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镜影余温·蔷薇初绽（2/2）

“好看吧！”菲灵绕着她转了圈，眼睛亮晶晶的，“我就说嘛，我的主人最好看了！”

齐娜看着水洼里的倒影，慢慢挺直了腰。肩膀不再紧绷，头发被她抬手别到耳后，露出了完整的脸。

阳光落在她脸上，红眼睛里像是落了碎金，竟真的有了种让人不敢直视的气场。

“走，去甜品店！”菲灵拉着她的手往外飘。

这次，齐娜没再低头。

路过巷口时，那几个扔石子的孩子还在，其中一个正好抬头看见她，手里的石子“啪”地掉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圆。

齐娜没看他们，只是走到垃圾桶旁，弯腰把那只黑猫抱了起来。猫在她怀里乖顺地蹭了蹭，喉咙里发出“呼噜”声。

“别欺负它了。”她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种奇怪的力量。那几个孩子愣了愣，竟真的低着头跑了。

齐娜抱着猫走到街角的宠物店，把它放在门口的纸箱里——店主是个心软的老太太，总在门口放猫粮。老太太出来倒垃圾，看见她，眼睛亮了：“哎哟，这姑娘长得真俊！”

齐娜笑了笑，没说话，转身跟着菲灵往甜品店走。

街上的人不少，目光纷纷落在她身上。有小姑娘拽着妈妈的手小声说“姐姐好漂亮”，有年轻人举着手机偷偷拍照，还有几个男生站在路边，想上来搭话，却被她无意间扫过去的眼神吓得缩了回去。

齐娜一开始还有些不自在，手心微微出汗，可走着走着，竟慢慢放松下来。她抬起头，看路边的梧桐叶被阳光照得透亮，看卖气球的大爷推着车走过，看风吹起自己的裙摆——原来挺直腰走路，是这样的感觉。

“你看，他们都在看你呢。”菲灵凑到她耳边笑，“是不是比低着头舒服？”

齐娜点点头，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甜品店的玻璃门擦得锃亮，门口的小黑板上写着“今日推荐：草莓奶油蛋糕”。齐娜推开门，风铃“叮铃”响了一声，店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两位需要点什么？”服务员迎上来，眼睛里带着惊艳。

“要一个草莓蛋糕，一杯热牛奶。”齐娜开口，声音很稳，“再来一份……巧克力慕斯，打包。”她想带回去给奶奶尝尝。

“好嘞。”服务员笑着应下。

她们坐在靠窗的位置，菲灵趴在桌子上，看着齐娜用小勺挖蛋糕吃。奶油沾在嘴角，齐娜没察觉，只是眼睛弯着，像偷吃到糖的孩子。

“好吃吗？”菲灵问。

“嗯。”齐娜点头，把勺子递到菲灵嘴边，“你尝尝。”

菲灵张嘴咬了口，甜丝丝的奶油在舌尖化开。她看着齐娜的笑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西装的女人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个记事本，笑容温和：“您好，打扰一下。我是《都市风尚》杂志的编辑，叫林岚。”她指了指齐娜，“我刚才在外面看到您，觉得您的气质特别好，想问您有没有兴趣当杂志模特？就拍几组街拍，薪酬很可观的。”

齐娜愣住了，手里的勺子停在半空。

“薪酬……多少？”她下意识地问。

“第一次拍大概是两千块，要是效果好，后续合作会更高。”林岚递过一张名片，“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您考虑一下？明天给我回电话就行。”

齐娜接过名片，指尖有些抖。两千块。够奶奶复查两次了，还能买那瓶进口的滴眼液。

“我……我会考虑的。”她把名片小心地塞进兜里。

林岚笑着点点头，没再打扰她们。

从甜品店出来时，齐娜手里提着打包的慕斯，脚步轻快了不少。路过小巷子时，她停下脚步，对着墙根的阴影说：“变回来吧，菲灵。”

仙力散去，她又变回了那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的小姑娘，身高缩了回去，肩膀又习惯性地微微弓着，可眼睛里的光没灭，嘴角还带着笑。

“刚才是不是很开心？”菲灵飘在她旁边，踢着脚尖玩。

“嗯。”齐娜点头，从兜里摸出那张名片，对着阳光看，“那个编辑……真的会要我吗？”

“当然啦！”菲灵拍着胸脯，“我家齐娜最好看了！”

齐娜被她逗笑了，把名片小心翼翼地夹进语文书里。“要是真能赚到钱，就给奶奶买新药，再带她去公园晒太阳。”

“还要买草莓蛋糕！”菲灵补充。

“对，还要买草莓蛋糕。”

两个人手拉手往家走，影子被夕阳拉得长长的，一路都是细碎的笑声。齐娜偶尔还是会低头，但走几步，就会想起变身时的样子，悄悄挺直腰，往前走几步。

她们没注意到，甜品店二楼的窗边，张磊正站在阴影里，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巷口。他手里捏着个空了的奶茶杯，指节泛白。

刚才齐娜变身的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了那股魔法波动——不是辛灵留下的纯净仙力，带着一丝镜影的冷意，和曼多拉的气息很像。

果然。他心里轻轻叹了口气。还是和曼多拉做了交易。

他上周在学校后面的巷子里，看到曼多拉的镜兽跟着齐娜，就知道事情成了。他故意把林薇薇往齐娜身边引，故意在陈昊面前说“齐娜好像好欺负”，就是想让齐娜的日子更难一点，难到不得不抓住曼多拉递过来的那根绳。

他也是没办法。爸爸妈妈不管自己，唯一照顾自己的奶奶起早贪黑的摆摊卖菜，身体都出现了疾病，他除了靠给曼多拉做事换取药物，别无选择。曼多拉说，只要能让齐娜和菲灵站到她们这边，就给他足够的药，保证这段时间都不会出事。

他看着齐娜刚才在甜品店笑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下。那笑容很亮，比他见过的任何时候都亮。她好像……真的开心。

“只要既得利益者是自己，不就好了吗？”他对着空无一人的窗台小声说，像是在说服自己。都是被生活推着走的人，谁也别怨谁。

他转身下楼，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是曼多拉的消息：“做得好。下一步，等着看戏就好。”

张磊删掉消息，把手机塞回兜里，快步走出了甜品店。阳光落在他身上，却暖不透他攥紧的手心。

而齐娜和菲灵回到家时，奶奶正坐在院子里的竹椅上晒太阳，手里拿着菲灵用仙力催开的那盆仙人掌，笑得合不拢嘴。

“奶奶，你看我带什么回来了？”齐娜举起手里的慕斯盒。

“哟，买这么贵的东西。”奶奶笑着接过，却没舍得打开，“留着明天吃。”

菲灵飘过去，往奶奶手里塞了块刚从蛋糕上抠下来的草莓：“奶奶先尝尝嘛。”

老人笑着咬了口，甜汁沾在嘴角。齐娜蹲在旁边，给奶奶捏肩，夕阳的光落在她们身上，暖融融的。

齐娜摸了摸兜里的名片，又看了看菲灵亮晶晶的眼睛，心里悄悄有了个念头。也许……事情真的会好起来。

只是她没注意，手腕上那枚淡淡的曼陀罗印记，在夕阳的光线下，轻轻闪了一下，像一颗藏在皮肤下的种子，正悄悄等着发芽的那天。

而菲灵看着齐娜的笑脸，心里对辛灵的怨恨淡了些，却又多了一丝隐隐的不安——那股变身时的自信，来得太突然，太汹涌，总让她觉得，不太对劲。

但不管怎么说，此刻的院子里，只有草莓的甜，阳光的暖，和祖孙俩低低的笑声。这就够了。菲灵想。至少现在，够了。

咳嗯……事情告一段落了，那么……下一章见。

嘻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