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 走!著!瞧!吧!(2/2)
许怀宴咬牙切齿:“滚,居然敢挑衅我……没见过老虎发威吧那你有福了,再挑衅我两句,我就给你发一个看看。”
许怀宴嘴上说的凶狠,实则眼皮发颤昏昏欲睡,边说边趴回去准备继续和周公掰手腕了。
霍远庭揉了揉他的头髮:“有句话说的晚了点,但还是应该说。”
许怀宴:“嗯”
霍远庭:“你是什么样的都可以,我都喜欢。”
许怀宴稀里糊涂地记住这句话就埋头继续睡了。
霍远庭没由来地想到那一年的许怀宴装乖时扯的疯话:“我不喜欢睡懒觉,准確地讲,我不喜欢睡觉。我是高精力人群,觉得睡觉就是在浪费时间,比起睡觉我更喜欢做点有意义的事……”
霍远庭结束了回忆,笑著摇摇头,低声点评:“编起话来没轻重的中二少年。幸亏小叔没信。”
被他冠上“没轻重”头衔的许怀宴第二天爬起来就琢磨了一下霍远庭昨晚的话。
霍远庭怎么突然那样说
莫非是……同意他纹身了
起因是段川在身上纹了的小狗的名字,由於他纹身的意图比较简单纯粹,纹的地方也比较隱秘,他爹知道后就没有太计较——因为他爹纹的是满背大花臂,他这一丁点算是洒洒水了,远不到挑衅他爹“光宗耀祖”的地步。
许怀宴从前觉得纹身一定会后悔,所以再中二热血他也不会隨波逐流去纹,算是给未来的自己留退路。
不过要是纹的东西很有意义就不一样了。
他想纹霍远庭的名字。
前天他试探了一下,alpha头都不抬地告诉他——不可以。敢纹试试。
许怀宴很听劝,他一点都不想试。既然霍远庭不同意,那他就不纹了,可是霍远庭昨晚那样说了,难道是在暗示他可以去纹身纹什么样都可以
许怀宴蠢蠢欲动。
保险起见,许怀宴率先与他的好朋友们商量了一下。
[杨多鐸:我不建议你纹。]
[楚子殷:不建议加一。]
[程昊:不建议加二。]
[段川:虽然我自己纹了,但我不建议你纹。]
许怀宴:[霍远庭同意我纹了。]
[杨多鐸:真假的是你梦到了吧]
[楚子殷:……醒醒吧小宴。]
[程昊:哎。]
[段川:我说。你能分清同一句话里同意和恐嚇语气的区別吗]
笑话。瞧不起谁呢这么好辨別的语气,谁会分不清啊
许怀宴不信邪,他又联繫了程鑫。
程鑫扣来无数个问號,最终告知他:[事关重大,我瞒不了,已经转达老板。小少爷加油。]
这下轮许怀宴狂点问號了。
这次卖我卖的也太早了点吧!我们不是一条船的人吗流程都不走一下了吗喂!
挨了一顿收拾的许怀宴非常不服气:“你又钓鱼执法!”
霍远庭这次是真没钓,他想了想:“梦到了”
许怀宴:“你不让我纹,昨晚为什么要鬆口”
霍远庭明白了。
他无奈地掐了掐人的脸颊:“给点顏料就一定要开染坊吗”
他每次但凡露出一点破绽,许怀宴都能有千奇百怪挑衅他找收拾的主意,就这样吃一堑吃一堑吃一堑吃一堑吃一堑吃……
许怀宴攥拳:“生命在於体验!”
霍远庭点了点人的屁股:“不痛了”
许怀宴一个哆嗦:“这个还是痛的。但是一码归一码,我是一个勇敢的人,生命在於尝试,在於体验!”
霍远庭俯身亲了亲人的发顶:“还想体验什么”
许怀宴想了想:“好像也都体验过了……”
霍远庭:“嗯,那你现在就是故意挑衅了”
许怀宴:“哇!小叔,你好聪明哦,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哈哈哈哈哈哈哎呦开玩笑的,你別急,等等!我有话讲!”
霍远庭很礼貌地停下来。
“我想说!”许怀宴跳起来就跑,“生命在於体验!挑衅你也是其中一项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许怀宴以为自己跑出去就没事了,因为霍远庭可能是怕许或许学坏,在许或许面前一般做一些事都会很收敛。
但今天霍远庭居然无视了撒欢奔过来的许或许,捞著许怀宴就把人摁了回去。
许怀宴:“等等!我有话说!”
霍远庭这回不理他了。
许怀宴像八爪鱼似的手脚並用缠住霍远庭:“我给你讲八卦……”
霍嘉瑾去年和许赞礼办了离婚,此后把国內的生意交给了章沥,自己再次远赴f国,断掉了全部联繫,看样子是不打算再回来了。温英原本很不待见优柔寡断的霍嘉瑾,不过可能是霍嘉瑾可怜兮兮失魂落魄的样子打动了他,他在那边找了相对靠谱的医生为霍嘉瑾做嗅觉康復训练,霍嘉瑾一直都消极对待,今年忽然决定配合了,虽然他嗅觉恢復的希望渺茫,但温英说能接受治疗就是好兆头了。
傅敘迟这一次早了两年去军校,成就比上一世还要辉煌,他还是试图加上许怀宴的联繫方式,热衷於和许怀宴交个朋友——但许怀宴不打算再认识他,最多金婚纪念日叫傅敘迟来见证一下。免得傅敘迟总觉得他和霍远庭会离婚。
许怀宴对路驍就不太清楚了,反正是没死,就是生意做的不太好,还在和家里人不死不休似的纠缠斗爭,不知道要斗到什么时候。忙点好啊,他应得的。
许弋……一如既往地喜欢问別人学业成绩,张口闭口就是催人上进。据许怀宴了解,许弋今年相亲三场,每一场都因频繁“卷”人被吐槽了。
给许弋介绍oga的中间人三场过后直接拉黑了许弋,足见许弋战绩辉煌。
许弋本人觉得无所谓,许怀宴建议他找个能文不能武的免得被他惹上火衝动打死他,他决定参考许怀宴的提议慢慢来。
许怀宴现在勉强只可以接受许弋认他做哥,让他叫许弋“哥”的话……再过几年吧,等过几年说不定他脑袋一抽,稀里糊涂就想叫了,现在总的来说还是不想。
许怀宴对许赞礼就更是完全不熟了。
几乎没人会在许怀宴面前提许赞礼,就算硬要说也是讲讲许赞礼过得很不好,发现许怀宴没有听热闹的意思就再也不说了。
许赞礼的腺体毁掉后没有再进行手术移植,像霍嘉瑾觉得嗅觉丧失是好事一样,许赞礼忽然也把腺体残疾当好事了。
许家垮台,许赞礼作为推波助澜的人没什么好下场,与那边人的联繫彻底烂掉,他又记起许庆岩和许梔芳的好,不过大家都不是傻子了,隔阂永远无法消除,他再做什么也是白费功夫。
他在这边也算了无牵掛,於是他和霍嘉瑾离婚后就销声匿跡了。
许怀宴毕业后回校见老高,听老高说许赞礼从贵族学校办理了退学,打算到其它地方继续读书,復读的学校是老高推荐给他的。
老高说起来还有点遗憾:“他走的那天,我给他说了点掏心窝子的话,他一直低著头不吭声,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许怀宴觉得以老高杀人诛心的能力,估计又是超常发挥踩了许赞礼的痛脚,可能心窝子都让老高掏烂了。
许怀宴安慰了一下老高:“狠狠听进去了吧。”
那是许怀宴最后一次得知许赞礼的消息,此后这个人就彻底退出了他的世界。
许赞礼过得好不好都不重要了。
大家总算又都是陌生人了。
总之,一切都结束了。
许怀宴絮絮叨叨地说完,他看向霍远庭:“你能从我讲的这段话猜测一下我的意图吗”
霍远庭直接套模板:“你想表达生命在於体验,用八卦打消我收拾你的念头也是体验的一项”
许怀宴惊呆了:“哇!小叔,你连这都猜到了,好佩服你哦。”
许怀宴嘻嘻哈哈地胡闹了一会,玩累了才抱著霍远庭的脖颈亲了亲人的脸颊:“好吧,其实我是想说,大家好像或多或少都有了点变化,但我是不会变的,你准备好吧,我会十年如一日的挑衅你的!”
霍远庭再次被许怀宴折服。
不过幸好,他也会十年如一日的接受挑衅,並且试图从挑衅中谋点私利犒劳自己……
霍远庭有点期待:“加油,小叔准备好了。”
许怀宴:“嗯……我还没准备好,別扒我裤子!滚——!”
霍远庭继续套模板:“不准躲。別忘了生命在於体验。”
许怀宴:“我去。请问被你扒裤子也是体验的一项吗”
霍远庭:“错了。扒裤子只是第一关。”
许怀宴被挑起兴趣,决定试试第二关。
不过霍远庭只是嚇唬他,第二关只是一个紧紧地拥抱。
“变也好,不变也好。是什么样的都行,是你就好。”
许怀宴觉得霍远庭真的很神奇,每次都能准確猜到他想表达的话,又在他插科打諢试图粉饰太平时坚定地哄他。
其实他也从没明说,但霍远庭就是猜到他很喜欢拥抱。
密不可分的肢体接触会让他觉得自己真实存在。
会提醒他——他已经平安地度过了上一世突发疾病、死亡的时间。
崭新的人生在他脚下。
生命的確在於体验,他决心在余下的好时光里做一个体验爱与被爱的大专家,特邀“小白鼠”霍远庭做实验体,这次他確信自己不会再搞砸。
走!著!瞧!吧!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