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贪嘴的代价(2/2)
他瞄准了那团正在追击“山猫”的暗红虚影,将这一缕缕“手术刀”般的能量,悄无声息地、精准地“刺”入了虚影能量结构中最混乱、最“腐朽”的那些节点!
不是吞噬,而是……“切除”和“引导”!
“嗤……嗤嗤……”
微不可闻的声响中,那暗红虚影猛地一僵!它身上那些不断翻滚的、代表极端痛苦和疯狂怨念的深黑色部分,像是被无形的利刃精准地剜掉了一小块,迅速变得灰败、消散!而被“切除”掉这部分后,虚影整体虽然缩小了一点,但剩下的暗红色部分,颜色似乎……纯净了一丝?翻滚也稍微有序了一点点?
有效!
柱子精神一振,忍着大脑因精细操控而产生的针扎般刺痛,继续“下刀”。一缕缕“手术刀”能量如同最灵巧的外科医生,在虚影这个“病灶”上飞快地游走、切割、剥离!
那暗红虚影发出了更加凄厉痛苦的无声尖啸,它放弃了追击“山猫”,猛地调转回来,疯狂地扑向柱子这个让它感到“剥离”痛苦的源头!
“拦住它!”“山猫”看出柱子正在做的关键,手中短剑白光暴涨,不顾危险,直接拦在虚影前方,狠狠一剑劈下!老枪也火力全开,子弹密集地封锁虚影的移动路径。
柱子对扑来的虚影视而不见,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那精细的“手术”中。他额头青筋暴起,冷汗如雨,手指因为过度集中而微微颤抖。剥离出来的那些混乱腐朽的“杂质”能量,被他用特殊手法暂时“封存”在身体某个角落,而剩下那些相对“纯净”的暗红本源碎片和精纯食欲能量,则被他小心翼翼地引导着,如同涓涓细流,引入体内,交给那两股正在激烈“消化”的祖宗力量去处理。
这一次,有了柱子前期的“预处理”,这些能量入口的“刺激性”和“毒性”大减。体内的“混沌食气”和那个“存在”的消化过程,明显顺畅高效了许多。虽然依旧有冲击,但不再是毁灭性的。
那暗红虚影在柱子精细的“凌迟”和“山猫”、老枪的拼命阻拦下,体积越来越小,颜色越来越淡,翻滚也越来越无力。最终,当最后一点相对“纯净”的暗红能量被柱子引导吸收后,剩下的那点灰败残渣,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充满不甘的哀鸣,“噗”地一声,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血池也停止了蠕动,变成一滩普通的、暗红色的污迹。
洞窟里,再次恢复了死寂,只剩下三人粗重的喘息声。
柱子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感觉身体像被掏空了一样,经脉火辣辣地疼,脑子更是像被一百头驴踢过,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但奇怪的是,丹田处那股“饱胀感”变得非常实在,新吸收的、经过“预处理”的能量,正在被快速消化吸收,转化为更加凝实厚重的“混沌食气”。胸口的鳞片传来稳定的温热,似乎在帮助平复他精神和肉体的双重疲惫。
“结……结束了?”老枪靠着石壁滑坐下来,抹了把脸上的汗和不知道谁溅上去的黑血,喘着气问。
“暂时。”“山猫”也消耗不小,脸色有些发白,她走到柱子身边,蹲下身,检查他的状况,“柱子,你怎么样?”
柱子摆摆手,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只是指了指自己的嘴,又指了指肚子,做了个“撑死但还行”的表情。
“山猫”看他虽然狼狈,但眼神还算清明,气息也在稳步恢复,稍微松了口气。她看向那尊布满裂纹、彻底失去光泽的神像,又看了看地上那滩血池污迹,眼神复杂。
“你刚才……是在‘净化’它?”
柱子缓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开口:“算……算是吧。那玩意儿……太‘脏’,不能乱吃。得……得挑着吃,把坏的部分……切掉。”
他这话说得有点别扭,但“山猫”和老枪都听懂了。老枪看柱子的眼神跟看怪物似的:“小子,你行啊!吃邪门东西还带挑食的?跟吃螃蟹似的,还得先剥壳?”
柱子扯了扯嘴角,想笑,但没笑出来,太累了。
“你这种方法……很取巧,但也很危险。”“山猫”严肃地说,“需要对能量结构有极其精准的感知和控制,稍有不慎,就会被反噬。而且,你剥离出来的那些‘杂质’呢?封存在身体里,也是隐患。”
柱子指了指自己小腹侧面一个微微鼓起的、皮肤下隐隐有灰黑色气息流转的位置:“暂时……压在这儿了。回头……再慢慢‘消毒’处理。”
他这处理方法,听得“山猫”和老枪眼皮直跳。这哪是处理能量,这简直是玩火,还是把火种塞自己兜里。
“此地不宜久留。”“山猫”站起身,环顾四周,“刚才动静太大,虽然大部分‘狂信傀’解决了,神像也毁了,但难保没有其他守卫被惊动。我们得尽快找到通往更深处的路。”
柱子也挣扎着爬起来,感觉腿还有点软,但比刚才好多了。他再次感应了一下,发现神像被毁、血池消散后,洞窟里那股无处不在的甜腥污秽能量淡了很多,而之前感应到的、通往深处的那个小出口,能量流动似乎也清晰了一点。
“那边。”柱子指向洞窟对面,阴影里的那个小洞口。
“走。”“山猫”捡起柱子丢掉的合金短棍,擦干净递给他,又把自己的水壶递过去,“喝点水。抓紧时间恢复。”
柱子接过水壶,灌了几口。水有点凉,顺着喉咙下去,稍微缓解了身体的燥热和疲惫。
三人互相搀扶着,警惕地穿过一片狼藉的洞窟,朝着那个小洞口走去。
路过那尊破碎神像时,柱子忍不住又看了一眼。石像静静地立在那里,裂纹纵横,再无半点灵异。但他心里清楚,刚才自己吞噬掉的,只是这神像不知道多少年积累下来的“精华”和“残念”的一小部分。真正的“大餐”,或者说,“厨师长”他们真正的目标,还在更深的地方。
而且,经过刚才那一番“贪嘴”和“手术”,他对自己体内的力量,还有那块鳞片,有了更深一点的认识。
他好像……真的能“吃”这些东西,而且,如果方法得当,还能“吃”得挺“干净”,变成自己的养分。
这感觉,有点吓人,又有点……让人上瘾。
就像第一次尝到了真正顶级美味的瘾君子,明知道危险,却再也忘不掉那个滋味。
他摸了摸胸口温热的鳞片,又感受了一下丹田处沉甸甸的、充满力量感的“混沌食气”,还有那片传来餍足慵懒意念的混沌黑暗。
“祖宗们,下回……咱吃点清淡的行不?”他在心里小声嘀咕。
混沌黑暗传来一丝模糊的、类似“看你表现”的意念。
柱子叹了口气,握紧了手里的短棍。
前路,还不知道有多少“硬菜”等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