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好戏开始（2/2）

信由理查德寄出。华生可以想象，克莱恩在收到这回信时，一定会反复检查信纸和墨水，试图从中找出更多隐藏的线索。让他去找吧，这一切都是精心准备的道具，毫无破绽。

两天后的下午，“金雀花”咖啡馆。

克莱恩提前了十五分钟到达，选择了一个靠窗又能观察入口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便宜的咖啡。他穿着自己最好的一套黑色正装，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可靠的侦探，而非一个为生计发愁的落魄青年。他的灵性保持着高度警觉，感知着周围的每一个人。

三点整，一位穿着黑色双排扣长袍、戴着金边眼镜、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子走进了咖啡馆。他气质沉稳，目光扫视一圈，便径直向着克莱恩所在的座位走来。

“请问是夏洛克·莫里亚蒂先生吗？”男子微微躬身，语气恭敬而疏离，“我是福尔摩斯先生的管家，您可以叫我赫克托。”

“是我，赫克托先生。”克莱恩站起身，与对方握了握手。他快速打量着对方，试图从细节中读出信息。对方的双手干净，指甲修剪整齐，衣着面料考究但不过分张扬，举止完全符合一位资深管家的身份，看不出任何非凡者的痕迹。

双方落座。赫克托管家没有点任何饮品，直接进入了正题。他再次重复了委托的要求，并补充了一些信中提到过的细节。

“赫克托先生，”克莱恩听着管家的描述，提出了关键问题，“恕我直言，寻找这样一件特征模糊的古物，无异于大海捞针。您的主人，福尔摩斯先生，为何会对这样一件物品如此感兴趣？并且愿意付出如此高的酬金？它是否关联着某些……嗯，不那么寻常的事情？”他紧紧盯着管家的眼睛，试图捕捉任何一丝细微的情绪波动。

赫克托管家脸上露出一个标准的、带着些许无奈的职业笑容：“莫里亚蒂先生，主人的想法并非我们这些下人能够揣测。福尔摩斯先生是一位博学的绅士，对古代历史和神秘文字有着浓厚的个人兴趣。这件书页，据说是他家族记载中提及过的某件失落的收藏品，对他个人有特殊的纪念意义。至于酬金，福尔摩斯先生一向认为，专业的知识和效率值得支付相应的价格。”

回答滴水不漏，合情合理。家族传承，个人兴趣，纪念意义……这些理由完美地解释了一位有钱绅士的行为。

克莱恩沉吟着。管家的表现毫无破绽，他的灵性也没有察觉到谎言或恶意的波动。难道真是自己想多了？这真的只是一桩报酬异常丰厚的普通寻物委托？

“我明白了。”克莱恩点了点头，“我会尽力调查。如果我有任何发现，如何联系您？”

“您可以继续通过信件寄往槐树路19号，写明由我收即可。”赫克托管家站起身，从怀中取出一张印制精美的名片，上面只有地址和“赫克托管家”的字样，“期待您的好消息，莫里亚蒂先生。”他再次微微躬身，然后便转身，迈着稳健的步伐离开了咖啡馆，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克莱恩独自坐在座位上，手指摩挲着那张质感很好的名片，眉头依旧没有完全舒展。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合理，那么正常。但那份过于丰厚的酬金，以及那“难以辨识之奇异文字”，依然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他的心头。

他决定，接下这个委托。但他会以十二万分的小心来处理。首先，他需要去几个贝克兰德知名的古籍店、古董市场和地下非凡者聚会探探风声。看看是否真的有这样一份“罗塞尔文书页”在流传。

他看着窗外贝克兰德永不消散的雾气，轻轻呼出一口气。

“福尔摩斯先生……”他低声自语，“你究竟是真的收藏家，还是……另有所图呢？”

他并不知道，在希尔斯顿区那间温暖的书房里，他所以为的“幕后委托人”，正悠闲地品尝着红茶，通过“真实之眼”赋予的、远超寻常的感知，仿佛“看”到了他在咖啡馆中那谨慎而疑惑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猎手已经循着气味进入了森林，而真正的猎人，正坐在舒适的营地里，等待着最好的收网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