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光熄血未冷，圣所之门前的抉择（2/2）

“嗷——！！！”

畸变体发出了开战以来最凄厉、也最痛苦的嚎叫！它的拳头并没有被炸碎，但那缕淡金细线钻入其体内后，仿佛一滴滚油滴进了冰水，瞬间引发了它体内狂暴污秽能量的剧烈冲突和局部“净化”反应！整条手臂从内部开始扭曲、膨胀，表皮不断鼓起脓包又炸开，原本流畅的力量运转被彻底打乱！

这致命的一拳，轨迹歪斜，威力大减，擦着瓦尔加的后背轰在了旁边的岩壁上，砸出一个巨大的凹坑，碎石飞溅。

瓦尔加被气浪掀得一个踉跄，口中喷出一股鲜血，但借势前冲，再次回到了队伍前列。他回头瞥了一眼那只抱着畸形手臂痛苦咆哮、暂时无法追击的畸变体，又看了一眼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摇晃、被幽影死死扶住的林枫，独眼中闪过一丝震撼与复杂的情绪。

“谢了，兄弟！”他嘶哑地喊了一句，转头继续劈砍前路，“快！前面就是岩壁区，光路要没了！”

仿佛印证他的话，整条秩序光路发出了最后的哀鸣。如同破碎的玻璃，无数裂纹在金白暗金的光带上蔓延，然后，彻底崩碎成漫天光雨，迅速被污秽雾气吞噬。

最后的净化力场，消失了。

但，他们也终于冲到了那片相对坚实的、有着明显人工痕迹的岩壁下方。这里靠近圣所外围防御阵列的边缘，污秽的侵蚀程度明显减轻，地面不再泥泞，岩壁上也少有那些令人作呕的脉状凸起。

“这边！我记得这里有个应急升降梯的备用竖井入口！”机簧喘着粗气，用还能动的机械臂在岩壁上快速摸索，很快找到了一个被伪装成岩石纹理的金属盖板。“密码锁……希望备用能源还有电！”

他快速输入一串密码。盖板发出沉闷的“咔哒”声，向内弹开一条缝隙，里面透出微弱的、稳定的人工光源。

生的希望，就在眼前！

然而，就在壁垒第一个冲向竖井入口，准备用塔盾卡住门扉时——

嗡！！！

一股远比之前任何污秽生物都要庞大、阴沉、带着令人灵魂冻结的“注视感”的恐怖意志，如同无形的海啸，从裂谷最深处的方向横扫而来！

这股意志掠过，所有正在追击的污秽生物，包括那只抱着手臂的白银高阶畸变体，都瞬间停止了动作，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它们齐齐转向裂谷深处，发出低沉而统一的、仿佛朝圣般的呜咽。

紧接着，那片被他们远远抛在身后的、隐藏着“裂隙雏形”的黑暗区域，猛地向上喷发出一道接天连地的、粘稠如沥青般的黑暗光柱！光柱中，无数扭曲的影像、痛苦的哀嚎、亵渎的符文闪烁明灭！整个灰烬山脉，仿佛都在这道光柱升起的瞬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那是……裂隙……在加速成型？！”机簧骇然失色，连手中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不……不仅仅是成型……”林枫强忍着灵魂层面的强烈不适和眩晕，凭借着“本源之眼”的残余感应，死死盯着那道黑暗光柱。他看到了更多……光柱的底部，似乎与山脉深处某些早已被遗忘的、庞大的“秩序阵列”的断裂节点连接在了一起；光柱的内部，那无穷的污秽与扭曲中，隐约浮现出一些……过于规整的、仿佛人工造物般的结构轮廓，以及一些不断闪烁的、他从未见过、却莫名感觉带着“实验性质”的能量纹路！

万界城任务简报中语焉不详的“崩坏危机”……

灰烬山脉古老的防御阵列的莫名失效与节点断裂……

污秽生物的集群行为与背后隐约的组织性……

还有眼前这加速成型、仿佛被某种力量“催化”的裂隙雏形，以及其中那些不自然的“人工”痕迹……

一个个线索碎片，在林枫过度消耗而剧痛的大脑中，伴随着那神秘山铜薄片越来越烫的温度和微弱的、指向性的悸动，猛地拼凑出了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可能性！

这恐怕……不是简单的“世界自然崩坏”！

有什么东西，或者说，有什么存在，在背后推动、甚至“制造”着这场灾难！而“诸天万界城”的任务，真的只是单纯的“平定祸乱”吗？

“林？你发现了什么？”幽影敏锐地察觉到林枫身体的僵硬和眼中闪过的骇然精光，低声急问。

林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阵更强烈的眩晕袭来，他眼前彻底一黑，最后的意识只听到瓦尔加嘶哑的咆哮：

“别看了！不管那是什么，先把情报带回去！进去！快进去！！”

然后，他感觉自己被猛地推入了竖井入口，失重感传来，伴随着机簧手忙脚乱启动升降机的噪音，以及井口外，那仿佛来自深渊的、越来越近的恐怖嘶鸣与震动……

升降机颤抖着，承载着伤痕累累的幸存者和一个足以颠覆认知的恐怖猜想，向着上方那象征安全的“圣所”黑暗，艰难爬升。

而在他们下方，黑暗光柱越发凝实，裂谷中的污秽如同朝圣般向着光柱汇聚。灰烬山脉，这座古老的秩序壁垒，正在它的根基处，被撕开一道流着脓血的、狰狞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