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隐秘的守护(2/2)
然后,他毫无预兆地举起了魔杖,动作快如闪电。
“除你武器!”他低沉地喝道。
一道红光猝不及防地射向奥克塔维亚。
她完全没有任何准备,全靠在地窖里被训练出的本能和敏捷,几乎是下意识地侧身翻滚,险险避开了咒语。
红光击中她身后的一个架子,打翻了一罐弗洛伯毛虫黏液,绿色的粘稠液体流了一地。
奥克塔维亚半跪在地上,心脏狂跳,惊魂未定地看着父亲,绿色的眼睛里充满了震惊和不解。“教授?”
“站起来!”斯内普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严厉,甚至还有一丝……隐藏极深的急切?
“你以为黑巫师会给你准备的时间吗?还是你以为,靠着一点魔药上的小聪明,就能在真正的危险面前保住你的小命?”
他再次挥动魔杖,这一次是一道束缚咒,光芒迅疾如蛇。
奥克塔维亚猛地向旁边一扑,咒语擦着她的袍角飞过。
她迅速抽出自己的魔杖,脑中飞速回忆着父亲曾在地窖里教导过的、那些零散的关于魔力流动和咒语轨迹的知识。
“盔甲护身!”她试图构建铁甲咒,但仓促之间,屏障薄弱得如同玻璃,被斯内普紧随其后的第三道昏迷咒轻易击碎。
她被咒语的余波震得向后踉跄了几步,撞在一个储藏柜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斯内普停了下来,没有继续攻击。他看着她狼狈的模样,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残酷的审视。
“软弱。”
他评价道,声音像鞭子一样抽打在她的神经上,“你的反应太慢,你的咒语缺乏力量和决心。面对真正的黑魔法,你连一秒都撑不住。”
奥克塔维亚扶着储物柜站稳,喘息着,脸上因为刚才的闪避和撞击泛着红晕,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激发出来的倔强。
她明白了。
所谓的“禁闭”,所谓的“处理流液草”,都只是幌子。
这才是父亲真正要给她的“课程”——在黑魔法防御术上的实战训练。
他用了最斯内普的方式,用羞辱和攻击,来迫使她成长,来磨砺她的本能。
“现在,”斯内普用魔杖指着她,眼神如同盯着猎物的鹰隼。
“看清楚我的动作,感受魔力的波动。我们来复习一下,如何有效地偏转一些常见的恶咒,而非用你那不堪一击的铁甲咒硬抗。”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变成了高强度的、无声的攻防训练。
斯内普不断地发射各种非致命的咒语,速度时快时慢,角度刁钻,逼迫奥克塔维亚闪避、格挡、寻找反击的间隙。
他没有一句指导,所有的教训都蕴含在凌厉的攻击和她失败的痛楚中。
直到奥克塔维亚精疲力尽,袍子被咒语余波撕开了几道口子,额发被汗水粘在脸上,斯内普才终于停了下来。
“今晚到此为止。”他收起魔杖,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冰冷,仿佛刚才那个发动猛烈攻击的人不是他。
“记住这种感觉,斯内普小姐。在霍格沃茨的墙壁之外,没有人会因为你姓斯内普,或者长得像谁,而对你有丝毫手下留情。”
他转身走回书桌后,重新拿起羽毛笔,不再看她。“把这里收拾干净。你可以走了。”
奥克塔维亚拖着疲惫的身体,默默地用清理咒处理掉地上的弗洛伯毛虫黏液,将切割好的流液草整理好。
当她准备离开时,目光无意中扫过斯内普书桌的一角。
那里,在一堆杂物
照片上,依稀可以看到一个有着火红长发的年轻女子在欢笑。
而在照片旁边,静静地躺着一小块被切割下来的、完美无瑕的流液草茎秆——那是她今晚“禁闭”开始时,处理的第一根样品。
她的心猛地一颤。
所以,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她所有的努力和精准,只是用了他自己的方式去“认可”。
她轻轻带上门,将地窖的阴冷与沉默关在身后。
走廊的墙壁上火把摇曳,映照着她复杂难言的神情。
父亲的训练残酷而有效,她确实学到了东西。
但那种混合着恐惧、敬佩、委屈与一丝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暖意的复杂情感,却在她心中缠绕不去。
这条由攻击和沉默铺就的、通往强大的道路,究竟会将他们父女引向何方?
而那被刻意压在杂物下的照片,又暗示着怎样未曾言说的过往与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