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反噬、崩溃与“厨师长”的末路（2/2）

柱子和小陈一起抬人。小陈不重，但腿伤得厉害，一动就渗血。柱子尽量轻手轻脚，可溶洞里路不好走，碎石多，走两步就得颠一下。每次颠，小陈就闷哼一声，手指死死抠着担架边缘。

“对不住。”柱子小声说。

“……没事。”小陈喘着气，“柱子哥，刚才……那玩意儿，真没了？”

“没了。”

“……那就好。”

小陈说完这句，就闭上眼睛，不知道是晕了还是睡了。

柱子抬着担架往前走，眼睛看着脚下，脑子里却还在想刚才的事。

那玩意儿真的没了吗？

他摸了摸胸口——纱布在。

很微弱，像隔着几层棉被听人说话，听不清内容，但知道有人在说。

他把这感觉压下去，专心抬人。

走到溶洞口的时候，外面天已经蒙蒙亮了。光线从洞口斜斜照进来，能看见空气中的灰尘在飘。洞口守着几个749局的后续队员，看见他们出来，赶紧接应。

“担架！担架！”

“医疗队呢？快！”

外面乱糟糟的，但乱得有秩序。柱子把小陈交给医疗队，自己退到一边，靠着石壁喘气。

累。

真累。

不是身体累，是心里累。像跑了场马拉松，跑完了才发现鞋底都磨穿了。

他摸出烟盒——烟盒早就压扁了，里面烟也断了。他抽出一根断成两截的烟，把过滤嘴那头凑合点上，深吸一口。

尼古丁进肺，稍微缓过来点。

“柱子哥！”

郝运来从洞里跑出来，胖脸上全是汗，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他冲到柱子面前，眼睛亮得吓人：“咱们赢了！真赢了！我操，我刚才躲在石头后面，腿都软了，但你看，我没事！我还帮忙了！那篮子！那符！关键吧？”

柱子看着他，没说话。

郝运来被他看得有点发毛，笑容僵在脸上：“……柱子哥？”

“你从哪儿弄来的篮子？”柱子问。

“就……城北啊。”郝运来眼神飘了一下，“我不是跟你说了嘛，那老太太的篮子……”

“她让你拿的？”

“……那倒没有。”郝运来挠挠头，“她不是……不是那个了嘛。我就……趁没人注意，借来看看。”

“偷的。”

“借！是借！”郝运来急了，“我会还的！等这事儿完了，我买个新的，更好的，给她烧过去！”

柱子吸了口烟，没接话。

他知道郝运来没全说实话，但现在懒得问。篮子起作用了，这就够了。至于郝运来怎么弄来的，不重要。

“那符呢？”柱子换了个问题，“你画的？”

“我画的！”郝运来又兴奋起来，“按你说的！鳞片粉末加黑狗血加朱砂！我还加了点别的——庙里求的香灰，我家门口桃树上的树皮，还有……”

“还有啥？”

“……童子尿。”郝运来声音小了点。

柱子差点把烟呛进气管。

“你他妈……”

“有用啊！”郝运来理直气壮，“你看，真有用！那玩意儿不是吃撑了嘛，我这就等于给它灌了泻药！”

柱子看着他，突然笑了。

笑得咳嗽起来，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但还是笑。

“行。”他拍拍郝运来肩膀，“你牛逼。”

郝运来嘿嘿傻笑。

两人正说着，山猫从洞里出来了。他身后跟着夜莺和老枪，还有几个队员抬着最后的重伤员。山猫脸上沾了灰，衣服也有几处破了，但走路还是那副样子，不紧不慢，腰杆挺得笔直。

他走到柱子面前，看了一眼郝运来。

郝运来立刻站直：“领导！”

“篮子的事，回去写份详细报告。”山猫说，“包括你怎么拿到的，什么时候拿到的，中间遇到过什么人，全写清楚。”

“……是。”郝运来蔫了。

“还有那些符。”山猫补充，“配方、绘制过程、理论依据，也写。”

郝运来脸都白了：“领导，那玩意儿……我就是瞎搞的……”

“瞎搞的起作用了，就更要写。”山猫语气没变，“局里需要这些数据。”

郝运来张了张嘴，没敢再说话。

山猫转向柱子：“你，跟车回基地。伤口需要进一步处理，还要做全面检查。”

“现在？”柱子看了看天色，“这才刚天亮……”

“现在。”山猫打断他，“车已经在等了。”

柱子没辙，把烟头踩灭，跟着山猫往外走。

走出去十几米，他回头看了一眼溶洞。

洞口黑乎乎的，像张开的嘴。

里面还有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总觉得，这事儿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