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契约成立（1/2）
深秋的风卷着几片枯黄的梧桐叶，打在金王子金离瞳的脸颊上，带着几分刺骨的凉。
他站在老旧居民楼的巷口，指尖几乎要将口袋里那个黄金打造的小盒子攥变形——盒子里是他在藏宝阁中准备送给张磊和他奶奶的礼物，可此刻这沉甸甸的黄金，却像烙铁一样烫着他的手心。
“你到底要说什么？”张磊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他脚边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里面装满了洗干净的塑料瓶，瓶身反射着灰蒙蒙的天光，和金王子一身耀眼的金芒格格不入。
金王子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那些在心里演练了百遍的道歉，此刻如鲠在喉，却是怎么也无法开口。
他能清晰地想起上次在娃娃店的场景：当时自己着急的质问茉莉到底有没有想起他们之间的回忆，茉莉说不想回忆过去，觉得现在的日子就挺好的，她契约的人类小子舒言也说不要强迫茉莉去回忆过去，还劝自己也放下过往。
自己当时非常的生气，两个人相爱的过去怎么能就这么轻易地说要遗忘，这让自己情绪失控，张磊当时也在现场，眼看情况不对，打着圆场，可是自己当时做了什么，自己将在茉莉那里受到的气发泄到了张磊的身上。
一道剑气扫过，张磊受伤摔倒在地时眼里的错愕，至今还刻在他的脑海里。
“我……”金王子张了张嘴，仙力在体内躁动，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看见张磊的眼神一点点暗下去，从最初的期待，变成了和这深秋一样的荒芜。
张磊蹲下身，将蛇皮袋扛到肩上，袋子摩擦着他后背的旧伤，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算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钝刀割在金王子心上，“我早该知道的。”说完，他转身就走，背影单薄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
“等等！”金王子猛地喊出声，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他看着张磊的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慌涌上心头。
他想起曼多拉说的“人类都是忘恩负义的”，可他不信，他记得小时候张磊把攒了半个月的零花钱分给自己买冰淇淋，记得张磊在人类世界的时候，他被仙境其他仙子排挤时，偷偷把他藏在书桌的小抽屉里，说“这里是我们的秘密基地”。
“对不起！”金王子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带着破音。
张磊的背影彻底停住了，金王子快步追上去，鞋子踩在石板路上，发出“噔噔”的声响，“之前是我的错，我不该把你牵扯进那件事里……娃娃店那次，你只是想帮我，我却迁怒你，我……”
他越说越急，甚至伸手想去拉张磊的胳膊，却被张磊轻轻避开。
张磊缓缓转过身，眼里蒙着一层水汽，却没有掉下来。“你知道我为什么想要见你吗？”他盯着金王子的眼睛，那眼神复杂得让金王子心慌——有委屈，有愤怒，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决绝，“如果你想知道，跟我来。”
金王子愣在原地，想问“去哪里”，想问“你原谅我了吗”，可张磊已经转身往前走了。
他只能快步跟上，金色光照在金王子的身影上，他跟在穿着洗得发白校服的张磊身后，像一道过于耀眼的光，照得这条破旧的巷子有些不真实。
两人沉默地走了十分钟，穿过两条堆满杂物的小巷，来到一个墙皮斑驳的小区。
小区里的老槐树叶子快落光了，光秃秃的枝桠指向灰蒙蒙的天空。
张磊走到一栋单元楼前，掏出钥匙打开防盗门，铁锈的味道扑面而来。
“吱呀”一声，三楼的房门被推开，一股淡淡的药味混杂着老房子特有的霉味，瞬间包裹了金王子。
房间很小，客厅里摆着一个老式的木质沙发，沙发上堆着几件叠好的旧衣服，墙上挂着张磊和一个老人的合照——照片里的老人笑得很慈祥，手里拿着一个风车，张磊依偎在她身边，眼睛弯成了月牙。
而此刻，里屋的床上，正躺着照片里的老人。她盖着厚厚的棉被，手臂和额头都缠着白色的绷带，绷带边缘还能看见淡淡的血迹。老人睡得很沉，呼吸有些微弱，胸口起伏得很慢。
张磊走到床边，轻轻掖了掖被角，然后转过身，看向金王子。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讽刺的笑，那笑容让金王子的心脏猛地一缩。
“你看见了吗？”张磊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像冰锥，“这是我奶奶，一个和仙境毫无关系的老人，因为你们的关系，而让她一个无辜的人受伤。”
金王子的喉咙发紧，说不出话来。他能感受到空气中残留的黑魔法气息，那是曼多拉的味道——冰冷、霸道，带着毁灭一切的恶意。
“曼多拉攻打人类世界那天，天是黑的，”张磊的声音开始发抖，他伸手掀开自己的校服外套，后背露出几道狰狞的疤痕，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伤的，“当时为了躲避，我只能带着奶奶四处逃窜。我没有魔法，只能扑在奶奶身上，用我的背抵挡那些黑魔法的碎片。可我太弱了，弱到连自己的奶奶都保护不好。”
他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砸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我当时就在想，如果你在就好了。你是金王子，是仙境最强大的战神，你能保护茉莉，为什么不能保护我们？”张磊抬起头，盯着金王子的眼睛，“那天你在哪里？你在仙境保护你的爱人，你有没有想过，我和奶奶在人类世界，像待宰的羔羊一样？”
金王子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撞到了身后的茶几，茶几上的玻璃杯发出“哐当”的声响。
他想解释，想说“我当时在拯救他的其他伙伴了”，想说“我不是故意的”，可看着张磊后背的伤疤，看着床上奶奶苍白的脸，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口袋里的黄金盒子掉了出来，摔在地板上，盖子弹开，簪子和耳环从中掉落出来，在昏暗的房间里闪着耀眼的光。
“你现在提着黄金做的礼物来道歉，”张磊看着那些饰品，笑得更冷了，“你觉得有用吗？时间能倒流吗？我奶奶的伤能消失吗？我后背的疤能长好吗？”
“我……”金王子的声音哽咽了，他想起自己来之前，还天真地以为，只要道歉，只要拿出珍贵的礼物，张磊就会像以前一样原谅他。
他忘了，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像打碎的镜子，就算拼起来，裂痕也永远都在。
就在这时，房间里的光线突然暗了下来。一股冰冷的黑雾从窗户缝里钻进来，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
金王子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警惕：“曼多拉！”
“呵呵呵……”曼多拉的笑声从黑雾中传来，带着几分得意，“金离瞳，好久不见。”黑雾散去，曼多拉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裙，站在房间中央，她的眼神像毒蛇一样，盯着金王子，“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找张磊。”
金王子立刻调动仙力，金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曼多拉挑眉，“当然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她突然抬手，一道黑色的魔法光束射向金王子。
金王子想躲开，可仙力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动弹不得——他才发现，房间的四周早就被曼多拉布下了魔法阵。
“张磊，快走！”金王子看向张磊，眼里带着一丝决绝，他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这样子说张磊会很感动，可是他错了。
而他也不相信张磊会眼睁睁看着曼多拉伤害自己，他们是兄弟，而且曾经并肩作战过。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