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都杀了?(2/2)
“其中共有十三家。这些家主对族中掌控力异常牢固,即便是属下,一时间也未能寻得合適的替代人选。”
秦封一愣:“那此事————”
话未说完,便被王佐笑著打断:“除却方才所言那十三家,需从长计议————”
“其余一百六十九家,皆可杀之!”
“好!”秦封眼中精光一闪。
“对了,”王佐似想起什么,补充道,“司徒空绝不会放过今日良机。若那王放已彻底掌控巡防营,郡守府手中就占据了目前西平半数以上的兵权,他很可能会趁机封锁王府,並攀诬殿下您————与白莲教匪首勾连。”
说到此处,秦封脸上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訕訕之色。
这一闪而过的表情,未能逃过王佐那敏锐的感知。
秦封乾咳一声,摸了摸鼻子:“这个————倒也不算全然污衊。”
“嗯”王佐眉头微动。
“前几日隨本王一同回府的那位姑娘,先生可还有印象”
“她莫非是————”
“正是白禾。”
王佐:
沉默片刻后,王佐嘆了口气:“那便只能连司徒空,一併除了!”
“正合我意!”秦封笑著点头,眼中闪过凌冽寒芒!
早在城西大营那次对峙,他便动过此念。
只是当时掂量手中筹码,並无必胜把握,这才按下杀心,未与司徒空彻底撕破脸皮。
他与王佐皆心知肚明,今日这场遍请西平士族的夜宴,本就是一场高压之举—意在逼迫各方站队,愿降者收编,冥顽者————剷除!
这无疑宣告著,王府將正式与司徒空展开权力爭夺,再无转圜余地。
而司徒空,也绝不会放过这天赐良机。
秦封主动站到了所有西平门阀的对立面,若他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坐实秦封勾结白莲教的罪名,那么秦封必將万劫不復————
故此,司徒空若来,必定是倾尽全力,雷霆万钧,绝无半分保留!
但,今时不同往日。
秦封缓缓摩掌著指尖,感受著体內奔涌的力量。
司徒空定然藏有底牌。
但底牌嘛,谁没有呢
那便碰上一碰,看谁的牌,更硬!
此刻,“东膳苑”宴厅內。
“司徒郡守!您可要为我姜家做主啊!这戾王无法无天,公然攀诬,滥施刑罚,西平还有没有王法了!”
——
之前姜万年被粗暴地拖出大殿,因挣扎叫骂得太过激烈,脸上还挨了几个结实的巴掌,此刻髮髻散乱,衣袍沾尘,可谓狼狈不堪。
想他堂堂姜家家主,何曾受过此等奇耻大辱
司徒空脸上堆起安抚的笑容,连连点头:“姜公受苦了,本官定会还你,还姜家一个公道!”
说罢,他脸色一肃,挥手下令:“拿下!”
孟青山与王放二人应声而动,大步流星,直逼主位之上的秦封!
二人眼中凶光毕露,杀气腾腾。
今日前来王府之前,郡守已对他们下了死命令:
若这“戾王”束手就擒,便留他一条性命,將其勾连白莲邪教的罪名坐实,然后连同白莲匪首一併押解洛京,待朝廷发落。
然而,倘若“戾王”胆敢反抗————格杀勿论!
按常理,司徒空绝不敢对一位皇子下杀手,即便他是失势的废皇子,其宗室身份依旧不是他一个三品郡守能动得了的,除非————涉及谋逆大罪!
只要坐实谋逆,司徒空作为一郡主官,便有权限缉拿甚至处置秦封。
若是在此过程中,秦封“负隅顽抗”,再加上“刀剑无眼”,那么一切便都顺理成章了。
以司徒空对东宫那位太子性情的了解,他定然乐见其成,將这个拥有继承权、偏居一隅的潜在威胁彻底拔除。
歷朝歷代,新君登基之初,往往伴隨著对兄弟手足的血腥清洗。
並非全然出於个人恩怨,更多是出於稳固皇权的冷酷考量—一任何拥有合法继承权的兄弟,都是对新皇权的潜在挑战。
唯有彻底剪除这些可能引发政局动盪的根源,才能確保权力平稳过渡,江山稳固。
眼见孟青山与王放二人已踏上阶梯,即將触及秦封座前,一直沉默的秦封,终於开口。
“司徒空,”他目光扫过身前两位气势汹汹的武夫,最终落在司徒空身上,“你攀诬本王勾连白莲教,可有真凭实据”
他声音平稳,“若无实证,本王保证,你这郡守之位————坐到头了!”
司徒空脸上的肥肉將眼睛挤成两条细缝,笑容愈发“和煦”:“既然殿下执意要看证据,那下官————便如您所愿。”
隨著他话音落下,身后那密密麻麻的甲士从中分开一条通道,一道身影被两名郡兵押著,踉蹌步入大殿。
那是一名身著污浊囚服的男子,身上戴著沉重的木枷与铁镜,行走间哗啦作响。
细看之下,他十指指甲已被尽数拔去,只留下十个血肉模糊、凝结著暗褐色血痂的创口。
原本白色的囚衣上遍布深一块浅一块的乾涸血渍与污跡,脸色惨白如纸,眼神涣散,显然受过极重的刑罚。
此人正是几日不见的白莲教长老,尤良才。
秦封瞧见尤良才,並不慌乱,反而嗤笑出声。
他指著尤良才道:“屈打成招,何来公正”
司徒空却像是早就预料到秦封会如此反驳,笑著从怀中掏出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