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白骨祭坛（2/2）

方休看向青铜台上的冰璃，她的眼神已开始涣散，唯有看到他时，才闪过一丝微弱的光。那道光让方休心头刺痛，破枷晶核突然在掌心发烫，与怀中的寒渊令产生共鸣。

“完整的令牌……” 方休将星骸遗物与寒渊令并在一起，两块金属接触的刹那，突然爆发出金蓝交织的光。光芒沿着锁链蔓延，所过之处，暗紫邪气如同潮水般退去，露出下方纯正的金色纹路。

圣使的鬼面猛地转向方休，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不可能！你怎么会有寒渊令？”

方休没有回答，只是握紧双令，将破枷真意催至极限。金蓝光束顺着锁链涌入冰璃体内，她眉心的黑印开始淡化，发出凄厉的嘶吼，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印记中钻出。

九根骨柱上的幽绿魂火突然暴涨，白骨祭坛剧烈震颤，中央的青铜台裂开缝隙，从中渗出粘稠的暗紫液体。方休的感知捕捉到液体中无数细小的意识，都在发出痛苦的哀嚎 —— 那是被 “蚀” 吞噬的玄穹界武者残魂。

“快了……” 圣使的骨杖指向天空，裂缝顶端的云层漩涡越来越快，隐约可见青铜色的光晕中，一张巨大的竖瞳正在缓缓睁开，“寒渊之门即将开启，‘蚀’的本体将降临玄穹界！”

方休的刀突然斩向自己的左臂，鲜血溅落在双令上。金蓝光束骤然变得炽烈，竟在冰璃身前凝聚成巨大的拳印，将暗紫锁链彻底震碎。他扑向青铜台，却见圣使的骨杖已刺穿冰璃的左肩，暗紫邪气顺着伤口疯狂涌入。

“抓住他！” 圣使嘶吼着，九根骨柱突然爆开，无数白骨碎片在空中凝聚成狰狞的战锤，朝着方休的后脑砸来。

方休抱紧昏迷的冰璃侧身翻滚，战锤砸在青铜台上，爆发出漫天碎屑。他抬头的瞬间，看到圣使正将骨杖插入自己的心脏，暗紫邪气如同喷泉般从他体内涌出，融入天空的漩涡。

漩涡中的竖瞳骤然收缩，一道暗紫光束穿透云层，落在圣使身上。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最终化作一尊高十丈的白骨巨兽，鬼面嵌在额头，胸口跳动着暗紫的心脏，正是壁画中星骸文明的战争傀儡形态。

巨兽的巨爪拍向方休，他抱着冰璃狼狈闪避，却见青铜台下方的暗紫液体中，缓缓升起半块青铜令牌 —— 与他手中的星骸遗物正好组成完整的圆形。令牌表面的纹路亮起，在雪地上投射出复杂的阵图，将巨兽与方休一同笼罩。

方休的破枷晶核突然与令牌产生共鸣，脑海中涌入无数信息 —— 这是星骸文明的最终预案，用三块令牌组成 “归墟阵”，可将 “蚀” 之本源永久封印在寒渊冰原。

但他此刻只有两块令牌。

巨兽的咆哮震得冰层崩裂，方休看着怀中气息微弱的冰璃，又望向天空中越来越清晰的竖瞳，突然做出决断。他将两块令牌按在青铜台上，玄溟龙煞真罡与破枷真意同时爆发，金色拳印在阵图中炸开，竟硬生生用自身精血填补了令牌的空缺。

“以我之血，代令牌之缺。” 方休的声音在祭坛上空回荡，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以我之魂，封蚀骨之源。”

巨兽的巨爪落下的瞬间，归墟阵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光，将整个寒渊冰原照得如同白昼。方休在意识消散前，看到冰璃眉心的黑印彻底消失，而天空中的竖瞳里，浮现出个模糊的人影，正朝着玄穹界的方向伸出手。