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忠奸难辨 － 将军府的暗流（2/2）

回到砺锋军驻地，气氛明显不同。昨夜之事显然已小范围传开，各级将领和士卒看他的眼神，除了往日的敬畏，更多了几分同仇敌忾的愤慨与担忧。

老刀迎了上来，低声道：“将军，没事吧？他娘的，肯定是那帮吃人不吐骨头的皇都佬干的好事！”

陈泥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妨。传令下去，各部加强戒备，严格执行军令，非本军人员，无我手令，一律不得靠近核心区域。另外，暗中留意，近期有无行为异常、或与外界有不明接触者。”

“明白！”老刀眼中凶光一闪，“老子倒要看看，是哪个吃里扒外的杂种！”

接下来的两天，铁壁关表面依旧在紧张备战，但暗地里的波涛愈发汹涌。赵振的监军卫队动作频频，不时有低级军官或文吏被带走询问，气氛一时有些压抑。而关于皇都忌惮边军功高、意图削权的流言，也在军中悄然扩散，反而激起了士卒们对皇都的不满和对陈泥等边军将领的同情。

陈泥一如既往地巡视防务，操练士卒，仿佛并未受到太多影响。但他内心的警惕提到了最高。他不再完全信任将军府提供的亲卫，而是让老刀从砺锋军老兵中挑选了十名绝对可靠、家世清白的子弟，组成了新的贴身卫队。

同时，他也在暗中运用自己日益强大的感知力，尤其是对气息的敏锐辨别，悄然观察着身边接触的每一个人。那刺客身上残留的阴冷香料气息，成为了他寻找内鬼的一个重要线索。

第三天夜里，陈泥正在校场检验一批新到的弩箭，一名负责军中物资统计的书记官，捧着册子前来请他核对签字。此人姓王，平日在军中口碑尚可，做事也算勤勉。

就在他靠近陈泥三尺之内时，一股极其淡薄、但与他那夜在刺客身上嗅到的、同源的阴冷香料气息，飘入了陈泥的感知。

陈泥心中猛地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如同往常一样接过册子，仔细翻阅，随口问了几句物资调配的细节。那王书记官对答如流，看不出任何破绽。

核对完毕，陈泥签字盖章，将册子递还，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王书记，近日关内查得紧，你掌管物资出入，可发现什么异常？”

王书记官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随即笑道：“将军放心，下官定当恪尽职守，严密核查，绝不让宵小有可乘之机。”

“嗯，有劳了。”陈泥点了点头，目光平静地目送他离开。

待那王书记官走远，陈泥才对阴影中的老刀使了个眼色，低声道：“盯住他，查清他近日所有接触的人，尤其是非我军中人员。不要打草惊蛇。”

老刀会意，身影悄然融入黑暗。

将军府的暗流已然涌动，忠奸难辨。陈泥知道，这场隐藏在蛮族大军阴影下的内部清洗，或许比即将到来的正面厮杀，更加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