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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欧阳的烦恼·郑州的压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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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心什么?”

“队里有个女队员,成绩突出,两人常一起训练。”我说,“莉莉说他说起人家时语气特别佩服。她心里不是滋味,又觉得自己小心眼,憋得难受。”

欧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点无奈,也有一点释然。

“这小子,心大。”

“什么意思?”

“他要是真有什么,就不会提了。”欧阳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笃定,“我反而觉得,他越是这样大大咧咧地说,越说明没事。你看那些真正心里有鬼的人,哪个不是藏着掖着?他敢说出来,说明根本没往那方面想。”

我想了想,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你劝劝莉莉,”欧阳又说,“让她别瞎想。杨莹那性格我了解,一根筋,认准了就不会变。他要是有二心,当初就不会瞒着她去省队,怕她难过。”

“嗯,我劝了。”我说,“她其实什么都懂,就是需要人说一说。”

“那就好。”

欧阳顿了顿,忽然问我:“羽哥,你说莉莉当初怎么就看上杨莹了?那小子除了跑得快,还有什么优点?”

我笑了:“你这话让杨莹听见,得跟你急。”

“他急什么,我又没说他不好。”欧阳也笑了,“我就是好奇,莉莉那么好的姑娘,怎么就看上他了?”

我想了想,认真地说:“可能就是因为杨莹简单吧。他心里想什么,脸上就写什么。高兴就是高兴,难过就是难过,喜欢就是喜欢。不用猜,不用想,不用小心翼翼。”

欧阳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像咱们这样的,是不是太累了?”

“什么?”

“想太多,”他说,“什么都想,什么都要,什么都怕。”

我没回答,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也许欧阳说得对。我们这些人,确实想得太多。想未来,想承诺,想够不够好,想配不配得上。可那些不想的人呢?他们是不是活得更轻松?是不是更容易幸福?

我不知道。

但我只知道,我们只能这样活着。因为在乎,所以想得多。因为想得多,所以才更懂得珍惜。

“你呢?”我问,“你和梦瑶……”

“我们没事。”他说,语气很坚定,像在宣誓一样,“每周一个电话,雷打不动。她在信里给我抄诗,我在电话里给她讲郑州的见闻。虽然见不着面,但心里有对方。”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那笑容里终于有了一点从前的温度:“羽哥,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们连以后考什么专业都商量好了。她考郑大英语系,我考郑大工商管理。以后毕业了,一起留在郑州,或者回油田,都行。她还说,以后要在院子里也种一架藤萝,就种在窗户底下,春天开花的时候,满屋子都是香的。”

“挺好。”我说,心里忽然有些羡慕。羡慕他们那么确定,那么笃定,那么相信未来一定会如约而至。

“你们呢?”他问,“你和晓晓,也定了?”

“嗯,郑大。”我说,“她学国际贸易,我学经济学。”

欧阳笑了,笑得很开心,像个孩子一样露出整齐的牙齿:“那以后咱们还在一个学校!”

“对,”我也笑了,“藤萝八仙,郑州大学分舵。”

“还得分舵主,”他笑着说,“你和晓晓是正副舵主,我和梦瑶是左护法,胖子他们是右护法,莉莉和杨莹是……”

“是吉祥物。”我接话。

我们俩一起笑了。笑声在空荡荡的操场边飘散开,惊起了看台后面几只正在觅食的麻雀。它们扑棱棱地飞起来,在灰蒙蒙的天空里绕了一圈,又落回原地。

笑完了,我们都没说话,就那么并肩坐着,看着远处那些还在奔跑的高二学长们。

风一阵阵地吹过来,带着初春特有的、清冷又湿润的气息。看台后面那排杨树已经开始冒芽了,嫩绿的芽苞在枝头颤颤巍巍地立着,像无数只小小的眼睛。

中午十二点,我们离开操场,往欧阳家走。

路过藤萝架时,他停下来,仰头看了很久。那些嫩绿的小叶苞在雾霾里静静地立着,像一个个等待绽放的承诺。有几颗已经半开了,露出里面毛茸茸的嫩叶边缘,在风里轻轻摇晃。

“羽哥,”他忽然说,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你说,咱们这些人,十年后会在哪儿?”

我想了想,看着那些嫩芽:“不知道。但不管在哪儿,应该都挺好的。”

“为什么?”

“因为咱们在长啊。”我说,指了指藤萝架,“你看它们,去年冬天还是枯枝,现在都发芽了。再过一个月,就要开花了。人也是一样的。不管在哪儿,只要还在长,就会越来越好。”

他点点头,没再说话。但我看见他眼里的光,比刚才亮了一些。

下午两点,我、晓晓、秦梦瑶都到了欧阳家的院门口。

那辆大切诺基已经停在门口,车身在雾霾里泛着暗沉的光。后备箱开着,里面装满了东西——有秦梦瑶连夜抄的诗集,用牛皮纸包着,外面系了一根红绳;有大家凑钱买的信阳毛尖茶叶,两盒,用红纸封着,上面写着“祝一路顺风”;有莉莉录的一盘磁带,封面上画了一架藤萝,还有一行小字“给杨莹——等你回来听”。

欧阳站在车旁,正和父亲说着什么。看见我们来了,他大步走过来。

“都来了?”他笑着,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那笑容比昨天自然多了,眼里的疲惫也淡了一些。

秦梦瑶站在最前面,眼眶红红的,但努力笑着。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紫色的毛衣,头发披着,在风里轻轻飘动。晓晓握着她的手,轻声说着什么,像是安慰,又像是叮嘱。

“梦瑶,”欧阳走到她面前,低声说,“我走了。”

她点点头,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你等着我。”他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咱们郑大见。”

她还是点头,眼泪终于掉下来。那眼泪没有声音,就那么静静地流下来,流过脸颊,滴在衣领上。但她没擦,就那么看着他。

欧阳伸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他的动作很慢,很轻,像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然后他收回手,看了看我们每个人,转身,拉开车门。

“欧阳!”我喊他。

他回过头。

“郑大见。”我说。

他笑了,用力点头:“郑大见。”

大切诺基发动了,缓缓驶出院门,驶上街道,消失在灰蒙蒙的雾霾里。引擎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完全听不见了。

我们站在原地,很久没动。

秦梦瑶终于哭出声来,把脸埋进晓晓的肩膀。她哭得很克制,肩膀一耸一耸的,但没有声音。晓晓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什么也没说。

我站在旁边,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心里忽然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不是难过。不是不舍。是一种沉甸甸的、说不清的东西——关于距离,关于等待,关于那些必须独自承担的重量。关于未来,关于承诺,关于那些看不见摸不着却必须相信的东西。

风从藤萝架那边吹过来,带着那些嫩叶的、清苦的香气。那种香气很淡,要用力闻才能闻到,但一旦闻到,就再也忘不掉。

它们在长。

我们也在长。

在各自的跑道上。

也许跑得很累,也许跑得很慢,也许跑着跑着就想停下来。但只要还有人在终点等着,只要还有人并肩跑着,就还能跑下去。

欧阳走了。

他带着疲惫,带着压力,带着对未来的不确定,回到了那片陌生的天空下。

而我们能做的,就是在这里等他。

等他回来,等他在郑大出现,等他笑着喊我们“羽哥”“晓晓”。

就像藤萝等春天,等了整整一个冬天。

——

· 钩子:

欧阳吐露的心声,是否只是冰山一角?在高压和孤独下,他能否坚持下来,能否兑现与梦瑶的承诺?

· 下章预告:

倒春寒,晓晓送我自己织的手套,温暖在同学间引起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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