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裂谷边缘，污秽低语（2/2）

瓦尔加眼神微微一眯，似乎没料到林枫如此镇定，还隐晦地顶了回来。他深深地看了林枫一眼，没再说什么，只是转身，对队员们做了几个简洁的手势。

“检查装备，最后一次。五分钟后，出发。”

五分钟后，这支临时拼凑、气氛凝重的六人小队，通过圣所侧面一条隐蔽的、布满了警戒符文和物理陷阱的狭窄通道，离开了“不屈圣所”的范围，真正踏入了灰烬山脉危机四伏的腹地。

通道出口隐藏在一处被巨大黑色岩石遮蔽的山坳里。一出来，环境骤变。圣所内那种相对“有序”的压抑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原始、混乱、充满恶意的能量场。

天空依旧是永恒的暗红，但光线更加暗淡，仿佛被一层无形的灰烬帷幕所遮挡。空气中硫磺和焦糊的味道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甜腻中带着腐烂、如同大量血肉堆积发酵后的恶臭，以及一种仿佛无数细碎声音呢喃低语的“背景噪音”，直接作用于灵魂，令人心烦意乱，精神难以集中。

地形也变得极为险恶。他们行走在嶙峋的、仿佛被巨力撕裂过的黑色岩脊和陡坡上，脚下是松散的火山灰和尖锐的碎石。放眼望去，看不到任何植物，只有扭曲的、如同痛苦挣扎的怪石，和地面上纵横交错、深不见底的裂缝，裂缝中偶尔会涌出暗红色的、散发高温和污秽气息的雾气。

“跟紧，注意脚下和裂缝。别碰那些红雾，沾上一点，皮肉都会烂掉。”瓦尔加低声警告，他走在最前，步伐轻捷得如同岩羊，对复杂的地形了如指掌。女射手（代号“鹰眼”）在侧翼高处警戒，塔盾壮汉（“壁垒”）紧随瓦尔加，林枫被安排在中间，干瘦技师（“机簧”）和影子般的匕首手（“幽影”）断后。

小队沉默而高效地行进着。林枫很快发现，这些守林人精锐确实名不虚传。他们的每一个动作都精简到极致，充分利用地形掩护，几乎不发出任何多余声响。彼此之间依靠简单的手势和眼神交流，配合默契。他们对环境的危险有着近乎本能的预判，总能提前避开不稳定的岩层、潜在的气体喷口和那些隐藏在阴影中的、带有微弱能量波动的诡异区域。

越往前，那股甜腻腐烂的恶臭和灵魂低语就越发清晰。空气中开始出现飘浮的、暗红色的、如同蒲公英种子般的细小絮状物，接触到皮肤会有轻微的灼痛和麻痹感，需要不时用斗篷拂开或提前规避。

“我们正在进入‘污秽之息’的影响区。”机簧低声道，他戴着特制的面罩，声音有些发闷，“这些‘血絮’是裂谷深处污秽能量外溢的产物，积累多了会侵蚀身体和精神。注意防护。”

林枫早已运转薪火神元，在体表形成一层极薄但坚韧的防护，将那些血絮和无形低语隔绝在外。他能感觉到，自己胸前的山铜薄片在这里变得微微发烫，似乎对周围浓郁的污秽能量产生了排斥和轻微的净化效果。白色晶体则依旧温润，散发出的安定波动帮助他保持灵台清明。

行进了大约两个时辰，地势开始急剧下降。他们来到了一处巨大的、仿佛被天神用巨斧劈开的悬崖边缘。下方，是无尽的、翻滚着暗红与浓黑雾气的深渊。雾气之中，隐约可见扭曲的、如同内脏或触手般的巨大阴影缓缓蠕动，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气息。震耳欲聋的、仿佛亿万生物哀嚎与咀嚼混合而成的低沉轰鸣，从深渊底部持续不断地传来。

这就是“伤疤裂谷”——灰烬山脉这道“伤口”最深、最狰狞的部分，也是邪神力量侵蚀物质界的桥头堡。

“灰羽小队最后报告的方位，在裂谷中段偏西的‘硫磺鼻息’平台附近。”瓦尔加蹲在悬崖边一块岩石后，指着下方雾气中某个隐约的凸起轮廓，“我们要从这里下去，沿着岩壁的古老栈道和天然凸起移动。动作要快，声音要轻。裂谷里的‘东西’对活物的气息和声音极其敏感。”

他看向林枫，眼神冰冷：“外来者，这是第一道考验。蚀出的‘软岩区’。掉下去，没人能救你。跟上，或者现在回去，你自己选。”

林枫没有回答，只是走到悬崖边，看向下方那被恐怖雾气笼罩、深不见底的裂谷，眼中金红光芒微闪。

“带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