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元渊:孤要干大事!(特別感谢风吹叶落舞晴空!)(2/2)
对了,近来还有一人,值得大王额外关注!”
元渊笑道:“何人”
元湛、元晏、杨喧几人也向他投去目光。
毛普贤笑道:“便是大王幕下属官,外兵参军事陈雄!”
元渊一愣,元湛几人也面面相覷。
“陈雄和降户有何关联”元渊问道。
毛普贤笑道:“大王有所不知,这陈雄近来和降户打成一片...
”
听完毛普贤介绍,元渊等人才惊讶地发现,他们低估了陈雄在降户群体的影响力。
陈雄先是藉助与灵丘统军丘达爆发衝突的机会,痛下狠手废掉丘达,贏取降户初步信任。
后面一月,陈雄把鲜于修礼带在身边,时常深入到降户中嘘寒问暖,亲自送去粮谷农具,帮忙安置家口。
陈雄利用鲜于修礼在降户中的人望为自己背书,使得左人城里的三万余降户对他改观颇多。
如今,陈雄成为左人城降户最为熟悉、最信任的朝廷官將,没有之一。
“难怪半月前,灵丘郡守叔孙延朗来信询问,声称统军丘达率领五百兵监押降户,抵达定州后一直未归,也联络不上!”
元晏突然想起一事,“之后又有消息称,丘达返程途中伤重不治身亡。
丘达是叔孙延朗的部下,与大王和定州並无关係,故而起初我也没把此事放心上.....
现在看,即便丘达不为陈雄所害,也多半和他脱不了干係!”
元湛拍打案几:“好个陈雄!当真大胆!丘达堂堂灵丘统军,难道他说杀就杀”
元晏摇头道:“丘达行文向州衙请辞,我按例拨给粮款,之后再未过问。
丘达是在回返灵丘途中身亡,与陈雄並无直接关联。
如若真是他遣人谋害,想来不会留下把柄。”
毛普贤道:“降户们听说丘达死在途中,皆是拍手称快。
如此一来,反倒助涨陈雄在降户中树立人望。”
元渊沉著脸,初听陈雄有可能杀害丘达,他著实震惊愤怒。
隨即又想到,陈雄若能收拢降户为他所用,也不见得是坏事。
陈雄是他现成的王府属官,若能爭取到己方阵营,总比拉拢鲜于修礼、葛荣两个不知底细的降户头子可靠。
元湛提议严惩陈雄,发文向灵丘郡守叔孙延朗如实讲明,再藉此事將陈雄夺官免职,槛送洛阳候审。
元渊摇头道:“陈雄和于谨一样,都是孤较为欣赏的人才。若能善加利用,对勤王大业裨益良多。
此事压下不提,告诉叔孙延朗,丘达在太行山道上被乱贼所杀,至於那五百灵丘兵....”
元渊顿了下,没好气道:“麾下统军遭太行贼匪所杀,想来他也没脸来问孤!”
元晏拱手道:“大王放心,仆一定妥善处置!”
元湛嘟囔道:“算是便宜陈雄了...
”
元渊拍板,也就表明不会就此事追究罪责。
丘达死於太行贼匪,连朝廷追赠也混不到,算是白死了...
“元洪业可有什么异动”元渊又问道。
毛普贤回道:“此人暗中笼络不少降户丁壮,游说他们隨同起事。此人和葛荣一样,都是坚定的反叛者,一直在不遗余力地鼓动降户造反。
不过有鲜于修礼在,左人城里的降户还算安分。”
“唔.....”元渊沉吟不语。
如果不是离京前夕,有人秘密给他送来密信,他当真想不到,远在河北定州的降户里,竟然也有那人的同党。
洛阳朝局,即將大变。
就是不知这一次,最后的贏家又会是谁。
元晏道:“大王若想直接收拢六镇降户为己用,不妨现在就著手拉拢鲜于修礼、葛荣几位降户首领。
至於陈雄能用则用,若无法令其归心,应当儘早除去。
大王若想以养寇自重之法,向朝廷索要更多兵马钱粮,倒不妨设计除掉鲜于修礼、葛荣,进一步激发降户怒火,配合元洪业煽动降户起事!
等到时机成熟,元洪业再率降户叛军归顺於大王。
此二计各有利弊,请大王自行斟酌!”
元渊犹豫了好一会,“直接起兵宣布勤王清君侧,孤总觉得太过仓促了些。
万一出师不利,孤岂不要背负叛乱之名
配合元洪业煽动降户作乱,箇中变数太多,孤又觉不太稳妥...
不如暂缓,先行观望再说!”
元晏愣了下,没想到他提出的两条行动计策,无一被广阳王採纳。
元渊给他来个折中路线,一个拖字定大计。
“大王!成大事者当勇於决断,拖延日久变数增多,仆担心对大王大业不利!”元晏苦劝道。
元渊还是摇头:“洛阳尚未生变,孤不能当这只出头鸟!”
元晏还要再劝,元渊摆手道:“俊兴先尽力拉拢叱列伏龟、于谨二人,其余事无需多管!”
..仆遵命”
话已至此,元晏只能领命,只是心里难免有些失望。
元渊遇事迟疑,优柔寡断,全无梟雄之姿。
方今天下动乱,四方不靖,纷爭乱世之相已显。
如元渊这般瞻前顾后,平白错失无数良机,只怕难成气候。
想他元晏出身其实並不低,乃是已故章武王元彬庶子。
他的嫡长兄,正是如今承袭爵位的章武王元融。
同父所生,嫡庶之间天差地別。
元融早早承袭爵位,成为宗王显赫当世。
他却只能靠门荫入仕,一步步熬资歷混功勋,至今连个五品散男爵位都捞不到。
这也是他投靠广阳王元渊,辅佐其起兵清君侧的根本原因。
要想显赫富贵不甘人下,只能剑走偏锋。
元渊若能杀到洛阳废黜太后,逢迎天子还政,成为新一代执掌朝政的权臣,他元晏才能迎来真正的翻身。
可元渊在大事上迟疑不决的本性,让这条晋身之路蒙上阴影..
杨喧带著毛普贤离开刺史府时,恰好遇见于谨入府奏事。
于谨和杨喧驻足交谈片刻,余光一直不忘打量他身后面生之人。
目送杨喧二人离去,于谨眼中多了些狐疑。
方才那人沉肩绷腰,垂下的手臂不自觉地呈现出扶刀状,像是个久在行伍的军卒。
可他明明一身杂吏装束,低垂眉眼警惕性颇高。
杨喧怎会带著生面孔出入府衙內宅
于谨深深看了眼二人离去的方向,把此人身形样貌记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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