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羽晓梦藤萝 > 第309章 十年之约·青春的信物

第309章 十年之约·青春的信物(1/2)

目录

1997年2月23日 星期日 农历正月十七 多云转阴 午后有小雨

正月十七,寒假的最后一天。

早晨醒来时,空气里有种黏腻的湿意。推开窗,天色是灰白的,云层厚厚地压着,看不见太阳。院子里水泥地面湿润着,昨晚下过雨了——不,是今天凌晨,我半夜听见雨声,淅淅沥沥的,像有人在细语。

藤萝架的枯枝湿漉漉的,深黑色的枝干吸饱了水分,显得沉甸甸的。水滴从枝梢断断续续地落下来,“嗒、嗒”,打在

母亲在厨房里热牛奶。“小羽,今天几点到校?”她问。

“上午九点报到,”我边穿衣服边说,“交作业,大扫除,领新书。”

“寒假作业都带齐了?”

“都齐了。”

其实昨晚就检查过了。语文的《红楼梦》读后感,数学的整本寒假作业,英语的《小王子》读书笔记,政治的知识框架图,历史的大事年表——厚厚一摞,装在书包里,沉甸甸的,像背着一个寒假的重量。

吃过早饭,我推车出门。街道湿漉漉的,积水在车辙里漾开细小的涟漪。行人不多,都穿着厚衣服,脚步匆匆。年彻底过完了,元宵节的彩灯已经撤下,街道恢复了平日的朴素模样,只有门上的春联还红着,提醒着这个漫长的寒假曾经有过多么热闹的开始。

到学校时,校园里已经有了生气。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着,背着书包,手里提着装行李的编织袋——住校生把被子、衣物带回来了。说话声,笑声,行李箱轮子碾过地面的声音,混在一起,打破了寒假最后一天的寂静。

高一文班的教室在三楼。我走上楼梯,脚步声在空荡的楼梯间回响。到教室门口时,门开着,里面已经来了不少人。

朱娜和王梅站在讲台前,正在整理一摞摞新书。班长和学习委员的职责,从寒假最后一天就开始了。

“陈莫羽,来得正好,”朱娜抬头看见我,“帮我们把新书搬到讲台上。”

“好。”

新书用牛皮纸捆着,一捆一捆的,沉得很。语文第二册,数学(立体几何)全一册,英语第二册,政治(经济常识)下册,历史(中国近现代史)下册……我搬了两趟,才全部搬完。

王梅已经开始拆捆了,动作麻利:“一会儿按照学号发,一人一套。”

“学号按什么排?”我问。

“按上学期期末成绩,”朱娜说,“你是1号,晓晓2号,王梅3号,金丽4号,杨红星5号……以此类推。”

成绩单上的排名,就这样变成了学号,变成了新学期第一个标签。

教室里陆续坐满了人。金丽和杨红星一起来的,两人有说有笑,金丽手里还拿着一个笔记本,估计是寒假整理的笔记。丁琳琳扎着标志性的八条细麻花辫,进来时哼着歌,是《心太软》的调子。江晓曼安静地走进来,在第五排靠窗的位置坐下,从书包里拿出一本数学题集,低头开始看。

王强和贾永涛是踩着点进来的,两人都喘着气,显然是跑着来的。

“差点迟到!”王强把书包扔在桌上,“我妈非让我吃早饭,说开学第一天不能饿肚子。”

“你是怕作业没写完吧?”贾永涛揭穿他。

“谁说的!我都写完了!”王强嘴硬,但眼神闪烁。

大家都笑了。寒假作业这种心照不宣的秘密,谁都懂。

肖恩是最后一个到的。他进来时,教室里已经坐满了。看见大家,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走到自己的座位——第二排中间,我的左边。

“寒假过得怎么样?”我问。

“还行,”他说,“在家复习了数学,把三角函数又过了一遍。”

“有进步?”

“嗯,”他点头,“这次应该不会拖后腿了。”

八点五十,孙平老师走进教室。

他还是那身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整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走上讲台,环视教室一周,点点头:“都到了,很好。”

教室里安静下来。

“今天是寒假的最后一天,”孙老师说,“上午三件事:交寒假作业,大扫除,领新书。下午自己安排,预习也好,休息也好,明天正式开学。”

作业很快就收上去了,各科课代表抱着厚厚的本子离开教室,送往各科老师办公室。接着是大扫除——孙老师分配任务:男生提水、擦窗户、搬桌椅;女生扫地、擦黑板、整理图书角。

我被分到擦窗户,和晓晓一组。我们打来温水,浸湿抹布,开始擦玻璃。寒假期间积了薄薄一层灰,擦掉后,窗户变得透亮,能看见外面灰蒙蒙的天空,还有楼下操场上正在跑步的体育班学生。

“你看,”晓晓轻声说,“杨莹不在。”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体育班的学生正在跑圈,统一穿着亮黄色的运动服,但那个最高最壮的身影不见了。杨莹还在郑州,五个月的封闭训练才刚开始。

“莉莉今天没来?”我问。

“她音乐班下午才报到,”晓晓说,“上午在家练声。”

我们继续擦玻璃。水很凉,手很快就冻红了。晓晓的手更红,但她没停,一下一下地擦着,很认真。

擦完一扇窗,我们换水。在走廊的水房里,碰见了叶云开和江晓曼——他们也在换水。

叶云开正在和江晓曼说话:“……那道题其实还有更简便的方法,用向量做。”

江晓曼点头:“我试了,但计算量还是很大。”

“我晚上整理出来,明天给你看。”叶云开说。

“好,谢谢。”

他们说话的语气很自然,像已经这样讨论过很多次。我这才注意到,寒假期间,叶云开的数学进步很快——上学期期末他排第28名,但看他刚才和江晓曼讨论题目的样子,显然下了苦功。

回到教室,新书开始发放。

按照学号,一个个上前领书。我第一个上去,领到一套崭新的教材。语文第二册的封面是淡绿色的,上面印着鲁迅的浮雕头像;数学(立体几何)是深蓝色的,封面上画着几个几何体;英语第二册是彩色的,有外国街景的插图……

回到座位,晓晓也领完了书。她翻开语文书,第一课是《故都的秋》。

“郁达夫,”她轻声念,“‘秋天,无论在什么地方的秋天,总是好的;可是啊,北国的秋,却特别地来得清,来得静,来得悲凉。’”

“还没到秋天呢。”我说。

“但春天来了,”她合上书,“春天之后是夏天,夏天之后就是秋天。时间过得很快的。”

是啊,很快。寒假二十四天,感觉一眨眼就过去了。高二下学期,感觉也会一眨眼就过去。然后就是高三,高考,大学……

“在想什么?”晓晓问。

“在想时间。”我说。

她笑了:“我也在想。不过……我想的是,时间过得快也好,这样杨莹的五个月、欧阳的高考,都会很快过去。”

她说得对。等待的时候,时间越慢越煎熬;期待的时候,时间越快越好。

十一点,新书发完,大扫除结束。孙老师又交代了几句——明天正式上课,穿校服,带齐学习用品,第一节是数学课,罗杰老师会来。

“罗杰老师?”底下有人小声议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