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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巨大的失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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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慢,宋钦宗忽然目光转冷,待张邦昌入宫,立即拿下。

微臣明白。贾似道毫不迟疑。

此刻秦桧在场,谁敢为张邦昌求情,难免被视为同党。若贾似道出言相护,必遭圣上猜忌,届时百口莫辩。况且贾似道与张邦昌素有嫌隙,平日争执不断,更无相助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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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章 君王的筹谋

爹爹定要给孩儿出这口恶气!高文昌回府后,扯着高廉衣角哭诉。自从继承高家香火,他几时受过这等羞辱?

我儿莫急。高廉拍着儿子肩膀,眼中怒火翻腾。缥缈阁不过受了些言语 ,尚未得手,竟如此狠毒?更斩杀巡城营数十兵卒,此恨难消!

他已谋划周全:面圣时便奏请调兵剿灭,连罪名都已想好——效仿宋江、田虎旧事,给缥缈阁安上 罪名。

圣旨到——太尉高廉接旨!

梁师成的宣召声突然响起。高廉急忙出迎,看见捧着圣旨的梁师成,快步上前跪拜:臣高廉恭听圣谕。

梁师成垂目看着跪地之人,目光暗含叹息,展卷高诵:命太尉高廉立即入宫面圣。

臣遵旨。高廉起身凑近,赔笑探问:不知官家今日心情如何?论揣摩圣意,他自认为不输他人。

圣上甚喜。梁师成笑容里藏着深意。何止是喜?简直龙心大悦——若这话不是反语的话。

那便好。高廉心下稍定。

请太尉即刻动身。梁师成侧身让出宫道。

劳烦中贵人。高廉整冠相随。

既然闲着也是闲着,何况圣旨明令立即进宫,他岂敢拖延,让天子久候?

太尉大人,请。

梁师成侧身让开半步,向高廉做了个邀请手势。

高廉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大摇大摆甩着袖子走在前面。

区区一个内侍太监,在他这位太尉面前还不是要卑躬屈膝?想到此处,高廉的靴底踏得石板咚咚响,腰间玉带也随之晃出骄矜的弧度。

梁师成望着那道傲慢的背影,唇角忽然闪过一丝讥讽。他理了理绛红色官袍的领口,转眼又恢复那副恭顺模样。

......

咦?今日宫门守卫倒是格外森严。

高廉捋须驻足,看着两侧肃立的金甲侍卫微微点头。他正要迈过朱红门槛,忽听身后一声厉喝:

来人!拿下!

梁师成的声音如淬寒冰。话音未落,十余名侍卫已饿狼般扑来,转瞬将高廉按倒在蟠龙御道上。太尉的官帽滚落尘土,露出

反了!本官乃当朝太尉!高廉拼命扭头,双眼喷火地瞪着梁师成,阉贼竟敢如此欺我?!

欺你?梁师成慢条斯理地拂了拂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太尉不妨想想,若无官家旨意,奴婢有几个胆子敢在午门动手?

这番言语宛若一桶寒水,径直淋在徐天官头顶。他呆立当场,连颌下的赘肉都凝固不动——确实,五城兵马司的兵印仍在他袖中,若非圣上默许......

圣上为何......

汗珠沿着尚书大人的额角滚落,在青石地面晕开暗色水痕。

慌甚么?韩忠弯腰拾起沾尘的官帽,猛然掼在徐天官面门,押下去!

暖阁内沉水香缭绕。赵恒正执银箸拨弄狻猊香炉,忽闻窗外铁链声响。他转向帷幔后那道佝偻身形:老丞相,问天道那边......究竟要朕如何赔礼?

陛下,依老臣拙见,唯有严惩祸首,或能平息问天道怒火。至于重修联姻之议,臣实不敢妄断......秦相略作沉吟,恭谨应答。

问天道的态度再明白不过,对此,他实在不抱奢望。

金银?问天道从不缺黄白之物。

封地更是枉然,问天道志不在此。

究竟该当如何?

总不能献上活人罢?纵使献人,问天道也未必肯收。

老丞相,若朕拜入问天道,该当何等职衔?赵恒忽发奇想。

堂堂九五之尊,竟欲投身山野宗门,实乃亘古未闻。

但若问天道点头,他未必不愿践行。

以老臣揣度,至少可得 之位。秦相腹中暗惊。

不若以朕入宗为约,换取问天道允诺联姻,丞相以为如何?赵恒提议道。

这非临时起意,而是权衡多时。

拜入问天道,既可增进修为,又能益寿延年,稳固皇权。

只是未知问天道有何戒律。

老丞相之意?

赵恒举棋不定,唯有望向秦相。

老臣愚见,问天道当不会推拒。秦相既不敢附议,亦不敢反驳。

若日后天子反悔,罪责必落己身。

故只道问天道不会拒绝,先撇清干系。

既如此,稍后你便去面见问天道使者,试探口风。若其应允,朕即刻拜师。赵恒当即决断。

老臣领旨。

秦相神色如常,躬身应命。

却难料后世史笔,将如何评说今日之事。

一国之君,竟入草莽宗门。

纵是问天道,亦令人瞠目。此例一开,岂非昭示大宋疆土之上,尚有问天道超然物外?

既然如此,自己是否也该考虑入道?

秦相暗自计较起来。

启奏陛下,徐天官已押到。

正值此刻,韩忠入内禀告。

人带来了?

繁复宫灯将殿内映得通明,王钧蓦然沉下脸来,厉喝道:叫他滚进殿来!

每想起钱肃的所作所为,他胸中便如烈焰灼烧。何等美满的联姻,被这厮横加阻拦,致使大宋与凌霄阁的亲事横生波澜。若非他从中作梗,何至于要应允入阁这般苛刻条件?

杨泰躬身领命,不多时便押着钱肃进殿。他一丝不苟地执行圣谕,让那老臣当真从殿门滚至御前。

圣上!圣上明鉴啊!钱肃滚到龙案前,立时涕泗纵横,老臣罪该万死,罪该万死!侍奉天子二十余载,他深知官家极易被谗言所惑。此番突然震怒,必是有人暗中构陷。

既知有罪,便从实招来。王钧冷冷睨视,可见老臣满脸血污,又念及多年主仆之情,怒意终究消减两分。

臣犯下三桩大罪!钱肃敏锐察觉圣意松动,当即重重叩首,一不该私调禁军,二不该纵容家奴横行,三最是罪无可赦——未能及时入宫请罪!说着竟将金砖磕得血迹斑斑,仍不肯停歇。

王钧若不开口,这老臣怕是要磕死在殿上。待第三十七个响头砸下,龙案前已泅开一滩暗红。

先起来吧。天子终是轻叹。

谢主隆恩。钱肃佯作悲戚,心中却暗喜。能得这一句,便是转圜之机。

圣上,凌霄阁之事......

立在蟠龙柱旁的秦桧暗自焦灼。他素知官家心软,却未料钱肃这般作态便能脱罪。眼见老臣颤巍巍要起身,急忙轻咳一声。仅提凌霄阁三字,便如冷水泼进滚油。

王钧果然勃然大怒,抬脚便踹向钱肃心窝。奈何久居深宫的 哪及臣子筋骨强健?这一脚下去,钱肃纹丝未动,天子反被震得跌坐在地。

满殿烛火猛地一晃,映得众人面如死灰。

“圣上!”李靖急忙上前扶住摇晃的身影。

周显帝胸膛剧烈起伏,面颊涨得通红,眼中怒火与窘迫交织。

“微臣罪不容诛……”贾似道全身发抖地跪伏在地,后背的官袍已被冷汗浸透。

他万万没料到会闹出如此难堪的局面——早知天子要动手,他绝对会配合着摔个跟头。

更要命的是,方才自己竟条件反射般绷紧了肌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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