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银色牝鹿(2/2)
城堡里一片狼藉,战斗在继续,但核心似乎已经转移。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了城堡八楼,那条挂挂着巨怪棒打傻巴拿巴挂毯的走廊附近。
就在这时,她感受到一股极其微弱、却无比熟悉的魔法波动——是哈利的!
他就在附近,情绪极度激动,而且……他在使用她的那面双面镜!
她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镜子,镜面冰凉,没有反应。
哈利在用他的那半面呼唤她?
还是……
她循着那微弱的感应,悄无声息地靠近一扇窗户,向下望去。
借着惨淡的月光,她看到哈利正孤身一人站在漆黑的草地上,手中紧紧握着什么东西(是她的镜子吗?),肩膀因激动而剧烈起伏。
他似乎刚刚经历了一场搏斗,袍子破损,脸上带着泪痕和无尽的愤怒与悲伤。
他举起魔杖,似乎在尝试着什么咒语,但失败了,魔杖尖端只冒出几点无力的火星。
他绝望地跪倒在地。
就在这一刻——
一道银亮得炫目、纯净得如同月光凝结而成的光芒,从不远处的禁林边缘疾驰而出!
它轻盈地跃过灌木,踏着无形的阶梯,优雅地盘旋着,最终停在了跪地的哈利面前,低下头,仿佛在给予无声的安慰。
那是一只……牝鹿。
体型优美,姿态高贵,通体由最纯粹的银色光芒构成,散发着温暖、宁静而强大的守护力量。
奥克塔维亚的呼吸骤然停止。
这守护神……这形态……
她太熟悉了。
无论是在厄里斯魔镜的幻影中,在莉莉留下的旧照片里,还是在父亲偶尔失神瞬间那眼底深处刻骨的痛楚里……她无数次地见过这张脸,这双温柔的眼睛。
这是莉莉·伊万斯的守护神。
而能召唤出这个守护神的人……
一个冰冷而确凿的答案,如同惊雷般在她脑海中炸开,瞬间驱散了所有的迷雾、所有的怀疑、所有的痛苦!
是斯内普。
只能是斯内普。
在她目睹他“杀死”邓布利多,在他背负着叛徒的罪名仓皇逃离,在所有人都视他为恶魔的此刻……他隐藏在禁林的阴影里,用他从未改变过的、持续了一生的爱,召唤出了莉莉的守护神,跨越距离,指引并安慰着莉莉的儿子。
奥克塔维亚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缓缓滑坐在地。
泪水无声地汹涌而出,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一种巨大的、几乎让她承受不住的震撼与了悟。
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刻严丝合缝地拼凑在一起。
父亲的阴沉,他的刻薄,他的残酷训练,他看向她时那复杂难言的眼神……一切的一切,都源于那份深埋心底、至死不渝的爱。
他行走在最黑暗的深渊,背负着最肮脏的骂名,所求的,无非是保护莉莉留在世上的最后痕迹——她的儿子,以及……她这个意外的女儿。
那份爱,从未消亡。
它化作了最坚韧的守护,最沉默的牺牲。
天文塔上的绿光是假的,是计划。
但这只银色牝鹿,是真的。
是他在逃离前,所能给予的、最隐晦却最真实的告白。
(奥克塔维亚坐在黑暗的走廊里,任由泪水流淌。
内心那片因使用钻心咒而产生的、冰冷的荒芜,仿佛被这道银色的光芒注入了一丝微弱的暖流。
她理解了父亲的痛苦,理解了他的选择,也理解了自己血脉中那份矛盾的根源。
然而,理解并不意味着解脱。
邓布利多死了,斯内普成了在逃的“叛徒”,伏地魔的势力将空前猖獗。
霍格沃茨乃至整个魔法世界,将陷入更深的黑暗。
她抬起泪眼,望向窗外。
那只银色的牝鹿已然消散,哈利依旧跪在草地上,但他的背影似乎不再那么绝望,仿佛得到了一丝微弱的力量。
父亲走了,前路未卜。
他所付出的巨大牺牲,能否换来最终的胜利?
而她,奥克塔维亚·斯内普,在知晓了这最深沉的秘密与爱之后,在这片更加汹涌的黑暗浪潮中,又该如何自处?
如何去守护那些值得守护的东西?
那只象征着永恒之爱的银色牝鹿,如同一道烙印,刻在了她的灵魂深处,也为她指明了前路那微弱却必须追寻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