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残骸苏醒（1/2）
柱子这话刚说完，就被“山猫”狠狠瞪了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白：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儿瞎扯淡！
柱子缩了缩脖子，识趣地闭了嘴。他现在浑身跟散了架似的，动一下都费劲，也就剩下嘴上还能跑跑火车了。
“山猫”没再理他，迅速调整部署。夜莺那边已经和后方的支援部队建立了相对稳定的通讯（虽然时断时续，但比之前好多了），正在紧急汇报这里匪夷所思的状况。老枪带着人，忍着伤痛和疲惫，在更远的地方重新布置警戒线和监测设备，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眼睛不敢离开石台中央那个诡异的球体和黑洞。
柱子被安排靠在一块相对安全的大石头后面，由一名受了轻伤的队员暂时照看。他嘴里被塞了块高能巧克力，甜得发齁，但确实能补充点体力。他一边机械地嚼着，一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暗红球体。
球体还是老样子，静静悬着，慢慢转着，人畜无害的模样。但柱子心里那根弦却越绷越紧。事出反常必有妖，这玩意儿连续两次在要命的关头自己“偃旗息鼓”，怎么看都透着一股邪性。就像你面前摆了个炸弹，引信嗤嗤冒着火星，眼看要炸，结果火星自己灭了；你刚松口气，它又嗤一声冒出来，然后又灭……反复几次，比直接炸了还折磨人。
体内那点微弱的联系感还在，像根若有若无的线。柱子尝试着集中精神，顺着那“线”去“触摸”球体的内部。很模糊，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不断晃动的毛玻璃看东西。只能隐约感觉到里面是一片极度混乱、狂暴的能量漩涡，被强行挤压在极小的空间里，不断冲突、撕扯，却又被某种无形的、更加强大的力量死死束缚住，形成一种脆弱的平衡。
那股束缚的力量……柱子仔细分辨，感觉有点熟悉。冰冷，古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秩序”感，和他胸口鳞片散发的气息有那么一点点像，但更加……“死板”？或者说，“规则化”？
难道真是鳞片的力量，或者自己体内那“祖宗”隔着老远出的手？柱子心里直犯嘀咕。可那“祖宗”吃饱了就睡，刚才传过来的意念也是懒洋洋的，不像有这么大本事的样子。
正琢磨着，异变再生！
这次，不再是球体。
是球体下方，那个一直黑黢黢、安静得可怕的黑洞！
“咕噜……咕噜噜……”
一阵低沉粘稠的、仿佛某种巨型生物在深水泥潭里翻身搅动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黑洞深处传了上来！
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的心脏都跟着漏跳了一拍！
紧接着，洞口边缘那些原本已经停止蔓延、甚至有些回缩的黑暗粘稠能量，猛地再次剧烈翻涌起来！像是烧开的沥青，不断鼓起一个个巨大的、令人恶心的气泡，又“噗”地一声破裂，溅射出更多黑暗的物质。
“咚咚……咚咚咚……”
地底那熟悉的、如同心跳般的巨响再次响起！但这次，不再是之前的沉闷和遥远，而是变得异常清晰、异常沉重！每一下都仿佛直接敲打在人的头骨上，震得人牙齿发酸，耳膜刺痛！
整个溶洞又开始剧烈摇晃，比刚才巨爪挣扎时还要厉害！穹顶断裂坠落的钟乳石更多、更大块！地面出现一道道新的、深不见底的裂缝，暗红色的污秽能量如同地底的脓血，从裂缝中汩汩涌出！
“后退！再后退！”“山猫”嘶声命令，声音在越来越响的“咚咚”声和岩石崩塌声中显得微弱。
众人不得不再次后撤，一直退到溶洞入口附近相对开阔、头顶结构看起来还算稳固的区域。柱子被队员连拖带拽，感觉自己像个破麻袋。
“它……它没放弃！它要出来了！”老枪端着枪，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面对超出理解范围的恐怖，再硬的汉子心里也发毛。
柱子被按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坐下，他扒着石头边缘，艰难地探出半个脑袋，望向石台方向。
眼前的景象，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黑洞在扩大。不是慢慢扩，而是像一张被无形巨手撕开的、布满利齿的嘴巴，朝着两侧猛地咧开！更多的、更加浓郁的黑暗从裂口中喷涌而出，瞬间淹没了小半个石台！
而在那翻腾的黑暗中心，两只比之前那只巨爪更加庞大、更加狰狞、完全由纯粹暗红能量构成的巨爪，缓缓地、带着碾碎一切的恐怖威势，从黑洞深处……探了出来！
这两只新出现的巨爪，形态更加接近某种传说中怪物的肢体，关节处布满了扭曲的骨刺，爪尖锋利如弯刀，表面不再是单纯的暗红，而是流淌着如同熔岩般的炽热纹路！它们一出现，溶洞里的温度骤然升高，空气中甜腥腐烂的气味里，又多了一股硫磺和焦糊的恶臭！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这两只巨爪的掌心中央，各长着一只巨大的、不断开合转动的暗红眼珠！眼珠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旋转的暗红漩涡，散发着摄人心魄的疯狂与饥饿！
仅仅是“看”到那两只眼珠，柱子就感觉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无数破碎的、充满恶意的画面和嘶吼瞬间涌入脑海！饿！吃！毁灭！吞噬一切！
“呃啊——！”旁边照看他的队员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双手抱头，蜷缩在地上，显然也受到了强烈的精神冲击。其他队员也好不到哪里去，一个个脸色煞白，眼神涣散，举枪的手都在颤抖。
“山猫”死死咬住嘴唇，鲜血顺着嘴角流下，她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嘶吼道：“不要看它的眼睛！闭眼！或者看别处！”
但这提醒效果有限。那两只巨爪眼珠散发出的精神污染是无差别、范围性的，除非彻底封闭灵觉，否则或多或少都会受到影响。
柱子也中招了，脑子像是被塞进了一个高速旋转的搅拌机，疼得他想把自己的天灵盖掀开。但和普通队员不同的是，在极致的痛苦和混乱中，他体内那点刚刚因为吸收“精华”而壮大了些许的“混沌食气”，以及胸口鳞片传来的温热，竟然自发地运转起来，形成了一层极其稀薄、但确实存在的保护层，勉强护住了他意识的核心。
与此同时，因为距离更近，也因为体内那点同源力量和微弱的联系感，他“听”到了……别的东西。
在巨爪那震耳欲聋的“咚咚”心跳声和疯狂饥饿的嘶鸣底下，在那两只恐怖眼珠散发的混乱意念深处……他似乎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极其隐晦的……别的“声音”？
不是语言，不是意念。
更像是一种……本能状态的……“感觉”？
柱子努力集中快要涣散的意识，去分辨那丝异样的“感觉”。
很模糊，很破碎。
像是……“痛”？
还有……“困惑”？
以及一种更加原始的……“渴望”？
渴望……什么？
不是对食物的渴望，那种渴望柱子很熟悉，巨爪散发得到处都是。
是一种更加……“空虚”的渴望。像是丢失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本能地想要找回来，填补那个空洞。
这个发现让柱子愣了一下。这地底下爬出来的、一看就是要毁灭一切的怪物，除了“饿”，还会觉得“痛”和“困惑”？还会“渴望”别的东西？
没等他想明白，那两只新探出的巨爪，已经完全伸出了黑洞！它们在空中缓缓舞动，带起灼热腥臭的飓风，那两只巨大的暗红眼珠，转动着，扫视着溶洞里的一切。
最后，两只眼珠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定格在了悬浮在它们正上方不远处——那个安静旋转的暗红球体上。
眼神里，瞬间爆发出无法形容的……贪婪！以及……一丝柱子刚才感受到的、更加清晰的……“渴望”！
“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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