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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艾米的隐忧“意识舒适区” 的陷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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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六章:艾米的隐忧“意识舒适区” 的陷阱

望舒城的雪后初晴,阳光像被揉碎的金箔,透过 “盖亚心智” 实验室穹顶的量子玻璃,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斑。光斑随着气流轻轻晃动,落在意识监测区的屏幕墙上,与淡绿色的意识波动线交叠,像一片流动的 “数据草原”。空气中弥漫着雪融化后的清新气息 —— 带着一丝冰晶的凉感,混合着实验室特有的、淡淡的量子仪器清香(类似雨后金属的味道,却更柔和),吸入后让人的思维格外清醒。

艾米俯身站在屏幕墙前,鼻尖几乎要碰到最左侧的 “创造力指数” 曲线。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科研服,袖口别着一枚小巧的银质胸针,胸针是去年 CPSF 技术成功时杰克送的,上面刻着 “探索永无止境” 的字样,此刻在阳光下泛着微弱的银光。科研服的口袋里,还装着一块半融化的薄荷糖 —— 那是早上从北极观测站寄来的包裹里附的,埃琳娜在信里说 “北极的薄荷能让人保持敏锐”,现在糖纸已经被体温焐得有些软。

她的指尖在虚拟键盘上轻轻滑动,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指腹因为长期敲击键盘,有一层淡淡的薄茧。屏幕上,无数条淡绿色的意识波动线像溪流般流淌,偶尔泛起细微的涟漪 —— 那是全球人类实时的意识反馈,大部分线条都保持着平稳的节奏,像无风时的湖面。只有最下方那条标注 “创造力指数” 的曲线,显得格外刺眼:它在过去一个月里,以几乎肉眼可见的速度平缓下滑,从最初的波动峰值 89(对应 “共鸣价值” 提出时的全民创造力爆发),降至如今的稳定值 62,且仍在以每天 0.3 的幅度缓慢下降,曲线的波动幅度也越来越小,像一条即将冻僵的蛇。

“奇怪,明明‘心灵花园’的使用率还在上升,意识和谐度也达到了历史最高值 91%,怎么创造力指数反而降了?” 艾米轻声呢喃,声音很轻,却在安静的实验室里清晰回荡。她伸手拿起桌上的量子咖啡杯 —— 杯身是半透明的蓝色水晶材质,能看到里面深棕色的咖啡还冒着细小的热气,热气在杯口凝结成淡淡的水雾,散发出浓郁的焦糖香气(杰克特意从亚马逊雨林带回的咖啡豆,烘焙时加了少量蜂蜜)。她指尖碰到杯壁,感受到温热的触感(约 45℃,是最适合饮用的温度),却忘了喝,目光重新落回屏幕,眉头微微蹙起,原本明亮的眼睛里,像蒙了一层薄雾,带着一丝忧虑。

艾米调出 “心灵花园” 的用户行为数据面板,面板瞬间占据了右侧半面屏幕:

停留时间:78% 的用户每天停留超过 4 小时,其中 23% 的用户停留超过 6 小时,最长记录是一位来自萨赫勒草原的老人,连续停留了 11 小时,始终在 “金合欢茶屋” 场景;

场景选择:42% 的用户会反复进入同一 “心灵场景”—— 选择 “金合欢茶屋” 的占比最高(38%),其次是 “北极观测站”(29%)和 “雨林编织屋”(22%),选择 “探索新场景” 的比例从上线初期的 35%,降至如今的 12%,且新场景的平均停留时间不足 20 分钟;

互动内容:在 “意识互动区”,讨论 “传统技艺传承”(如香蕉叶编织技巧、蜂蜜茶煮制方法)和 “情感共鸣分享”(如家庭故事、草原回忆)的话题占比 89%,发言内容多为 “很温暖”“很舒服”“不想离开”;而涉及 “前沿科技挑战”(如星际信号解码、新型生态材料研发)和 “社会观念革新”(如虚实意识边界、跨文明伦理)的话题仅占 11%,且参与度持续走低,最新一条关于 “CPSF 技术局限性” 的讨论,发布 3 天只有 7 条回复,其中 4 条还是 “没必要想这么复杂”。

艾米的手指在 “反复进入同一场景” 的数据上停顿,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虚拟键盘边缘。她想起上周去 “心灵花园” 调研时的经历:在 “金合欢茶屋” 场景,她遇到一位年轻母亲,正带着孩子和虚拟的阿依莎妈妈一起煮蜂蜜茶。孩子手里拿着虚拟的驼铃,却只是机械地摇晃,没有问 “驼铃为什么会响”“草原上还有什么动物”;年轻母亲则一直盯着茶碗里的虚拟蜂蜜,轻声说 “在这里不用考虑工作,不用想孩子的作业,真好”。当时艾米只觉得温馨,现在想来,那种 “不用思考” 的舒适,或许正是创造力下降的根源。

“难道…… 太舒适了反而不是好事?” 一个念头像闪电般划过艾米的脑海。她立刻调出三年前的意识数据 —— 那时 “意识灯塔” 尚未建立,人类社会还存在零星的意识冲突(如对 “文明共振” 实验的争议、对观察者文明的恐惧),屏幕上的创造力指数曲线虽然波动剧烈,却始终维持在 75 以上,甚至在 “共鸣价值” 提出初期,还曾飙升至 92,曲线的波峰像草原上挺拔的金合欢,充满活力。对比现在的曲线 —— 平稳得像一条直线,没有波峰,没有低谷,只有缓慢的下滑,反而像一片被洪水淹没的草原,看似平静,实则失去了生机。

“这不是稳定,是‘意识休眠’。” 艾米喃喃自语,心脏莫名地加速跳动。她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玻璃 —— 外面的冷空气立刻涌进来,带着雪后特有的凉感,让她打了个轻颤。窗外的望舒城一片宁静:街道上,行人从容漫步,脚步缓慢,脸上都带着平和的笑容;飞行器平稳地穿梭在楼宇间,飞行轨迹笔直,没有任何偏离;远处的 “全球思辨广场” 上,原本用于辩论的高台空无一人,只有人们围坐在虚拟投影前,共享 “心灵花园” 的场景 —— 有人在虚拟草原上喝茶,有人在虚拟雨林里编织,还有人在虚拟冰原上发呆,整个广场安静得能听到雪花融化的声音(细微的 “滴答” 声,从广场的草坪上传来)。

这幅和谐的画面,曾是所有研究者的期待 —— 毕竟在 “意识灯塔” 建立前,人类经历过太多意识冲突带来的痛苦:有人因为对观察者文明的恐惧而失眠,有人因为对科技发展的焦虑而抑郁,还有人因为文化差异而产生对立。可此刻在艾米眼中,这份 “没有冲突” 的和谐,却透着一丝不安 —— 就像一片没有任何天敌的草原,草长得很茂盛,却会因为缺乏竞争而逐渐退化,最终失去生态平衡。

“艾米,还在看数据吗?杰克博士让我来叫你去开 CPSF 优化会议。” 研究员汤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打断了艾米的思绪。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科研服,手里拿着一份折叠整齐的会议议程,纸张边缘有些卷翘(汤姆有个习惯,喜欢把重要文件反复折叠)。他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眼角的细纹因为笑容变得明显:“昨天北极观测站传来消息,用 CPSF 方案优化后的绿藻生长速度提升了 15%,埃琳娜还特意发了感谢视频 —— 里面有北极的极光,美得像童话!”

艾米回头,接过会议议程,指尖无意识地捏皱了纸边(她紧张时总会这样)。纸张的触感很粗糙(是用回收的草原红土纸制作的,为了环保),边缘的纤维有些扎手。“汤姆,你有没有觉得,最近大家的意识状态太‘顺’了?” 她指着屏幕上的曲线,语气带着一丝急切,“你看,和谐度 91%,焦虑指数 5%,这是前所未有的好数据,但创造力指数却一直在降,连‘思辨广场’的辩论都少了 —— 就像一片没有任何风雨的草原,草长得很整齐,却少了野花的多样性,甚至连能激发新生命的火种都没有。”

汤姆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他走到屏幕前,俯身仔细查看数据,手指顺着 “创造力指数” 曲线从右向左划:“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是 —— 上次讨论‘星际文明交流方案’时,大家都倾向于沿用之前的‘情感共鸣’模式,没人提出新的思路。当时我还以为是暂时的,觉得大家只是需要时间消化,现在看,可能真的有问题。” 他顿了顿,想起自己上周在 “心灵花园” 的经历,“我上周试着在‘意识互动区’发了一个关于‘观察者文明能量载体研究’的话题,结果半天只有两个人回复,一个说‘太复杂了,看不懂’,另一个说‘反正莉娜他们在那边,我们等着就行’。”

“不是暂时的,是‘意识舒适区’在作祟。” 艾米的语气变得坚定,她重新坐回屏幕前,调出 “生态系统模拟数据库”—— 屏幕上立刻出现一个动态的草原生态模型。她用手指在模型上点了一下,模型左侧出现一片没有任何变化的草原:老草长得很高,占据了所有阳光,新草矮矮地挤在缝隙里,颜色发黄;昆虫只有两种,食草动物也只有零星几只,整个生态系统显得死气沉沉。“你看这个草原生态模型:如果没有偶尔的野火,老草会占据所有资源,新草无法生长,昆虫和食草动物的多样性也会下降,最终整个生态系统会僵化。”

她又点了一下模型右侧,画面瞬间变化:一场受控的野火过后,老草被烧掉,露出肥沃的土壤;几天后,新草破土而出,嫩绿的叶片在阳光下舒展;野花也跟着绽放,黄色的、紫色的、粉色的,点缀在草原上;昆虫开始活跃,食草动物也多了起来,甚至有几只小鸟落在新草上,整个生态系统充满了活力。“只有受控的野火,烧掉老化的植被,才能为新生命腾出空间,让生态系统保持活力。人类的意识世界也是一样,‘心灵花园’带来的舒适就像没有野火的草原,长期下去,文明会失去在‘不适’和‘冲突’中迸发的创造力与进化动力 —— 毕竟,没有谁会在永远温暖的温室里,主动去思考如何抵御寒冬。”

这个比喻让汤姆恍然大悟,他看着屏幕上的生态模型,又看了看意识数据曲线,突然想起小时候在爷爷的农场里看到的场景:爷爷每年都会烧掉一部分老麦秆,说是 “给土地透气”,当时他不理解,现在终于明白了。“你是说,我们需要在意识世界里‘放火’?可怎么放才能既不破坏和谐,又能激发活力?” 汤姆的语气带着好奇,还有一丝担忧 —— 他经历过 “意识冲突” 最严重的时期,知道失控的 “冲突” 会带来怎样的伤害。

“我还没想好具体方案,但方向是引入‘认知扰动’—— 受控的、有益的‘不适’。” 艾米打开一个新的文档,虚拟键盘在她指尖下发出轻微的 “嗒嗒” 声,“比如在‘心灵花园’里设置‘思辨场景’,定期举办挑战传统观念的思维实验;或者在 CPSF 技术中加入‘意识冒险’模块,模拟一些无害的‘危机情境’(比如‘北极冰原突然升温,如何快速调整绿藻生长环境’),让人们在安全的环境中体验‘解决冲突’的过程;甚至可以在‘意识灯塔’的广播中,增加‘反向观点’栏目,鼓励不同声音的表达 —— 比如有人说‘心灵花园让生活更美好’,我们就邀请人分享‘过度依赖心灵花园可能带来的问题’。”

她一边说,一边在文档里画出思维导图:“核心是‘可控’和‘有益’—— 不能像以前那样,让冲突失控,而是像医生给病人打针,虽然会疼,但能治病;像教练给运动员加训,虽然辛苦,但能提升实力。”

当天下午 2 点,CPSF 优化会议准时在实验室的圆形会议室召开。会议室的穹顶是半透明的,能看到外面的蓝天和偶尔飘过的白云。圆形会议桌是用亚马逊雨林的硬木制作的,表面打磨得光滑温润,还保留着木材的天然纹理。桌上摆放着量子水杯,里面盛着柠檬水,柠檬片在水中轻轻浮动,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杰克坐在主位,手里拿着艾米提交的数据报告,报告的边缘已经被他翻得有些卷。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领带是靛蓝色的(他女儿送的生日礼物,说是 “像宇宙的颜色,能让人保持理性”)。他的眉头微微蹙起,目光在报告和艾米之间来回移动,显然在认真思考艾米的发现。

其他研究员围坐在桌旁,有的低头翻看数据,有的小声讨论,气氛不像往常的技术会议那样轻松 —— 毕竟 “意识舒适区” 的问题,关系到整个文明的发展方向。研究员露西(负责 “心灵花园” 的用户体验优化)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上面是用户的反馈截图,她的手指在 “很舒服,不想离开” 的评论上停顿,脸上带着纠结的表情。

“艾米,你的数据很详实,分析也有道理,但我有个疑问。” 杰克抬起头,目光落在艾米身上,语气平和却带着严谨的穿透力,“‘意识灯塔’和‘心灵花园’的建立,花了我们五年时间,投入了无数资源,核心目标就是消除过去的意识冲突,让人类社会保持稳定 —— 现在你提出引入‘认知扰动’,会不会让之前的努力白费?毕竟‘冲突’带来的风险,我们都经历过:有人因为观念不同而互相攻击,有人因为过度焦虑而放弃创新,甚至有人因为意识波动过大而影响健康。”

艾米深吸一口气,起身走到投影幕前。她的脚步很稳,却能看出一丝紧张 —— 手心微微出汗,握着激光笔的手指有些用力。她调出准备好的 PPT,第一页就是草原生态模型的对比图:左边是没有野火的草原,植被单一,色彩灰暗,像蒙了一层灰尘;右边是经历受控野火后的草原,新草嫩绿,野花点缀,还有小动物在其间穿梭,色彩明亮得像一幅油画。

“杰克博士,您看这两张图。” 她用激光笔指向左边的图,声音清晰而坚定,“这是现在的意识世界,稳定却单一 —— 就像只种了一种作物的农田,虽然不会有杂草的烦恼,却也失去了生态的活力。右边是引入‘认知扰动’后的理想状态,既有和谐的基础(没有失控的冲突),又有活力的点缀(有创造性的思考)—— 就像种了多种作物的农田,不仅产量更高,还能抵抗病虫害。”

她顿了顿,激光笔转向右边的图:“我们要避免的是‘无意义的冲突’(比如因为误解而产生的攻击、因为焦虑而产生的恐慌),而不是‘有益的不适’(比如为了解决问题而进行的思考、为了突破瓶颈而进行的尝试)。就像 CPSF 技术解决问题时,需要通过隐喻联想发现隐性因素 —— 如果我们因为害怕‘复杂’而不去探索,就永远找不到最优解。文明的进化也是一样,需要在‘舒适’与‘不适’的平衡中,找到新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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