋养并唤醒潜龙渊下“寂灭之门”的守护者（圣主分身投影），以其为核心，接引“寂灭之门”力量，污染伏龙山脉地脉核心，为“主上”降临此界，开辟第一个稳固的“前哨锚点”。
“钥匙……寂灭之门……圣主分身……前哨锚点……”林尘将这些关键词串联起来，心中寒意渐生。归一会的目标，果然不仅仅是破坏和掠夺，他们是要在星枢界，建立永久性的、连接归墟的据点！而赤水河，只是他们庞大计划中的一环！
“他们口中的‘主上’，恐怕就是‘寂灭主宰’。”云瑶也浏览了部分内容，脸色极其凝重，“若让其分身投影完全苏醒并以此为锚点，整个伏龙山脉，乃至南璇洲东部，都可能逐渐被归墟之力侵蚀，化为死地。我们必须立刻将此事上报！”
“没错。”林尘收起玉简，这将是揭露归一会阴谋的重要证据。“此地……”
他话音未落，那深渊之中，猛地传来一声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暴怒的嘶吼！紧接着，整个大地剧烈震动起来，潜龙渊边缘的岩石纷纷崩落，漆黑如墨的渊水疯狂翻涌，一个无比庞大、模糊的阴影轮廓，正在深渊底部缓缓上浮！虽然速度不快，但那散发出的恐怖威压，比之前强大了数倍不止，已然超越了元婴层次，达到了化神期，甚至更强！
“它要出来了！快走！”云瑶脸色一变，急声道。
四人不再犹豫，也顾不上仔细打扫战场，转身便以最快速度，向着来路飞掠而去！身后，深渊的怒吼与大地崩裂的巨响，如同追命的丧钟，紧紧相随。
直到一口气冲出数十里，离开了那片被浓郁死气彻底笼罩的核心区域，那令人窒息的压力才稍稍减轻。回头望去，只见潜龙渊方向，冲天而起的灰黑色死气柱越发粗壮，隐隐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漩涡中心，那庞大的阴影似乎已经探出了部分躯体，搅动着风云变色。
“此地异变，恐怕很快就会引起南璇洲各大势力的注意。”云瑶停下身形，望着远方天际的异象，沉声道，“我们必须尽快返回璇光城，将所知一切，详细禀报接引殿与天机阁。伏龙山脉，乃至整个南璇洲，恐怕都将迎来一场风暴。”
林尘点头，这一趟赤水河之行，虽然凶险万分，但收获也是巨大。不仅完成了任务，重创了归一会在伏龙山脉边缘的重要据点，获取了关键情报，更重要的是，与天机阁真传云瑶建立了初步的信任与合作关系，尘盟的第一次联系，也算打出了声威。
只是，归一会谋划之深、所图之大，依旧像一片厚重的阴云，笼罩在心头。潜龙渊下那正在挣脱束缚的恐怖存在，更是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
前路，依然漫长而艰险。
“先回城。”林尘压下心中的思绪，目光扫过虽然疲惫但眼神依旧坚定的石猛和宇文璇，又落在身旁清冷如月、却已并肩作战的云瑶身上。
无论前方有多少风雨，他都将与这些同伴一起，披荆斩棘，在这浩瀚的星枢界，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