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医圣的苦恼(2/2)
什么?这么快?张松溪满脸惊讶。
这才几日光景,竟已谈妥?
倒不是他不信,实在是消息尚未传到此处。
青竹身为 长老,返程尚需三日,这消息传到星月门至少还需两日。
然而,张松溪确信李梦瑶不会欺瞒于他。
好,那我这两日收拾妥当,便随你们启程。张松溪轻叹道。
凡是他应允之事,除非力有不逮,绝不食言。
太好啦!李梦瑶欢喜道,忽然想起一事,张伯伯,素素婶婶该如何安排?
若张松溪离开此地,殷素素再想与他斗气,或是相见,便没那么便利了。
素素如今执念太重,非要证明她的暗器功夫胜于我的剑法。张松溪愁眉不展。
他生平首次露出这般神情。妻子打不得骂不得,实在无计可施。
张伯伯,可知素素婶婶现在何处?我去寻她。李梦瑶主动 。
当真?张松溪顿时眼前一亮。
李慕白明白夫人上官静虽对自己冷若冰霜,对林月如却是关怀备至。若论疼爱程度,上官静待林月如胜过待他百倍。过去他说话时她置若罔闻,同样的话语由林月如道出,效果截然不同。如今林月如愿意出面调解,李慕白比她自己更有信心。
静儿住在紫竹谷往西三十里的青竹林中。李慕白为她指明方向。
这些年来上官静虽避而不见,他却始终清楚她的住处,只是不曾前去打扰。
放心吧,我一定把好消息带回来。林月如说完便转身离去。
......
云姐姐,可有空暇?回到居所,林月如直接找到穆云。
正闲着,月如有事?穆云轻抚她的长发,温声问道。
太好了!云姐姐既然得空,不如陪我去办件事。林月如欣喜道,路上我再与你细说。说罢拉起穆云的手往外走。
途中,林月如将李慕白夫妇的往事一一道来。
穆云听完,眼中掠过一丝明悟。
先前她还在担忧,若李慕白在加入玄天阁后又想离开该如何处置?总不能取其性命。况且他神医之名举足轻重......
话说回来,即便李慕白与林月如交情深厚,那位少主也未必会对他下 。
如今情形分明,只要请得上官静投入玄天阁,李慕白自然就会跟随前来。
穆云听完他们夫妻的故事,心头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早知如此,何必答应调解天山派与唐门的恩怨?若能化解这对夫妻的心结,李慕白恐怕早已欣然随行了。
前面就是。
从紫竹谷往西行三十里,林月如指着前方郁郁葱葱的竹林。
竹海深处掩映着青瓦小屋,林月如轻叩竹扉:静姨可在?
屋内传来清冷回应,随后走出一位素衣女子。上官静凝视来人,只觉眉目似曾相识。
月如?待看清少女面容,上官静手中团扇微抖。昔日蹒跚学步的女童已出落得亭亭玉立,教她几乎不敢相认。
谈及往日旧事,二人相对唏嘘。见林月如安好,上官静眉间阴霾终于散了几分。
茶过三巡,林月如捻着竹叶切入正题:侄女想请李叔加入玄天阁......
定是那老顽固的主意!上官静突然拍案而起,眼中却泛起波澜。望着眼前孤女,冷峻神色渐渐化为慈爱。
不是的,是我自己想来看望静姨。林月如连忙解释。
这确实是她的真心话。
既然月如开口,我便随你们去玄天阁走一遭。上官静紧绷的神情忽然舒展,露出浅笑。
静姨当真答应了?林月如眼中闪过惊喜之色。
她本以为要花费不少工夫才能让姑姑松口,没料到事情进展得这般顺畅。先前李秋水绷着脸,分明是故意戏弄她。
姑姑几时哄过灵芝?李秋水轻轻抚摸着李灵芝的秀发,眼中尽是宠溺。
这些年来,但凡李灵芝开口,李秋水从未说过半个不字。不过李灵芝向来乖巧,极少提出什么请求。
太好啦!李灵芝笑靥如花。
自母亲去世后,除了师尊白素,李秋水便是她最依恋的长辈。
真是个痴丫头。李秋水疼惜地望着她。
这位是?李秋水的目光转向李灵芝身后的青兰。
姑姑,这是青兰姐姐。李灵芝连忙引见。
幸会。李秋水对青兰微微颔首。
青兰只是淡淡一笑,并未言语。
她们主仆几人素来如此,除了白素和李灵芝,待旁人总是一副疏离姿态。
姑姑,我帮您整理行装吧。李灵芝说着就要动手。
不必了。李秋水摆手道,这屋里没什么值得带的。
她的木屋中陈设简单,贵重物品都随身收着。那些瓶瓶罐罐的秘制药粉,便是她的倚仗。
李秋水虽止步先天之境,但施毒手法堪称一绝。若有心布置,即便宗师级强者也难免中招。就算大宗师不慎着了道,功力也要折损三成。
在大宗师境界里,毫厘之差便可定胜负,何况三成功力?
那我们启程吧。
三人朝着百花谷方向行去。短短四十里路程,不消片刻便至。
秋水!
刚至谷口,便见张仲景早已在门前翘首多时。原来李灵芝出发后,他就一直在此守候。
他笃定李灵芝必能请回李秋水,自己做不到的事,这丫头总能轻松办成。
呵——
李秋水冲张仲景冷冷一笑。
张仲景非但不怒,反而开怀大笑。
这些年李秋水从不与他说话,今日虽仅一声冷笑,总算开了金口。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张仲景望着妻子,笑得憨厚。
少往脸上贴金,我是舍不得灵芝她们才回来的。李秋水眸中闪过温情,嘴上却仍不饶人。
其实二人并无真正的仇怨。
只不过一个专攻医理,一个精研毒术。
李秋水总想与夫婿见个高低,看究竟是自己的毒技更胜一筹,还是他的医术更高明。
可每回她配制的剧毒,总被他 。一次两次尚可忍受,次次如此。
天长日久,李秋水自觉颜面扫地,干脆负气出走,誓要研制出连张仲景都束手无策的奇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