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弱点显现与全力一击(2/2)
不是请求。
是命令。
柱子腿一软,差点跪下去。他咬牙挺住,拇指狠狠按下去!
虚空中,无形的按钮被触发。
球体内部,圆筒的红灯亮起。
三。
二。
——
没有爆炸。
球体表面的裂缝瞬间合拢!暗红色外壳重新包裹,把内核和人形影子完全遮住。内部的闪电疯狂涌动,全部涌向圆筒所在的位置。
柱子“看见”了——用那丝联系看见的——暗红色能量像触手,缠住圆筒,疯狂挤压、腐蚀。圆筒外壳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红灯闪烁的频率越来越快。
然后。
灭了。
圆筒被“消化”了。
柱子脑子里嗡的一声。
完了。
最后的炸弹,没了。
球体表面的纹路平静下来,内部的闪电也慢了下来。短棍又被吞进去一截,只剩下最后一点柄端。淡金色的纹路彻底熄灭。
山猫冲过来,一把拽住柱子往后拖:“走!”
“走不了。”柱子甩开他的手,眼睛死死盯着球体。
球体里那个影子,在长大。
虽然慢,但确确实实在长大。从婴儿大小,变成幼儿,又变成儿童。人形的轮廓越来越清晰,甚至能看见四肢的轮廓。
它要孵出来了。
柱子感觉胸口那片鳞片,烫得惊人。
不是之前的温暖,是灼烧的痛。
痛感里,夹杂着一丝……兴奋?
鳞片在兴奋。
因为同类的诞生。
“操。”柱子骂了一句。
他拔出腰间的备用短刀——就是普通的合金刀,没加持——朝球体冲过去!
“柱子!”山猫的吼声在身后。
柱子不管了。
他冲到球体前,举起刀,用尽全身力气,朝球体表面砍下去!
刀锋触到外壳的瞬间——
停住了。
不是被挡住,是……被吸住了。
刀锋陷进外壳里,像切进粘稠的胶体。柱子想拔,拔不出来。暗红色能量顺着刀身蔓延上来,爬向他的手腕。
冰冷。
刺骨。
柱子松开刀柄,后退。
刀被完全吞了进去。
球体内部,影子又长大了一点。
柱子喘着粗气,看着自己的手——手腕上留下了一圈暗红色的印记,像被什么东西嘬出来的吻痕,还在隐隐发烫。
他抬头,看向球体。
球体表面,短棍最后一点柄端,正在缓慢下沉。
马上,就要完全吞没了。
柱子脑子里一片空白。
然后,他做了一个自己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按在球体表面。
不是攻击。
是……沟通。
他把所有意识,所有注意力,所有能调动的“混沌食气”,全部集中到右手。淡金色混着暗红色的气流从掌心涌出,不是去破坏,而是去“连接”。
连接球体。
连接里面那个影子。
连接那股同源的、饥饿的力量。
“饿是吧?”
柱子对着球体,声音很轻。
“我也饿。”
他闭上眼。
把从小到大所有挨饿的记忆——小时候家里穷,吃不上肉;在工地干活,午饭就两个馒头就咸菜;为了省钱,连续三天吃清水挂面——全部抓出来,揉碎了,顺着气流送进球体。
不是恶意。
是分享。
看,我们都饿过。
球体内部的闪电,停了。
影子长大的速度,慢了。
纹路蠕动的方向,全部转向柱子右手按着的地方。
柱子感觉到,球体在“听”。
他继续送。
送进更多杂乱的、鸡毛蒜皮的记忆:第一次领工资,去吃了碗加肉的刀削面,香得差点把舌头吞了;过年包饺子,偷偷多塞了两个硬币,结果崩了牙;跟工友打赌吃辣椒,辣得半夜蹲厕所哭……
都是关于“吃”的记忆。
好的,坏的,香的,辣的。
球体安静下来。
内部的影子,蜷缩得更紧了。
柱子睁开眼。
就是现在。
他左手摸向胸口——那片鳞片烫得几乎要烙进肉里——然后,用尽全身力气,把它抠了下来!
是真的抠。
鳞片边缘割破皮肤,血涌出来,混着鳞片本身暗金色的光泽。柱子痛得眼前发黑,但手没停,他把带着血的鳞片,狠狠按在球体表面,按在右手旁边!
鳞片触到球体的瞬间——
嗡!!!
低沉的轰鸣,从地底传来。
球体表面,以鳞片为中心,炸开一圈淡金色的波纹!波纹所过之处,暗红色外壳层层剥落,露出底下黑色的内核。内核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痕。
短棍被从内部顶出来,棍身上的淡金色纹路重新亮起,这次不是微弱,是炽烈!
柱子抓住短棍的柄端,用尽平生力气,往外拔!
“给——我——出来——!!!”
嘶啦。
短棍被拔了出来。
棍身完全变成了淡金色,表面缠绕着暗红色的能量流,像活物一样蠕动。棍尖还带着一点球体内核的碎片,黑色的,像焦炭。
球体剧烈颤抖。
表面的裂痕疯狂蔓延,暗红色外壳大片大片剥落。内核暴露得越来越多,那个影子在里面疯狂扭动,发出无声的尖叫。
柱子后退,举起短棍。
棍身炽热,烫手。
但他握紧了。
“山猫!”他吼,“打内核!所有东西!往死里打!!!”
不用他说。
夜莺小队的火力,老枪扔出去的符箓,山猫射出的飞刀——所有能用的攻击,全部倾泻在裸露的黑色内核上!
爆炸。
火光。
能量乱流。
内核裂痕扩大,碎片崩飞。里面的影子扭曲、变形,最后——
啪。
像气泡破裂。
内核碎了。
碎成无数黑色碎片,在半空就消散成灰。
球体彻底崩溃。
暗红色外壳化作光点,消散在空气里。短棍上的能量流也逐渐平息,淡金色褪去,变回普通的金属光泽。
柱子腿一软,跪在地上。
手里还握着短棍。
棍尖那点黑色碎片,掉下来,落在地上,碎成粉末。
溶洞里,只剩下硝烟味,和众人粗重的喘息。
结束了。
真的结束了。
柱子低头,看着胸口——那里少了一片鳞片,多了个血糊糊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但脑子里那丝联系,断了。
彻底断了。
他咧了咧嘴,想笑,结果扯到伤口,变成嘶的一声。
身后传来脚步声。
山猫走过来,蹲下,看着他胸口的伤。
“还活着?”
“死不了。”柱子喘着气,“就是……亏大发了。那片鳞片……挺贵的吧?”
山猫没接话。
他伸出手,从地上捡起一点黑色粉末,放在指尖搓了搓。
粉末化了,什么都没留下。
“那玩意儿,”山猫抬头,看向柱子,“最后时刻,你在跟它说什么?”
柱子愣了下。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难看。
“没啥。”他说,“就跟它唠了唠,吃饭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