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年羹尧登场(2/2)
黄体仁的心腹参將哈尔鲁率领两千兵马杀到,瞬间將年羹尧的人马反包围。
火光中,但见官兵盔甲鲜明,旌旗招展,將整个任府围得水泄不通。
马蹄声、脚步声、甲冑碰撞声震耳欲聋,显示出这是一支训练有素的精锐部队。
年羹尧见状,脸色瞬间阴沉如水。
他环顾四周,见己方已被团团围住,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作为久经沙场的老將,他立即判断出形势对自己极为不利。
若是他困在这里被捉住,实在是无法向四爷交代。
“撤!“年羹尧当机立断,大喝一声。
他带来的黑衣人闻言立即变阵,组成一个锥形阵势,想要强行突围。
这些人果然都是精锐,即便在如此劣势下依然阵型不乱,且战且退。
任伯安谋划了这么多天,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怎么会让年羹尧这么轻易突围。
他等这一刻,已经在心中不下演练过数十次。
任伯安看准时机,突然高声喝道:“年將军这是要往哪里去“
声音洪亮,在夜空中迴荡,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就算你走得,这些从四川带来的兵丁可都能走得稍加辨认,便可定你个私调兵马之罪!“
这一声大喝,犹如晴天霹雳。
这场中凡是听闻过年羹尧名號的人都是一呆。
这匪类竟然是年羹尧假扮的
黄体仁闻言大惊,猛地站起:“什么年羹尧”
他仔细打量那个魁梧的黑衣人,果然认出几分熟悉的身影。
急忙对参將下令:“快!绝不能放走一人!若是走漏了消息,你我都难逃干係!”
年羹尧目光阴鷙,眼看已经被认出。
突然对黄体仁冷笑:“黄侍郎,若是那件事传出去,太子殿下恐怕也难逃干係吧到时候,不知是谁先掉脑袋”
年羹尧所指的那件事自然是《百官行述》。
黄体仁脸色骤变,手指微微颤抖,显然被说中了心事。
任伯安则脸色一变,自己已经对年羹尧的智谋有所了解。
没想到这廝心思转变竟如此之快,竟直接反客为主,威胁起黄侍郎。
任伯安適时开口,声音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度。
“二位大人,刀兵相向终非善策。事已至此,廝杀只能两败俱伤,不如我们移步內厅,暂息干戈,细细分说如何”
他不待二人回答,便对守在厅门口,浑身浴血但眼神锐利的阮必大吩咐道。
“阮哨官,守住此门,未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出,亦不许再动刀兵。”
这话既是说给阮必大听,更是说给年、黄二人听,划下了暂时的休战界线。
年羹尧冷哼一声,环视四周已被官兵层层围住的厅,又瞥了一眼门外严阵以待的阮必大及其部下。
他心知强行突围纵然有望,也必是损失惨重,且坐实了罪名。
他阴鷙的目光在任伯安脸上停留片刻,终於微微頷首,算是默认。
黄体仁早已嚇得六神无主,巴不得有个缓和的机会,连忙点头不叠。
三人各怀心思,走进与厅相连的一间精致內厅。
任伯安反手缓缓关上厚重的雕木门,將外面的血腥气、兵器碰撞声以及士兵们的嘈杂声隔绝开来。
室內顿时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只有角落铜鹤香炉中缓缓吐出的缕缕青烟,以及桌上几盏摇曳的烛火,映照著三人神色各异的脸庞。
寂静並未持续太久。
年羹尧率先发难,他並未落座。
而是如一尊铁塔般立在厅中,目光如淬了冰的刀子般直刺任伯安:“任伯安,你好深的心机,好辣的手腕!竟敢设下如此圈套算计本將军你以为,凭著外面那些乌合之眾,就能留得住我年某”
他的手始终按在腰间的刀柄上,浑身散发出久经沙场的悍戾杀气,试图在气势上压倒对方。
黄体仁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不断渗出的冷汗,强自镇定地打著圆场,声音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年、年將军息怒,任大人也莫要衝动。此事若是闹將出去,惊动了朝廷,你、我三人恐怕都都难逃干係啊。”
“不如我们心平气和,从长计议总能找到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他试图扮演和事佬,实则內心惶恐不已,既怕年羹尧狗急跳墙,也怕任伯安破罐破摔。
任伯安却是不慌不忙,走到紫檀木圆桌旁,执起温在暖窠中的青瓷茶壶,缓缓斟了三杯热气腾腾的碧螺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