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新的开始与鳞片的轻颤(2/2)
“你上次任务有功,这是奖励。”山猫说,“但假期结束,有新任务。跟那个庙有关。”
“……我就知道。”
“知道就好。”山猫说,“假期别乱跑,保持联系。”
挂了电话,柱子站在原地,发了会儿呆。
三天假。
他掰着手指头算——今天不算,从明天开始,那就是三天不用上班,不用出任务,不用对着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
可以睡懒觉。
可以打游戏。
可以……干啥来着?
柱子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没什么爱好。不上班的时候,除了睡觉吃饭,就是发呆。
也挺好。
简单。
他继续往家走。路过煎饼果子摊的时候,摊主大妈看见他,笑着招呼:“柱子!好几天没见你了!来一套?”
柱子摸摸肚子,确实饿了。
“来一套。”他说,“加俩蛋,多放辣。”
“好嘞!”
大妈麻利地摊饼,打蛋,撒葱花。香味飘出来,柱子盯着看,突然想起王导说的那句话——
“食物的真谛,是填补那个永远填不满的洞。”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那里有个疤。
疤底下,好像确实有个洞。
不是物理的洞,是感觉上的。像少了点什么,空落落的,总想拿什么东西填上。
煎饼果子好了,大妈递给他。柱子接过来,咬了一大口。
香。
真香。
鸡蛋的焦香,面饼的软糯,辣酱的刺激,混在一起,从舌头一路滑到胃里。
肚子里暖和了。
可胸口那个空落落的感觉,还在。
柱子一边吃一边走,走到家门口的时候,煎饼果子吃完了。他把包装纸扔进垃圾桶,掏钥匙开门。
门开了,屋里还是老样子,一张床,一个桌子,几件衣服搭在椅子上。
他走进去,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吐了口气。
累。
不是身体累,是心里累。
像背着个看不见的包袱,走了很远的路,现在终于能放下了——但只是暂时放下,过几天还得背起来。
他走到床边,躺下,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块水渍,形状像个歪嘴的笑脸。
柱子看着那块水渍,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个塑料袋——装着黑色粉末的塑料袋。
他打开袋子,倒出一点粉末在掌心。
粉末很细,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看不见。
但柱子能感觉到。
那种同源的、微弱的共鸣。
他把粉末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没味道。
或者说,有种极淡的、类似铁锈混着灰尘的味道。
他盯着粉末,脑子里又冒出那个念头——
这玩意儿……能吃吗?
这个念头比上次更强烈。
像有个声音在耳边说:尝尝吧,就尝一点点,没事的。
柱子咬咬牙,把粉末倒回袋子,扎紧,重新塞回枕头底下。
不能尝。
尝了可能就停不下来了。
他翻个身,闭上眼睛。
睡一觉。
睡醒就好了。
可刚闭上眼,胸口那股温热感又来了。
这次还带着颤动。
很轻微,但持续不断。
像心跳。
但不是他自己的心跳。
是别的东西的心跳。
隔着三百公里,传过来的心跳。
柱子睁开眼,盯着黑暗。
黑暗中,好像有双眼睛在看着他。
空洞的。
被抠掉的眼睛。
他伸手,摸了摸胸口的疤。
疤在微微发烫。
颤动感顺着手指传上来,一路传到脑子里。
一个词。
不是声音,是意念。
简短,清晰,不容拒绝。
“来。”
柱子猛地坐起来,打开灯。
屋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
但他知道,刚才那不是幻觉。
他低头,看着胸口。
疤还是那个疤,暗红色,圆形的。
但在灯光下,疤的边缘,好像……在微微起伏。
像在呼吸。
柱子盯着看了很久,最后躺回去,用被子蒙住头。
“妈的。”他在被窝里嘀咕,“这班上的……没完没了。”
窗外,天彻底黑了。
远处传来隐约的雷声。
要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