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皇帝也难当(2/2)
面对这种问题,郑阳从来不自作聪明,只见他谦恭答道:“卑职不知!”
周泰云遂道:“元宵次日,太上皇临时传旨,说昨日宫宴未曾尽兴,请五军都督诸將,及亲军诸卫指挥使进宫赴宴。”
五军都督府中的都督、都督同知、都督僉事,这些都是军中的老將,每个人在军中都有自己的门人。
说得简单直白一些,京营近二十万大军,便处於他们控制之中。
侍卫亲军更不必说,十二卫共六七万人拱卫於京城,具有翻天覆地的能力。
接著周泰云说道:“元宵节武英殿赐宴太上皇未至,五军府和亲军卫的將领,只来了三成不到。”
“而次日永寿宫赐宴,你猜怎么著除了在外巡视的將领,所有人都到齐了”
。
郑阳这便明白过来,太上皇这是彰显权力,只为打压日益强势的皇帝。
去年林如海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加上年底辽东又有大败,对太上皇的威望损害极大。
如果他不强势一点儿,那真可能树未倒糊孙就散了。
其实郑阳也在想,既然太上皇容不下皇帝,为何不乾脆些把儿子废了,隨后再立绍王不就安生了。
他得出的结论是,或许是因为太上皇老了,没有了那股破釜沉舟的勇气。
也可能是废帝会引发大动盪,如今国家內忧外患,老头子也实在不敢赌。
最关键的一点是,皇帝这几年也提拔了人,许多都在京营和亲军任职,太上皇兵变未必有十成胜算。
永寿宫宴將领全到是事实,里面的人未必全忠於太上皇也是事实,忠於太上皇的人可能跳反也是事实。
这又应了那句话,天下事就怕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如此就成了一笔糊涂帐。
所以,这父子二人只能缠斗,最终结果还未可知。
只听周泰云接著说道:“只过了三天,礼部有人上了题本,奏请皇长孙封王,当天陛下就批红通过了。
“”
郑阳没有接话,他不愿掺和这些事,可惜这种事也由不得他。
如今他被注意到了,人家拉拢他如果拒绝,那必然会得罪这一方,然后就成敌人了。
都说骑墙站队,事实却是骑墙未必可以,至於站队还存在两种麻烦,要么判断不当站错,或者判断正確但站不过去。
对於这种事,郑阳只能稍微冷处理,儘可能的公事公办,往后太上皇一方败了,或可不会有被清算的可能。
“如今皇长孙殿下,京里惦记他的人可不少,住在宫里倒还安全,可出了宫就不一定了。”
“所以太上皇指令锦衣卫,让安排得力人手护卫绍王安危。”
“锦衣卫能打的高手,自然是缮甲司最多,可太上皇信不过他们,所以让许镇抚严加挑选。”
跟在周泰云身后,郑阳仔细听著这些话,心里却越发不得安寧。
“让你去绍王府周边巡视,便是遵太上皇旨意而行。”
“这次太上皇又下了旨,许镇抚便在各千户所挑了人手,你也在其中————”
“许镇抚的意思是,让你们轮班进王府护卫,尤其夜间必须要在,以免被贼人潜入行凶。”
最开始,郑阳是替绍王府做些善后的事,之后受命在绍王府外巡视,现在却是要进王府护卫。
郑阳想要超然物外,可周泰云给他的安排,却在一步步把他给拉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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