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暗流涌动—非对称威胁的浮现(1/2)
第二百七十五章:暗流涌动——非对称威胁的浮现
七月的暴雨把新沪市泡成了一片模糊的水镜。GtEc 全球安全中心的地下机房里,冷白的灯光映着李砚指尖的汗渍,他盯着监控屏上跳动的数据流,指节无意识地叩着桌面 —— 那频率和他此刻的心跳一样,乱了。
“砚哥,第 17 区的场域监测又跳红了。” 实习生小林的声音带着怯意,手指点在屏幕角落的绿点上,那点绿光正像被掐住的萤火虫,忽明忽暗地闪烁。李砚俯身过去,鼻尖几乎碰到屏幕,一股混合着空调冷风与咖啡苦味的气息扑在脸上。屏幕上的场域波动曲线本该是平滑的正弦波,此刻却像被揉皱的纸,在基准线上下疯狂撕扯,最诡异的是,这波动没有任何外源信号触发,就像凭空从空气里长出来的。
“调近实时画面。” 李砚的声音比机房的空调还冷。小林手忙脚乱地切换界面,第 17 区的街景瞬间铺满屏幕:暴雨砸在柏油路上,溅起半尺高的水花,路口的交通信号灯突然开始乱闪 —— 红灯、绿灯、黄灯毫无规律地交替,像坏掉的玩具。一辆白色轿车猛地刹住,轮胎在积水里划出两道黑印,后面的货车来不及反应,“砰” 的一声撞了上去,后备箱里的水果滚了一地,在雨水中泡成浑浊的色块。
“不是硬件故障。” 李砚的手指划过屏幕上信号灯的控制模块数据,指尖能感觉到键盘传来的微弱震动,“你看这里,控制指令的加密序列被篡改了,但没有任何入侵日志 —— 就像有人直接在物理层面改写了信号逻辑。” 他突然想起三个月前的一次异常:城郊一座天文台的引力探测器突然记录到 0.3 微伽的局部引力波动,当时技术部判定是设备误差,现在想来,那或许是更早的预警。
窗外的雨势更大了,雨点砸在防弹玻璃上,发出密集的 “嗒嗒” 声,像无数只手指在叩门。李砚拿起桌上的冷咖啡灌了一口,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里的慌。他打开加密通讯器,拨通了安全总监张诚的电话,听筒里传来张诚带着睡意的沙哑声音,背景里有婴儿的啼哭 —— 这个点,本该是万家安睡的时候。
“张总,第 17 区出现定向能源干扰,信号逻辑被物理篡改,手法…… 像极了 Ω 知识库的场域共振原理。” 李砚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机房里的键盘敲击声突然变得清晰,每一下都像敲在神经上。听筒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是婴儿哭声消失的闷响,张诚的语气瞬间绷紧:“守住现场,我二十分钟到。别声张,尤其别让技术部的老陈知道 —— 他要是知道 Ω 的原理被用来搞这个,能掀了屋顶。”
挂了电话,李砚盯着屏幕上混乱的交通路口,积水里倒映着乱闪的灯光,像一块破碎的棱镜。他想起六年前参与 Ω 知识库研发时的场景,那时他和同事 “响” 一起推导场域共振的基础公式,“响” 当时就警告过:“这原理就像火药,能开山也能炸城,我们得把保险栓焊死。” 可后来 “响” 突然离职,据说家人被 GtEc 的技术实验波及,从此杳无音讯。现在这熟悉的干扰手法,会不会…… 他不敢想下去,指尖在屏幕上划过 “回声” 两个字 —— 这是半个月前暗网里突然出现的黑客组织代号,没人知道他们的成员,只知道他们的攻击永远精准、隐蔽,像暗处的回声。
张诚赶到时,雨还没停。他穿着湿透的西装,头发贴在额头上,手里攥着一把断了伞骨的黑伞,进门第一句话就是:“伤亡情况?”
“暂时没有,只有两辆车追尾,司机轻伤。” 李砚递过一杯热咖啡,杯壁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稍微缓解了张诚的狼狈。“技术组初步分析,干扰源来自 3 公里外的一栋废弃写字楼,但等我们的人赶过去,只找到一个被烧毁的信号发射器,核心部件全没了 ——‘回声’比我们快一步。”
张诚接过咖啡,没喝,只是盯着监控屏:“Ω 知识库的权限管控很严,除了核心研发人员,没人能接触到场域共振的基础原理。‘回声’怎么拿到的?”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捻着眉心,那是他焦虑时的习惯动作 —— 当年 Ω 知识库上线时,他力排众议加了三层物理隔离,现在看来,这些隔离像纸糊的一样。
就在这时,机房的警报突然响了,尖锐的 “嘀嘀” 声刺破了沉闷的空气。屏幕上的红色警报点从第 17 区扩散到了市中心的恒通商场,旁边标注着 “局部引力异常”。李砚立刻切换画面,商场内部的监控摄像头里,原本整齐的零食货架突然开始倾斜,顶端的薯片罐、巧克力盒像被无形的手推倒,“哗啦” 一声砸在地上,包装袋破裂的脆响透过扬声器传来,混着市民的尖叫。
“引力微扰!” 李砚的声音发紧,他飞快地调出商场的引力监测数据 ——0.8 微伽的波动,比上次天文台的异常更明显,而且持续时间更长。画面里,一个穿碎花裙的老太太正蹲在货架前捡糖,倾斜的货架眼看就要砸下来,旁边的店员猛地冲过去,把老太太拉到一边,货架 “轰隆” 一声砸在地上,散落的糖果滚了一地,被慌乱的人群踩得黏糊糊的。
“派人去现场取证,重点找有没有异常的磁场残留。” 张诚的声音沉了下来,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暴雨中的城市,灯火忽明忽暗,像随时会熄灭的烛火。“非对称威胁,这才是最可怕的 —— 他们不搞爆炸,不搞屠杀,就用这些‘小麻烦’搅乱社会秩序。交通乱了,商场乱了,人心就乱了,比一颗炸弹还管用。”
李砚点点头,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调取商场周围的监控:“我查了周边的信号,发现一个加密的暗网传输,来源是……” 他突然顿住,屏幕上显示的 Ip 地址,竟然和六年前 “响” 离职时用的私人服务器地址高度相似。心脏猛地一缩,他想起 “响” 当年离职时说的最后一句话:“李砚,总有一天,我们会为今天的研发付出代价。”
“来源怎么了?” 张诚注意到他的停顿,转过身追问。李砚深吸一口气,把屏幕转向张诚:“可能和前 Ω 研发人员有关,代号‘响’,六年前离职,原因…… 涉及家属纠纷。”
张诚的脸色变了:“‘响’?我记得他,当年场域共振的核心推导者之一。如果是他,那‘回声’的技术来源就清楚了 —— 他知道 Ω 的漏洞,知道怎么用基础原理制造干扰,还知道怎么避开我们的追踪。” 他走到咖啡机旁,又倒了一杯咖啡,这次喝得很急,滚烫的液体烫得他皱眉,却没停下:“通知人事部门,把所有前 Ω 研发人员的资料调出来,重点排查和‘响’有过接触的人。另外,把老陈叫过来,这事瞒不住了。”
老陈是 GtEc 技术研发部的总监,也是 Ω 知识库的总设计师。他赶到时,头发乱糟糟的,眼镜上还沾着雨水,一进门就抓着李砚问:“场域共振?真的是用 Ω 的原理?”
李砚点头,把攻击现场的磁场分析报告递过去:“您看,这是定向干扰的磁场频率,和我们当年推导的场域共振基础频率偏差不到 0.02 赫兹,除了熟悉核心原理的人,没人能做到这么精准。”
老陈看着报告,手指开始发抖,眼镜滑到了鼻尖上也没察觉:“不可能…… 我加了权限锁,基础原理只有核心组能接触,而且每一次访问都有日志!‘响’当年离职时,我亲自注销了他的权限,怎么可能……” 他突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是那个‘后门’!当年为了方便调试,我们留了一个物理后门,只有我和‘响’知道,我以为早就封死了……”
“后门?” 张诚的声音提高了,“老陈,你怎么不早说?”
“我以为……” 老陈的声音低了下去,他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当年‘响’离职后,我就把后门的物理接口拆了,没想到他竟然能通过软件模拟接口…… 是我的错,我太大意了。”
机房里陷入沉默,只有警报声还在断断续续地响着。窗外的雨小了一些,但天空还是一片阴沉,像一块压在心头的巨石。李砚打开暗网的监控界面,突然发现一条新的信息,发件人是 “回声”:“GtEc,Ω 知识库不该是你们的私有财产,基础原理属于所有人 —— 停止垄断,否则下一次,干扰的会是医院的生命监测系统。”
“威胁!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张诚把手机拍在桌上,屏幕亮着,上面是他刚收到的市长电话,“市长已经在催了,市民恐慌情绪在蔓延,再找不到‘回声’,我们都得完蛋。”
“不能硬来。” 李砚突然开口,“‘回声’的目的不是破坏,是逼我们让步。如果我们现在封锁 Ω 知识库,或者对前研发人员采取强硬措施,只会激化矛盾,他们可能真的会攻击医院 —— 那时候才是真的灾难。”
“那你说怎么办?” 张诚盯着他,语气里带着焦躁,“放任他们继续攻击?看着社会秩序一点点崩溃?”
“我们得换个思路。” 李砚走到屏幕前,指着 “回声” 的声明,“他们提到‘基础原理属于所有人’,说明他们反对的是 GtEc 对 Ω 的垄断。或许我们可以联合其他机构,成立一个 Ω 知识库的监管委员会,公开部分基础原理,同时建立安全审查机制,让‘回声’看到我们的诚意。”
“公开?” 老陈立刻反对,“不行!Ω 的基础原理一旦公开,要是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后果不堪设想!我们花了十年才建立起来的安全体系,不能就这么毁了!”
“但现在不公开,‘回声’已经在用原理搞攻击了。” 李砚反驳,“我们之前的安全观错了,以为把知识锁起来就安全了,可现在看来,锁不住的 —— 只要有人知道,就有被利用的风险。与其被动防御,不如主动构建一个‘免疫系统’,联合全球的力量监管,及时发现漏洞,阻止滥用。”
张诚沉默了,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桌面,思考着李砚的话。机房里的空调风很冷,吹得人脊背发凉。窗外的雨终于停了,天边露出一丝微弱的光,但很快又被乌云遮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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