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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迟到的名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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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党史办的老式窗棂,在木地板上投下斜斜的光斑。

林默站在档案室门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口袋里的怀表——这是他今早特意换上的正装,仿佛要为这场查找添几分郑重。

小林,来看看这个区域。周晓明抱着一摞泛黄的档案盒转身,镜片后的眼睛泛着兴奋的光,1951年长津湖战役后,各连队的入党申请都是按战役批次归档的。

王建国所在的七连,应该在这几箱里。

负责接待的张姐从梯子上探下头,灰白的发尾沾着薄灰:小周说的对,去年整理时发现部分战时档案受潮,字迹有些模糊。她拍了拍脚边的纸箱,你们先翻1951年1月的,那批是从朝鲜前线寄回国内的。

林默弯腰抽出第一本档案,纸页间飘出陈腐的霉味。

他的拇指沿着装订线缓缓移动,每翻过一页,心跳便快一分——直到翻到第三本末尾,一张边缘焦黑的纸页突然卡住了他的动作。

周老师,张姐。他的声音发紧,指尖微微发抖,这里有个名字......王建国。

三人凑近时,林默的后背已经沁出薄汗。

泛黄的纸页上,钢笔字迹因受潮晕染成浅蓝的团,勉强能辨认出王建国三个字,后面跟着未批准三个模糊的小字,再往下便是一片模糊的水渍,看不出具体原因。

可能是当时的批文在转移途中遗失了。周晓明推了推眼镜,声音放得很轻,朝鲜战场的文件传递太艰难,很多申请要么埋在冻土下,要么毁于战火......

林默的手指悬在未批准三个字上方,仿佛能触到七十年前那个寒冷的春天——王建国在雪地中攥着申请书,望着邮差背着文件箱消失在山坳里,或许他等了又等,直到冰雪消融,也没等来组织的回复。

我拍张照片。他摸出手机,闪光灯亮起的瞬间,怀表在口袋里轻轻发烫,像是某种回应。

午后的博物馆修复室里,阳光穿过百叶窗,在工作台投下斑驳的影。

林默盯着手机里的照片,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他给王文杰发的消息显示正在输入已经三分钟了。

的一声,对话框弹出一张照片:褪色的全家福里,穿蓝布衫的老人抱着五岁的男孩,背后的墙上挂着个铜哨,在镜头里泛着温润的光。

“爷爷总说,党员是人民的脊梁。”王文杰的消息紧随其后,“我小时候不懂,他就摸着铜哨给我讲,说脊梁骨断不得,就算断了,也要支棱起来撑着天。”

林默的喉结动了动,刚要回复,修复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苏晚抱着摄像机探进头,发梢还沾着户外的风:王文杰到展厅了,说想看看爷爷的铜哨。

展厅里,王文杰站在展柜前,右手扶着玻璃,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铜哨在射灯下泛着暖光,旁边的展签上写着王建国 1928-1951。

他走的时候,我妈抱着我在村头等。王文杰的声音沙哑,后来听我爸说,爷爷牺牲前托人带信,说铜哨要是能捎回家,就说明他没给咱王家丢脸。他转头看向林默,眼眶通红,现在我才明白,他是怕组织没收到申请书,怕......怕自己连党员的门槛都没摸到。

苏晚举着摄像机的手顿了顿,镜头悄悄对准王文杰颤抖的嘴角。

林默看见她睫毛上凝着水光,才惊觉自己的眼角也湿了。

三天后的市委小会议室里,林默坐在长桌末端,面前摆着保温杯,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沿着桌沿往下淌。

圆桌另一端,五位鬓角斑白的老干部翻看着资料,其中一位戴黑框眼镜的老者放下王建国申请书的复印件,目光灼灼:小同志,你说要追认,依据是什么?

林默坐直身子,怀表贴着胸口,温度透过衬衫渗进来。

他想起昨晚在修复室,对着王建国的申请书复印件看了半夜——我志愿加入中国共产党那几个字,墨迹在纸背晕开,像是滴进雪地的血。

依据是他跨过鸭绿江时的誓言。他声音平稳,是他在冰天雪地里爬了三公里,把申请书塞进战友怀里的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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