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刻刀传魂:木雕古村与匠心重燃(1/2)
竹艺村的炊烟在暮色中渐次升起时,陈默的越野车已驶离竹海。车窗上的经幡还在猎猎作响,卓玛借给他的转经筒静静躺在副驾,表面的金光与手环的乳白光晕交织,在中控台投下细碎的光影。祖父留下的古琴曲还在循环,琴弦振动的余韵里,突然混进一阵轻微的“咔嗒”声——是功德手环的齿轮在转动,新的光脉冲正朝着东南方向汇聚。
陈默抬手触碰手环,系统的声音带着木雕特有的温润质感,却又藏着一丝急切:“宿主请注意,检测到东南方向‘浙西木雕古村’非遗灵韵异常流失,流失速率达每小时18%。核心污染源为‘蚀魂木虱’,已在古村布下‘枯槁领域’,导致木雕匠人失去创作灵感,千年樟木雕的灵韵核心濒临碎裂。”
“非遗灵韵?”陈默轻声重复,背包里的《画境拾遗》突然震动,自动翻到新的一页。插图上是座依山而建的古村,青石板路蜿蜒至山腰,一座老木屋前,白发老人正握着孩童的手雕刻木像,木屋旁的千年古樟上,挂着数十个形态各异的木雕挂件,阳光透过枝叶洒在木雕上,泛着温暖的灵光。插图旁的批注依旧是祖父的字迹,墨色沉稳:“木雕古村藏‘刻刀魂’,以匠心为刃,以传承为柄,可破万物枯槁,唤醒木中灵韵。”
系统面板随即弹出实时数据:木雕古村核心灵韵值32%,蚀魂木虱能量强度B+,受影响人数127人,其中“创作能力丧失”占比89%。最下方的红色预警格外醒目:“若72时辰内未完成净化,千年樟木雕将彻底枯槁,木雕技艺的非遗灵韵将永久消散。”
陈默立刻调转车头,越野车在暮色中划出一道弧线。导航仪终于有了反应,屏幕上的路线朝着浙西山区延伸,沿途的路牌从“竹海景区”变成“木雕古村方向”。车窗外的景色从青翠竹海换成黛色山峦,空气里的竹子清香也渐渐被樟木的醇厚香气取代,只是这香气里,隐约掺着一丝腐朽的味道。
行驶三个时辰后,木雕古村的轮廓终于出现在山坳里。本该灯火通明的村落此刻格外昏暗,只有零星几盏灯笼挂在村口,光线微弱得像风中残烛。村口的石牌坊上刻着“木雕古村”四个大字,字是用浮雕手法刻的,可如今笔画边缘已泛出灰败,原本圆润的线条变得僵硬,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车子刚停在牌坊下,就看到一个穿着灰色工装的青年蹲在路边,手里攥着一把锋利的刻刀,刀下是块上好的黄杨木,可木头上只刻了几道杂乱的刀痕,既无章法也无灵气。青年狠狠将刻刀砸在地上,低吼道:“没用的!怎么刻都不对!以前闭着眼都能刻出的龙纹,现在连个鳞片都刻不圆!”
陈默走过去,捡起地上的刻刀。刀身是老檀木做的柄,被摩挲得温润发亮,刀刃锋利却带着一丝滞涩——这是匠人的刻刀,本该藏着创作的灵气,此刻却被一层淡灰色的“枯槁之气”包裹。“这刀是你师父传的?”陈默将刻刀递还给青年,手环的光芒轻轻扫过刀身,淡灰色的雾气消散少许,刀刃重新泛出微光。
青年愣了一下,抬头看向陈默。他约莫二十出头,额前碎发遮住眉眼,眼下的乌青很重,手指上满是新旧交错的刀伤,显然是位常年握刀的匠人。“你怎么知道?”青年的声音沙哑,“我师父是村里最好的木雕匠,他说这把刀认主,能帮我找到木中的灵韵。可现在……”他指了指地上的黄杨木,“我盯着它三天了,脑子里一片空白,连最简单的平安扣都刻不出来。师父说我是‘丢了魂’,可我怎么找都找不回来!”
“不是你丢了魂,是你的刀和木,被‘枯槁之气’缠上了。”陈默激活手环,暖白色的光芒笼罩住青年和他手里的刻刀。青年突然“啊”了一声,惊讶地睁大眼睛:“我……我好像感觉到了!刀柄在发热,就像以前师父教我刻第一只木鸟的时候!”他赶紧捡起地上的黄杨木,试着刻下一刀,这次的刀痕流畅了许多,虽然依旧简单,却有了一丝生机。
“你是‘灵韵使者’?”青年激动地抓住陈默的胳膊,“我师父说,等古村的木雕失去灵气时,会有带着光的人来救我们。快跟我来,我师父快撑不住了,他守着千年樟木雕,已经两天没合眼了!”青年拉着陈默就往村里跑,脚步急切又带着希望。
古村的青石板路坑洼不平,路边的木屋大多门窗紧闭,偶尔有灯光从窗缝漏出,里面传来压抑的叹息声。几间挂着“木雕工坊”招牌的屋子格外冷清,门口堆着废弃的木料,有的木头上刻了一半的作品被丢弃在角落,木雕的眉眼空洞,没有丝毫神采。“以前这个时候,家家户户都在刻木雕,刨花堆得像小山,樟木香气能飘到山外。”青年的声音带着哽咽,“可自从一个月前‘木虱’来了,一切都变了。”
走到村中央的晒谷场,陈默终于看到了那棵千年古樟。树身要五个人才能合抱,枝繁叶茂,可叶片却泛着不健康的灰绿色,有的枝条已经枯萎,挂在上面的木雕挂件大多失去了颜色,变得灰暗无光。古樟下,一座半人高的木雕立在石台上——那是尊观音像,由整根樟木雕刻而成,观音面容慈悲,衣袂飘飘,可此刻石像表面布满了细小的裂纹,裂纹里渗着灰黑色的雾气,正是蚀魂木虱的气息。
观音像旁,一位白发老人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握着一把比青年那把更旧的刻刀,正用沾了松节油的布擦拭刀刃。老人的背驼得很厉害,脸上的皱纹像木雕的纹理一样深刻,手指关节粗大,指腹的老茧厚得能挡住刀刃,可此刻他的手却在微微颤抖,连布都快握不住了。
“师父!我把使者带来了!”青年快步跑过去,声音带着哭腔,“他能让刻刀重新发热,能帮我们恢复木雕的灵气!”
老人慢慢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警惕,随即落在陈默胸前的手环上。当看到手环的乳白光晕时,老人突然激动地站起来,手里的布掉在地上,他踉跄着走到陈默面前,深深鞠了一躬:“使者,求您救救古村,救救这尊樟木观音。”
陈默扶住老人,能清晰地感觉到老人体内的生命力正在快速流失,眉心萦绕的枯槁之气比青年更浓。“老人家,您先别急,我会帮你们的。”他将一瓶灵韵滋养液递给老人——这是他用经幡谷的信仰灵韵和竹艺村的匠心灵韵调配的,能暂时驱散枯槁之气。老人喝下后,呼吸果然平稳了些,手也不那么抖了。
“我叫秦山,是这木雕古村的守艺人。”老人坐在小马扎上,缓缓说起了往事,“这棵古樟是我们村的根,千年了,村里的木雕匠都靠它的灵气创作。这尊观音像是我师父的师父雕的,花了三十年时间,雕成那天,观音的眼睛里能映出月光,村里的木雕都跟着发了光。可一个月前,夜里突然传来‘沙沙’的声响,像无数虫子在啃木头。第二天一早,古樟的叶子就开始发黄,木雕的灵气也越来越弱。”
秦山老人指了指观音像的底座,那里有个细小的洞口,洞口周围的木纹已经发黑:“村里的老人们说,这是‘蚀魂木虱’来了,它们专门啃食木头里的灵韵,还会钻进人的脑子里,让人失去创作的灵感。刚开始只是新手刻不出东西,后来连我这老头子都觉得手里的刀不听使唤了。我的小孙子,就是他,”老人指了指旁边的青年,“以前是村里最有天赋的,能刻出会‘叫’的木鸟,现在却连平安扣都刻不好。”
青年名叫秦晓,是秦山唯一的徒弟,也是古村最年轻的木雕匠。提到木鸟,秦晓的头垂了下去,声音闷闷的:“以前我刻的木鸟,放在窗前,风一吹就像真鸟在叫,师父说那是木鸟有了魂。可现在……我连木鸟的形状都刻不出来,脑子里空空的,什么灵感都没有。”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木鸟,木鸟的翅膀歪歪扭扭,眼睛只是两个空洞的洞,“这是我昨天刻的,连我五岁的小侄子都嫌丑。”
陈默接过木鸟,指尖轻轻触碰。瞬间,一股微弱却执着的情感传来——那是秦晓对木雕的热爱,是他无数个日夜练习的坚持,这些情感凝结的非遗灵韵,正被木鸟牢牢守护着,只是外层裹着厚厚的枯槁之气。“你的魂没丢,只是被遮住了。”陈默将木鸟放在手心,手环的光芒注入其中,“你看,这木鸟的翅膀虽然歪了,但线条里藏着你的初心,只要把枯槁之气驱散,它就能重新活过来。”
随着光芒注入,木鸟表面的灰气渐渐消散,原本灰暗的木头重新泛起樟木的原色,翅膀的线条也变得流畅了些。秦晓惊讶地睁大眼睛,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木鸟在他手心轻轻“震动”,像真的鸟在扑翅膀。“它……它活了!”秦晓激动地抓住木鸟,眼泪掉在木头上,“师父,您看到了吗?我的木鸟又活过来了!”
秦山老人的嘴唇颤抖着,伸手抚摸着木鸟,浑浊的眼睛里流下了眼泪:“活了,真的活了……这是古村的希望啊。”他突然抓住陈默的手,力道大得不像个老人,“使者,观音像的灵韵快没了,它是古村所有木雕的核心,要是它碎了,我们的木雕技艺就真的传不下去了。村里的年轻人都快绝望了,有的已经收拾东西准备出去打工,说守着老手艺没前途。”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急促的预警:“紧急情况!千年樟木雕灵韵值跌破30%,蚀魂木虱本体已出现,正在啃食观音像的灵韵核心!检测到核心周围有大量木虱聚集,形成‘枯槁结界’!”
陈默抬头看向观音像,果然看到观音像的胸口位置,灰黑色的雾气越来越浓,雾气中隐约有无数细小的黑影在蠕动,那是蚀魂木虱的本体。黑影每蠕动一下,观音像的裂纹就扩大一分,古樟的叶子也跟着飘落几片,原本灰绿色的叶片落地后瞬间变得枯黄。
“不好!木虱在啃食观音的心脏!”秦山老人惊呼着站起来,就要冲过去,却被陈默拦住了。“老人家,您现在过去会被枯槁之气侵蚀,更危险。”陈默将一枚用信仰灵韵凝聚的守护符贴在老人身上,“您和秦晓在这里等着,我去净化观音像,驱散木虱。”
“我跟您一起去!”秦晓立刻说道,握紧了手里的刻刀,“我是古村的守艺人,不能让您一个人冒险。虽然我的技艺不如师父,但我能帮您盯着木虱的动向!”他的眼神坚定,不再像之前那样迷茫,木鸟的“重生”让他重新找回了勇气。
陈默看着秦晓眼里的光芒,点了点头:“好,那你跟在我身后,记住,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松开手里的刻刀——刻刀是你的初心,只要初心在,枯槁之气就伤不到你。”他将祖父的《画境拾遗》递给秦晓,“这本书能帮你抵挡木虱的侵蚀,你拿着它。”
秦晓接过书,紧紧抱在怀里,像抱着救命稻草。陈默激活手环的“信仰共情”技能,暖白色的光芒化作一道屏障,将他和秦晓护在里面。两人朝着观音像走去,越靠近,空气里的腐朽味越浓,枯槁之气像冰冷的藤蔓,试图缠上他们的身体,却被光芒屏障挡在外面。
走到观音像前,陈默终于看清了蚀魂木虱的真面目。那是一群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虫子,身体像缩小的木虱,却长着尖锐的口器,口器钻进木雕的裂纹里,不断吸食着里面的灵韵。虫子聚集在一起,形成了一团篮球大小的黑影,黑影中央,一只拳头大的虫子趴在观音像的胸口——那是木虱王,它的身体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口器更粗更长,每吸一口,观音像的灵韵就流失一分。
“又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人类!”木虱王突然抬起头,发出一阵尖锐的嘶鸣,声音像用指甲刮木头,“木雕这种落后的技艺,早就该被淘汰了!灵韵这种没用的东西,就该被我们吸食干净!等我吸完这尊木雕的灵韵,整个古村的木头都会变成枯柴,你们这些匠人,都会变成没有‘无用灵感’的行尸走肉!”
嘶鸣声刚落,周围的木虱突然躁动起来,无数虫子从观音像的裂纹里爬出来,朝着陈默和秦晓扑去。虫子的数量多得惊人,像一团黑色的潮水,所过之处,地面的青草瞬间变得枯黄。“小心!它们的口器能穿透木头!”秦晓赶紧提醒,握紧手里的刻刀,虽然害怕,却没有后退一步。
陈默立刻展开善念护盾,同时激活“匠心共鸣”技能。手环的光芒与秦晓手里刻刀的灵气产生共鸣,形成一道金色的光网。木虱撞在光网上,发出“滋滋”的声响,身体瞬间被净化,化作黑色的粉末,掉在地上后融入土壤,滋养着周围的草木。“这些虫子的弱点是纯粹的匠心灵韵!”陈默喊道,“秦晓,用你的刻刀,试着刻一个‘活’的图案!”
秦晓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小时候师父教他刻木鸟的场景——师父握着他的手,刻刀在木头上游走,刨花纷飞,樟木香气萦绕,木鸟刻成的那一刻,阳光落在木鸟的眼睛里,仿佛有了生命。“对,就是这种感觉!”秦晓猛地睁开眼睛,拿起身边一块废弃的樟木,刻刀在木头上快速游走。
刻刀的速度越来越快,刨花像雪花一样落在地上。很快,一只木鸟的轮廓在他手中成型,虽然简单,却比之前刻的那只要生动许多。当刻刀刻完木鸟的眼睛时,木鸟突然发出一阵清脆的鸣叫,声音像真鸟一样悦耳。木鸟从秦晓的手中飞起,翅膀带着金色的灵光,朝着木虱群冲去。
“这不可能!你怎么能刻出有灵韵的木雕?”木虱王难以置信地嘶吼起来,“枯槁之气已经遮住了你的灵感,你应该什么都刻不出来才对!”
“灵感从来不是靠外界给予的,是靠内心的坚守!”秦晓的声音坚定有力,刻刀在他手中越来越灵活,“我师父说过,真正的木雕,是把自己的魂刻进木头里。我的魂没丢,我的匠心也没丢,这些都藏在我的刻刀里,藏在我的心里!”他一边说着,一边快速雕刻,一只只木鸟从他手中飞出,带着灵光,冲向木虱群。
陈默趁机绕到观音像的侧面,将《画境拾遗》放在木雕的底座上。祖父的插图与观音像产生了共鸣,插图上的古樟开始发芽,枝叶越来越茂盛,与现实中的千年古樟遥相呼应。陈默调动自己的善念能量、信仰灵韵和文脉能量,三种能量交织成一道七彩光柱,顺着观音像的裂纹流进去。
光柱所过之处,木雕的裂纹开始愈合,灰黑色的雾气被慢慢驱散。观音像的表面重新泛起温润的光泽,面容变得更加慈悲,衣袂的纹路也清晰起来。古樟的叶子不再飘落,灰绿色的叶片渐渐恢复了翠绿,枯萎的枝条上,冒出了嫩绿的新芽。“不!我的能量!”木虱王发出凄厉的惨叫,它的身体在七彩光芒中开始萎缩,口器再也吸不出灵韵。
秦晓刻出的木鸟越来越多,有的木鸟嘴里叼着松针,有的木鸟翅膀带着火焰图案,每只木鸟都充满了生机。木鸟围绕着木虱王飞舞,发出清脆的鸣叫,鸣叫声形成了一道声波,将周围的木虱震得东倒西歪。“你的匠心灵韵怎么会这么强?”木虱王的声音充满了恐惧,“你只是个年轻的匠人,不该有这么强的力量!”
“因为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秦晓喊道,“我师父的匠心,我师祖的匠心,古村所有匠人的匠心,都在我的刻刀里!这些匠心,是我们祖祖辈辈传承下来的,比你的枯槁之气强一万倍!”他拿起刻刀,朝着木虱王冲去,刻刀带着金色的灵光,像一把利剑。
陈默也同时发动攻击,七彩光柱凝聚成一把光剑,朝着木虱王劈去。光剑与秦晓的刻刀同时击中木虱王,木虱王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嘶鸣,身体瞬间被净化,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融入观音像的木雕中。随着木虱王的灭亡,周围的木虱也纷纷失去了活力,掉在地上化作粉末。
观音像的灵韵彻底恢复,表面的裂纹完全愈合,泛着温润的樟木光泽。月光从云层中钻出来,洒在观音像的眼睛里,仿佛有泪光在闪动。古樟的枝叶沙沙作响,像是在欢呼,挂在树枝上的木雕挂件重新恢复了颜色,有的木雕发出轻微的声响,像是在诉说着古村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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