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反应(2/2)
他立刻回復,语气带著关切:“明白了,你再抓紧时间好好睡会儿,千万注意安全,別太拼了。”
韩虹那边只回了一个ok的手势,便再无动静。
结束了和韩虹的对话,杨帆心中那份不安並未消散。
他又打开了华教部的网站。
两条发布於昨日的通知落眼底:
《关於取消参加“童声飞扬”全国小学生合唱比赛资格的通知》
《关於对寧海相关问题进行全国通报批评的决议》
杨帆只觉得有些意外,没想到闹到这么大了。
他,一个前世沉浮於音符间的纯粹音乐人,三十八载岁月里,舞台的光晕、观眾的掌声、创作的孤独便是世界的全部边界。
魂穿至此,纵然接受了原身的家世背景,他也下意识地將其屏蔽,只沉浸在普通人和“时空旅者”的双重身份里,享受著创作的自由与“软饭”的安稳。
他以为自己不过是音乐海洋里的一尾小鱼儿,未曾想,不经意搅动的涟漪,竟在深潭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对整个系统的查处、对那些人的下场没有丝毫怜悯或愧疚,那是他们咎由自取。
只是有些对不起孩子们!
但这事,根源不在自己,没必要矫情,下次再有这种事,自己依然会义无反顾的那样做!
......
杨帆刚关掉创作室的电脑,正准备上楼去做晚饭,“星星之火”的微信群便跳出一条艾特提示。
“房东,在不”刘茜茜发的消息。
“在呢,什么事啊”他指尖轻点,立即回復。
很快,刘茜茜又发来消息:“房东,你能不能来接一下我”
杨帆眉头微蹙,手指快速敲击:“你在哪里发个位置,什么情况”
一个定位信息立刻弹了出来——財大三號教学楼。
紧接著是一段带著委屈和焦虑的语音:
“是原来经济系的两个高年级的男生,转系以前就天天来缠著要请我去拍短剧,说什么我形象好,肯定能火……
我转系后消停了一段时间,现在又开始天天来堵我教室门口了!
我给学校保卫处和辅导员都反应过多次,可人家说他们没动手动脚,也没说难听话,就是『好心』邀请,属於正常社交,学校没法管!
我…我没办法解决这个麻烦……”
语音里隱约能听到背景的嘈杂和女孩努力压制的鼻音。
杨帆眼神一凝,他立刻转身上三楼换衣服。
家里有地暖,他还穿著家居服。
“知道了,我二十多分钟到!”他边走边回復。
群里立刻热闹起来。
夏天:“茜茜別怕!等杨哥到了再出来!”
袁渊:“茜茜,记住,如果他们有任何肢体靠近或者言语让你不適,立刻大声尖叫!不用怕丟脸,安全第一!”
周杰仑:“吼!这些男生真的很討厌!杨哥你等下也要小心一点哦,別跟他们硬碰硬!最好叫上警官!”
杨帆没空群聊,换上一件厚实的黑色羽绒衝锋衣和耐磨的工装裤。
瞬间从居家的慵懒切换成一种利落、甚至带著点冷硬的气质。
他来到地下车库,车库门捲起,那辆线条硬朗的黑红色重型机车安静地佇立著。
杨帆跨上车,戴好全盔,机车的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打破了傍晚小区的寧静。
他本不想在这个季节骑机车,太冷,但想到晚高峰市区主干道那令人绝望的拥堵,机车是此刻最快抵达財大的选择。
机车如离弦之箭般窜出小区,匯入傍晚的车流。杨帆伏低身体,儘量减少风阻,头盔的护目镜上很快凝结了一层薄薄的雾气,又被高速流动的空气吹散。
下班高峰期的寧海市,汽车尾灯匯成一条缓慢蠕动的红色长龙,机车在车流的缝隙中灵巧地穿梭,引擎的轰鸣声在拥堵中显得格外突出。
一个路口等红灯的间隙,他掏出手机,快速拨通了一个號码。
二十多分钟后,財大北门出现在视野中。
门口进出的学生不少,三三两两,都裹著厚厚的冬装。
杨帆没有立即进去,將机车稳稳地停在距离校门十几米远的人行道边。
五分钟左右,一辆警车急驰而来,停在了机车边上。
杨帆上前,车里两名警察下车与他热情的说了几句话后,杨帆便坐上了警车,看到两名警察打开了执法记录仪时,杨帆便不在说话。
警车碾过財大北门减速带,一声短促的警笛划破傍晚校园的寧静。门卫看清闪烁的警灯,迅速升起道闸。
沉重的铁门滑开,警车驶入被冬寒笼罩的校园主干道。
警车辆沿著笔直的大道缓行,三分钟后,三號教学楼的轮廓在视野里逐渐清晰,灰白墙面被最后一抹天光镀上微弱的暖边。
车刚停稳,杨帆和两名警官迅速推门下车,他们步履无声地踏上台阶,二楼转角,两个流里流气的男声已清晰传来。
年长的警官眼神一凛,抬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他迅速从肩带取下执法记录仪,镜头无声地对准声音来源。年轻的警官也默契地照做。
“……学妹,现在短剧风口多火啊!”
一个十分油滑的声音响起,“一集我们给你三千!纯到手!以你这条件,稍微包装一下,绝对能火出圈!”
说话的是个穿著潮流羽绒服的高个子男生,他身体靠在教室门口,探头前倾。
旁边稍矮些的同伴立刻帮腔,语气带著诱哄:
“可不是嘛!剧本都挑好了,就等你点头开机!我们可不是小打小闹,正儿八经有公司的!”
他刻意加重语气,强调著所谓的正规性。
“我们公司大著呢!寧海所有高校都有我们的分公司!男演员有130多人,女演员有360多人!实力厚著呢!毕业了都不用找工作,你想想,这得羡慕死多少人!”
高个子男生可能耐心似乎耗尽,声音陡然压低,透出赤裸裸的威胁:
“学妹,大学四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你想安安稳稳念完,还是想天天被人『关心』啊”
他嗤笑一声,带著轻蔑:“別敬酒不吃吃罚酒。像你这样拿腔拿调的,我们见多了。真以为拿你没办法我们有的是手段让你点头,只是不想搞那么难看罢了!”
走道里,几个学生被这不同寻常的对话吸引,远远驻足,好奇又警惕地探头张望,窃窃私语在空旷的走廊里像细小的涟漪。
“有问题!”年长警官眉头紧锁,压低声音对同伴道,眼神锐利如刀,“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