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张家之力（2/2）

“族长，”一位须发皆白、脸上布满深刻皱纹的老人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启动‘断脉’，牵扯甚广，恐会引来……不可预知的反弹。且部分‘古脉’节点，需特定血脉或信物方可……”

他的话未说完，便被张起灵冰冷的眼神打断。

张起灵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他并指如刀，指尖在左手腕脉处轻轻一划！一道细小的血口出现，几滴泛着淡金色光泽、散发着奇异温热气息的血液，滴落在他早已准备好的一方古朴玉牌之上！

麒麟血！

而且是极为精纯的族长之血！

那血液落在玉牌上，并未滑落，而是如同拥有生命般，迅速渗入玉牌那复杂古老的纹路之中，使得整个玉牌瞬间散发出一种柔和而威严的、令人心悸的光芒！

他将那枚吸收了麒麟血的玉牌，递向那位说话的老人。

“以此为凭。”他的声音依旧没有任何起伏，但其中蕴含的决心，却比万年寒冰更坚，“凡有阻碍，皆可斩之。”

“不可预知？”他重复了老人刚才的话，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丝极其微小的、冰冷到极致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近乎漠然的残酷，“这世间，于我已无不可失去。”

他已失去了阿萤。

这世间，再无任何“不可预知”的后果，能让他有所顾忌。

老人们看着那枚散发着族长血脉气息的玉牌，又看着张起灵那双深不见底、却仿佛燃烧着无声业火的眸子，最终，所有的迟疑与劝诫，都化为了一声无声的叹息与彻底的臣服。

他们接过玉牌，深深躬身。

“谨遵族长之命。”

接下来的日子里，一些看似毫无关联、却极其诡异的事情，开始在世界各地的一些不为人知的角落，悄然发生。

在西南边陲，一个被汪家秘密控制了近百年的、用于观测某种特殊地磁波动的小型观测站，在一夜之间，所有精密仪器莫名失灵，内部存储的关键数据全部湮灭，如同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彻底“清洗”。

在海外某处，一条汪家赖以输送特殊物资、隐藏了数十年都未被发现的、利用古老海流和地下暗河构成的隐秘航道，其关键节点的指引信标接连失效，数艘伪装成渔船的运输船在迷雾中永久迷失方向，最终踪迹全无。

更有些位于荒山野岭、甚至地下深处的，与汪家研究“长生”相关的秘密据点，其外围布置的、依托古老阵法与地势形成的防护力量，开始出现莫名的紊乱和崩坏，仿佛支撑其存在的“地气”被人从根源上截断或是污染。

这些打击，并非黑瞎子那种直接见血的暴力摧毁，却更加致命。它们不动声色地、精准地瓦解着汪家赖以生存和延续的、隐藏在现代化表象之下的古老根基。

如同一个高明的医者，不是去治疗表面的溃烂，而是直接切断了病灶赖以生存的血液与养分供给。

黑瞎子在地下世界感受到的压力，明显开始减弱。

一些原本如同跗骨之蛆般难以追踪的汪家暗线，突然失去了联络，或是变得如同无头苍蝇般慌乱。

他很快意识到，这并非全是他的功劳。

有另一股力量，在更高的层面上，以一种他无法完全理解的方式，配合着他的行动，对汪家进行着更加彻底的清算。

他几乎立刻就猜到了是谁。

在一次短暂归来的夜晚，他在院中遇到了静立望月的张起灵。

黑瞎子停下脚步，看着张起灵那在月光下愈发显得孤寒冷硬的侧影，沉默了片刻，然后哑声开口，语气复杂：“哑巴，你……”

张起灵没有回头，目光依旧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在凝视着某个不存在的身影。

他只是极其轻微地，几不可查地点了一下头。

无需多言。

一个在明处纵火，一个在暗处断根。

目标一致：彻底铲除汪家。

复仇的火焰，因张起灵动用起的这股沉寂已久的张家之力，而燃烧得更加深沉，更加彻底，也更加……绝望。

因为这力量每动用一分，都像是在提醒着他们，这复仇的代价，是何等的惨重。

是他们永远失去了，那个本应被他们守护好的，温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