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一石二鸟（2/2）

一切都按计划进行。

贞淑显然不耐烦，但碍于场合，又或许是真怕小福子出差错连累自己，快速地从袖中掏出一个小巧的锦囊，塞了一粒乌黑的药丸到小福子手里，低声呵斥了几句，便匆匆去追嘉妃了。

小福子如获至宝，紧紧攥着药丸，转身想找个僻静处吞服。

就在这时，一个端着热汤的小太监“恰好”从旁经过，“不小心”脚下一滑，整碗热汤泼洒出来，虽未烫伤人，却惊得小福子大叫一声，手一抖，那粒刚到手还没捂热的药丸便飞了出去，滴溜溜滚到了浮碧亭外的空地上，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立刻吸引了亭内众人的目光。

太后微微蹙眉，皇帝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御前总管李玉立刻厉声喝道：“何事喧哗？！”

那小太监吓得跪地磕头，连称该死。小福子更是面如土色，呆立当场，都忘了去捡那粒药丸。

就在这时，进忠安排的“暗桩”——一个在御前伺候、看似不起眼的小太监，适时地出声，声音不大，却足以让亭内贵人听清：“咦？那滚落的是何物？瞧着不像宫中之物……”

李玉眼神一凛，立刻命人将药丸拾起，呈送御前。

太医被匆匆召来查验。结果很快出来：此丸并非太医院所出，其中含有少量能致人依赖的西域奇药成分，久服伤身。

皇帝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宫中严禁私用禁药，更何况是控制他人！他目光如炬，扫向瘫软在地的小福子：“说！此物从何而来？！”

小福子早已吓破了胆，涕泪横流，哪里还敢隐瞒，一五一十将贞淑如何给他“安神丸”，如何控制他的事情全都抖了出来。

嘉妃金玉妍此刻脸色煞白，想要辩解，却见皇帝冰冷的目光已经投向了她身后的贞淑。

人赃并获，众目睽睽，她百口莫辩。最终，贞淑被当场拖下去严加审问，嘉妃亦因御下不严、纵容贴身宫女行此阴私之事，被皇帝当众申饬，禁足宫中思过。

一场原本祥和的宴会，不欢而散。

魏嬿婉随着纯贵妃的仪仗返回钟粹宫，垂首敛目，仿佛一切与她无关。

她能感受到背后来自各方的目光，有惊疑，有探究，也有忌惮。

是夜，她坐在窗前，心中并无多少喜悦。

贞淑倒了，嘉妃受挫，她和进忠的计划成功了。但她也亲眼目睹了皇权的冷酷，以及计谋得逞后带来的连锁反应。

小福子会是什么下场？

贞淑又会吐出多少秘密？

窗棂上传来熟悉的叩击声。

魏嬿婉打开窗，进忠站在月光下，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淡淡说了一句：“手段尚可，但仍欠火候。嘉妃只是折了一翼，远未伤筋动骨。”

他的冷静，甚至可以说是冷漠，让魏嬿婉刚刚平复的心绪再次翻涌。

在这场不见硝烟的战争中，她似乎赢了这一局，但进忠的话提醒她，更大的风暴，或许还在后头。

她这条船，真的能在这位舵手的引领下，安然抵达对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