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值夜者的日常（2/2）

克莱恩立刻进入了状态，他先是仔细观察了地面和货物堆放的情况，确认没有明显的新鲜脚印或翻动痕迹。然后，他掏出随身携带的银制占卜摆坠，闭上眼睛，低声用中文念道：“仓库内异常的源头。”

摆坠开始缓慢旋转，幅度不大，指向了仓库深处一个堆放杂物的角落。

李默饶有兴致地看着克莱恩操作，他没有动用自己任何超规的能力，只是像个真正的记录员一样，拿着笔记本和笔，跟在克莱恩身后，同时利用“影行者”的微光视觉，轻松地在昏暗环境中视物。

两人来到角落，这里堆放着一些破损的箱子和废弃的帆布。克莱恩仔细检查，终于在几个箱子后面，发现了一个不起眼的、用粉笔画的、略显扭曲的符号，符号周围散发着极其微弱的、令人不安的灵性残留。

“像是某种失败的仪式，或者……无意间的灵性泄露形成的污染。”克莱恩皱起眉头，判断道。这种程度的污染，对普通人可能会造成失眠、做噩梦，产生幻听，但还不至于有生命危险。

“需要清除吗？”李默问道，语气平静。

“嗯，需要做简单的净化。”克莱恩点头，开始准备仪式材料，纯露、精油和盐。这是他作为值夜者文员学习的标准流程。

然而，就在克莱恩专注于调配材料时，李默的目光却投向了仓库高高的横梁阴影处。在他的“真实之眼”中，那里蜷缩着一个淡薄的、几乎要消散的灵体。那灵体充满了迷茫和一丝执念，正是它无意识的游荡和残存的灵性，影响了这个符号，才造成了所谓的“怪响”。

李默心念微动，一丝微不可察的、源自他庞大生命本源的安抚气息，如同暖风般拂过横梁。那迷茫的灵体颤抖了一下，仿佛得到了某种慰藉与指引，执念缓缓消散，透明的身体逐渐化作光点，融入了空气，归于灵界。

克莱恩此时也调配好了净化液体，小心翼翼地洒在那个扭曲符号上。滋滋的轻响中，符号和那微弱的灵性残留被顺利净化、驱散。

“好了。”克莱恩松了口气，感觉仓库内的气氛似乎都轻松了一些，“应该没问题了。可能是以前某个水手或工人留下的无意识烙印，随着时间或者灵性的偶然波动被激活了。”

李默在笔记本上记录着：“……经查，确认为残留灵性污染，已做标准净化处理。建议定期巡查，避免类似积聚。”他写完后，对克莱恩笑了笑：“解决了。看来今晚管理员先生能睡个好觉了。”

两人离开仓库，向管理员说明了情况，特意隐去了非凡细节，然后踏着夜色返回佐特兰街。

走在回公司的路上，克莱恩还在回味刚才的净化过程，思考着如何更好地运用占卜和仪式。而李默则看着廷根市星星点点的灯火，和身边这位尚在成长中的“愚者”，心情愉悦。

日常的琐碎，细微的非凡，隐藏的秘密，以及身边这位背负着沉重命运却努力前行的“老乡”……这一切构成的生活，比他单纯毁灭一个世界，要有趣得多。

“克莱恩，”李默忽然开口，打断了克莱恩的思绪，“你觉得，是维持这种表面上的平静日常更有意义，还是揭开所有迷雾，直面背后的疯狂更值得？”

克莱恩愣了一下，思考片刻，谨慎地回答：“我不知道……但我觉得，保护好眼前的日常，才能有资格和力量去面对背后的疯狂吧。”

李默闻言，笑了起来，这次的笑容显得真实了许多：“不错的答案。所以，为了保护好我们这份‘珍贵’的日常文员工作，明天记得请我喝一杯迪西馅饼配的甜冰茶，毕竟我今天可是完美地扮演了‘助手’的角色。”

克莱恩：“……” 他刚刚生出的一点哲学思考，瞬间被这家伙拉回了现实。

夜色中，两人的身影逐渐融入黑荆棘安保公司所在的街道。而在他们刚刚离开的码头区，某个更深的阴影里，一个穿着带兜帽长袍的身影缓缓收回目光，低声自语：“……两个值夜者……灵体消失了……是净化，还是……被‘吞噬’了？需要……报告……出现了新的意外人物”

低语声消散在河风中，无人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