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驛站交锋(2/2)
噶礼的外表虽然依旧咄咄逼人,但那眼神深处无法掩饰的慌乱与绝望,那微微颤抖的指尖,那额头上不断渗出的冷汗,都暴露了他內心早已濒临崩溃的边缘。
就在噶礼以为自己的话或许能撼动对方时,任伯安猛地一拍书案!
“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惊人,震得烛火都为之摇曳!
“够了!噶礼!”
任伯安一声大喝,声如雷霆,瞬间压过了噶礼所有的声音。
他霍然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被嚇得浑身一颤的噶礼,目光如两道冰冷的闪电,直刺对方心底。
“你还要糊涂到什么时候!你还要心存侥倖到几时”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怒其不爭的厉色。
“告诉你!若不是因为此事牵扯到太子,我只需將此事密奏皇上,等著你的,就是圣旨下达,锁拿问罪,满门抄斩,人头落地!”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噶礼的心上。
“你以为你暗中联络钦差,结交朝中势力,上下打点,就能逼著皇上投鼠忌器,对你江南科场舞弊的重罪轻拿轻放你算个什么东西!”
任伯安的话语刻薄而犀利,毫不留情地撕碎著噶礼最后的依仗。
“你睁开眼看看,这天下到底是谁在做主!皇上难道对你这些年的所作所为,真的一无所知真的一点都不动怒吗”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宣告。
“我摆明了告诉你!皇上此次派我来,就是为了抓住你的確凿罪证,就是为了彻底收拾你!皇上,已经容不下你了!”
最后这句话,如同最终的判决,彻底击垮了噶礼的心理防线。他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眼神涣散,脸上再无一丝血色。
任伯安看著他彻底崩溃的模样,语气稍缓,却带著更深的压迫感。
“实话告诉你,干太画押的供状原件,还有你写给太子的那封密信原件,此刻已经安全送至扬州!”
“你若执迷不悟,还想负隅顽抗,我只需现在飞鸽传书一封,明日一早,所有这些铁证,就会连同我的奏章,一併呈送到皇上御案之前!是生是死,由皇上圣心独断!”
“原件已经到了扬州。”噶礼喃喃地重复著这句话,最后一点反抗的意志被彻底碾碎。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被押赴刑场,全家老小哭声震天的惨状。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將他彻底淹没。
他猛地从椅子上滑落下来,“噗通”一声,双膝重重跪倒在地。
他也顾不得什么体面、什么尊严了,手脚並用地爬前几步,一把死死拽住任伯安官袍的下摆,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他抬起头,脸上涕泪横流,混合著汗水,显得狼狈不堪,声音带著哭腔,充满了哀恳与绝望。
“任老弟,不!任大人!既然你找我来,既然你把这些都告诉我,自然还有解决的办法,对不对你肯定有办法的!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救我全家老小性命啊!噶礼以后做牛做马,结草衔环,也必报大人恩德!!”
他一边哭求,一边用力地以头叩地,发出“咚咚”的闷响。
任伯安低头看著脚下这个曾经不可一世、权倾江南的封疆大吏,此刻如同摇尾乞怜的丧家之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芒。
他知道,这场心理博弈,他已然大获全胜。
噶礼这头困兽,终於被彻底拔去了爪牙,剩下的,便是如何榨取其最后的价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