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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裂缝的修补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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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在档案页上流淌了整夜,林默清晨的眼尾还凝着薄青。

他抱着装着周明远档案的牛皮纸袋走进剪辑室时,苏晚正蹲在地上调试摄像机,李红梅抱着一摞分镜稿从拷贝机前直起腰,发梢沾着碎纸屑。

“昨晚没睡好?”苏晚抬头,看到他眼下的阴影,顺手从保温杯里倒了杯热豆浆推过去。

玻璃桌面映出她腕上的帆布手套——那是拍上甘岭战役遗址时磨破的,她总说手套里还沾着坑道的土。

林默把档案摊开在三人中间。

周明远的审讯记录在冷白的灯光下泛着冷意,“临阵脱逃”四个字像根细针,扎得李红梅倒抽一口气:“这……和我们之前拍的冰雕连英雄不一样。”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分镜稿边缘,那里画着个抱着步枪的小战士,是她根据老兵口述画的。

苏晚的手指停在“经教育后归队”那行字上,指甲盖泛着咬过的白痕。

她忽然抬头,目光扫过林默紧绷的下颌线:“你昨天说怕信仰易碎,是不是因为这个?”

林默喉结动了动。

昨夜他翻出爷爷的日记本,泛黄的纸页上写着:“三连的小王跑了,抱着冻硬的玉米饼子往回爬。我追上去时,他哭着说娘在等他娶媳妇。后来……他替我挡了颗流弹。”爷爷的字迹到这里洇开一片,像滴没擦净的泪。

“我们总把英雄写成不害怕的神。”他声音发涩,“可周明远怕过,小王怕过,爷爷也在日记里写‘冷得想往火里钻’——可他们还是回来了。”

剪辑室陷入沉默。

空调的嗡鸣声里,李红梅突然抽了张纸巾,轻轻覆在“临阵脱逃”四个字上。

她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颤巍巍的影子:“我奶奶说,她当年在后方做军鞋,有个小战士来领鞋,手冻得像胡萝卜,可还笑着说‘大娘,等打完仗我给您挑水’。后来那战士……没回来。”她吸了吸鼻子,“怕过的人,才更明白坚持有多难。”

苏晚忽然握住林默的手腕。

她的帆布手套磨得薄如蝉翼,透过布料能摸到他腕骨的温度:“我们可以用它讲一个关于选择的故事。”她拿过记号笔,在白板上画了条弯曲的线,“不是非黑即白的直路,是有人跌倒又爬起来的路。”

林默望着白板上的线,想起长津湖的雪地里,战士们踩出的歪歪扭扭的脚印——那是十七八岁的少年,穿着单鞋在零下四十度里走出来的路。

他的手指无意识抚过怀表,金属表壳还带着体温:“我想去长津湖遗址。”他说,“沿着周明远当年可能逃跑的路线走一遍,再沿着他归队的路线走一遍。”

苏晚的眼睛亮起来,像当年在松骨峰看到弹孔里长出的野菊花。

她抓起摄像机挂在脖子上:“我带三组镜头,一组拍雪地,一组拍他可能藏过的岩石缝,还有一组……”她忽然停住,低头在分镜稿背面涂画,“拍他归队时,战友递来的半块熟土豆。”

李红梅已经掏出手机查航班:“明天有早班飞牡丹江的,落地包车进湖西镇。我联系到个护林员,他爷爷当年给志愿军当过向导。”她抬头时,鼻尖还沾着刚才擦眼泪的纸巾屑,“林哥,你说要还原战场心理状态,我想在镜头里加些第一视角——比如冻僵的脚踩在雪地上的声音,子弹擦过耳边的风声。”

窗外的蝉鸣突然被手机震动声切断。

林默摸出手机,是刘子阳发来的《志愿军并非全是英雄?

某档案泄露惊人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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