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物是人非? - 家门前的风波(1/2)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清水镇在薄雾中苏醒,炊烟袅袅,鸡鸣犬吠,一派祥和。
陈泥一行人早早起身,收拾停当,牵着马匹,步行朝着镇子走去。他换下了一路风尘的衣物,穿了一身普通的青布衣衫,老刀等人也尽力收敛了气息,看上去就像是一支远行归来的商队护卫。
越是靠近镇口,陈泥的心跳越是难以抑制地加快。熟悉的青石板路,路旁那棵老槐树似乎更加粗壮了,枝头吐着新绿。早市已经开张,熟悉的乡音吆喝声传入耳中,带着一种让人鼻酸的亲切感。
然而,刚走到镇口,他们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氛。原本应该熙熙攘攘的早市,此刻却显得有些冷清,不少摊贩都心不在焉,目光时不时瞟向镇子深处的某个方向,交头接耳,脸上带着忧虑和愤懑。
陈泥眉头微蹙,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他不动声色,继续向镇内走去,目标明确——李婆婆的糕饼铺。
越往里走,那种压抑的气氛越是明显。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开着,但客人稀少。一些熟悉的街坊看到陈泥,先是愣住,仔细辨认后,脸上瞬间露出惊喜交加的神色,但那份惊喜很快又被更深的担忧所取代,有人想上前打招呼,却被身旁的人悄悄拉住,使着眼色。
陈泥心中沉了下去,脚步不由得加快。
转过熟悉的街角,李婆婆那间临街的糕饼铺已然在望。然而,铺子门前的情形,却让陈泥的目光瞬间冰冷如刀!
糕饼铺的招牌歪斜着,门板上有几处新鲜的破损痕迹。铺子门前,围着一群看热闹的镇民,个个面带怒色却又敢怒不敢言。人群中央,几名穿着青色皂隶服、腰挎铁尺的官差,正趾高气扬地站在那里。为首的是一个留着两撇鼠须的班头,正唾沫横飞地指着铺内叫嚷。
铺门口,李婆婆被邻居一位大婶搀扶着,老人家脸色苍白,身体微微发抖,眼中满是委屈和恐惧,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辩解什么,却又被那班头的厉喝打断。
“李婆子!别给脸不要脸!县尊大人念你年老,已是格外开恩!区区五十两银子的‘平安捐’,已是打了折扣!今日若是再交不出来,休怪爷们儿按规矩办事,封了你的铺子,抓你去县衙吃板子!”那鼠须班头叉着腰,语气嚣张。
“王……王班头,老婆子我这小本生意,一年到头也攒不下几个钱,前些日子刚交了夏税,实在是……实在是拿不出五十两啊……”李婆婆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拿不出?”王班头冷笑一声,“拿不出就拿铺子抵!要么,就跟我们走一趟!听说你还有个孙子在边军?嘿嘿,边军怎么了?到了这清水镇,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欠税不交,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他话语中带着明显的威胁和暗示,周围几个官差也跟着哄笑起来,手按在了铁尺上。
周围的镇民们脸上怒色更盛,却无人敢出声。老秀才徐文远挤在人群前,气得胡子直抖,指着王班头:“你……你们这是巧立名目,盘剥百姓!哪有什么‘平安捐’?老夫要去府城告你们!”
“告?”王班头斜睨了老秀才一眼,嗤笑道,“徐夫子,您老还是安心教您的书吧!府城的公文就在县衙里摆着,白纸黑字!您要去告?尽管去!看是您的状子快,还是我们的板子快!”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个平静得听不出丝毫情绪的声音,在人群外围响起:
“哦?不知是哪位县尊大人立下的规矩,这‘平安捐’,又保的是哪门子平安?”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仿佛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让喧闹的场面瞬间一静。
所有人都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青布衣衫、身形挺拔的年轻人,不知何时已站在了人群之后。他面容平静,眼神却深邃得如同古井,目光淡淡地扫过那几名官差,最终落在为首的鼠须班头身上。
王班头被这目光一扫,没来由地心头一寒,但仗着官身,立刻挺起胸膛,厉内荏地喝道:“你是什么人?敢管官府的闲事?!”
李婆婆也看到了来人,她浑浊的老眼猛地睁大,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张既熟悉又因岁月雕琢而更显坚毅的面庞,嘴唇哆嗦着,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泥……泥娃子?是泥娃子回来了?”
这一声“泥娃子”,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所有清水镇的老街坊都震惊地看向陈泥,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